許悠悠不知道該怎樣回答陳安的話,也不知道該做出什麽樣的反應,隻好低下頭繼續吃著眼前的飯,裝作什麽都沒有聽見。

陳安倒是也不為難她,輕笑著搖了搖頭,晚飯結束後便拎著給秦晚帶的漢堡回到了病房,卻見沈宴辭正在病房裏。

因為在沈宴安的辦公室鬧了這麽一場,許悠悠很擔心秦晚身體有什麽異常,所以堅持讓她在醫院觀察一晚,明天再去上班,秦晚拗不過她隻能同意,但這件事沈宴辭並不知情,所以許悠悠剛進門,便見秦晚一直朝自己眨著眼睛。

“我聽護士說你不小心撞到了頭,所以擔心有後遺症,要在醫院住一晚?”

沈宴辭聽到這個理由時就覺得有些離譜,此刻問秦晚的語氣也跟著上挑著。

秦晚故作淡定的點頭:“對,悠悠看見了,我頭撞得很嚴重,對吧,悠悠?”

看著許悠悠正好進門,秦晚朝她揚了下下巴,等著她肯定自己的說法。

許悠悠沒想到秦晚竟然真的搬出了這麽奇葩的理由,心裏無語,但麵上也隻能順著她說:“對,把門都撞歪了,能不嚴重麽。”

沈宴辭眉頭皺的更緊,再次打量的看向秦晚,頓了一下上前:“撞到了頭的哪裏,過來我看一下。”

“哎哎——不用不用,我這疼著呢,你還是別碰了。”

秦晚心虛的擋著沈宴辭伸過來的手,輕咳了一聲:“那什麽,等明天護士過來檢查說沒問題,我就直接去上班了,沒事,沒事。”

見她這副態度,沈宴辭便以為是有什麽不方便的地方,於是也沒有多問,頓了一下:“我今晚值班,你有什麽事情隨時給我打電話。”

“好。”

秦晚應聲,看著沈宴辭走出病房,這才鬆了一口氣,朝著陳安伸手:“把漢堡給我。”

陳安上前遞過去漢堡,對秦晚開口:“我等下回事務所加班,你讓我調查的那件事我會繼續盯著,有消息通知你。”

“好。”

秦晚咬了一大口漢堡,目送陳安離開,這才重新躺在**,睜眼看著天花板。

許悠悠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深吸一口氣看著秦晚:“現在沒人了,你可以告訴我今天到底是怎麽回事了吧,你去找沈宴安到底是為了什麽?”

秦晚保持著剛剛姿勢不動:“為了找他算賬,我剛剛知道這個人渣欠了我好大一筆賬。”

“什麽賬?”

“我媽生預留了一筆資金給我做信托基金,想保證我後半生衣食無憂,但在信托生效之前就被某些人用了一些手段撬走了資金,我昨天剛剛知道,這裏的某些人就是沈宴安。”

秦晚無比平靜的說出這些話,比起下午和沈宴安對峙時的激動樣子,她此刻已經冷靜了許多,腦子裏想的都是接下來要怎麽辦。

許悠悠沒了解過金融經濟這方麵,對秦晚說的話並不能完全理解,但是也大概能聽明白:“也就是說,當初嘉偉被算計的事情,沈宴安也有份?”

“不止有份,他可能還是主謀呢。”

秦晚冷笑一聲,從**坐起來重新看向許悠悠:“但是我沒有證據,而且以沈宴安一貫做事的風格來看,我可能永遠也拿不到證據。”

許悠悠知道秦晚的性格,如果不是確定的事情她不會這樣說出來,於是抿了抿唇:“你需要我幫你做什麽,我可以去找沈宴安。”

秦晚一愣,隨即反應過來:“你想什麽呢,我不需要你為了我去找他,你和他之間的事情自己的做決定,至於這件事,我會自己想辦法處理。”

許悠悠沒做聲,低頭看向了一邊,語氣有幾分落寞:“都是因為我,你才會和他扯上關係,才會——”

“你胡說什麽呢,這和你有什麽關係?商場上的爾虞我詐就是商人的基本操作,我媽如果隻是操作失誤輸掉了這筆錢也沒什麽好說的,我認,但我現在懷疑的是另外一件事。”

秦晚想起自己衝動之下對沈宴安質問出的那句“是不是你害死了我媽”,顯然並沒有得到答案,她心裏也同樣沒有答案。

“另外一件什麽事?”

許悠悠皺眉,追問道。

“也沒什麽,隻是我瞎猜而已”

秦晚不想在沒有證據的情況下提前說出這件事,鬧的人心惶惶,於是隨意擺了擺手,頓了一下又趕緊轉移話題:“對了,這幾天你有沒有去看許野,他情況怎麽樣了?”

“沒有,不知道他那邊又出了什麽事情,安保人員增加了一倍,也不準外人探望了。”

許悠悠還不知道許野受傷不是意外的事情,隻當是公司的安排,她頓了一下:“但是許野的助理前兩天把他說的那個劇本給我送來了,的確是個很好的戲。”

“你想去爭取角色?”

秦晚一聽這話便猜到了許悠悠的意圖,開口問道。

許悠悠點點頭:“我本來打算這半年都好好陪著暖暖治療,但是剛剛突然想通了,陪伴暖暖和我追求事業並不衝突,大不了辛苦一點,每天折騰雞幾趟,我也不想錯過這麽好的劇本。”

“太好了,我早就想跟你談這件事了,但又怕你心急所以才一直沒過問,你什麽時候去麵試?和你經紀人聯係了麽?”秦晚臉上浮起驚喜,連忙追問。

“聯係了,徐露說現在剩下沒定的角色不多了,而且都是不討喜的反派,如果我想參演,最好明天就回公司。”

“好,我送你回去。”

秦晚十分支持,第二天一早便和許悠悠從醫院出發,直接去了川夏傳媒,或許是因為有點著急的原因,在進停車場的時候她沒有看到側方來車,一腳油門下去直接撞上了旁邊的瑪莎拉蒂。

“我去!這人是瞎麽?看到我轉彎了還網上撞!悠悠,你先下車去找你經紀人,這邊我來處理。”

秦晚知道碰到這種車子是不可能隨便私了的,於是直接對許悠悠說道。

許悠悠皺眉:“你確定你可以?”

“放心,是他撞我,我最多一半責任。”

“好吧,那祝你好運。”

許悠悠拎著自己的包包下車便朝公司方向走去,而秦晚則從一旁的包裏拿出墨鏡戴上,又補了補妝,這才氣勢洶洶的下了車,走到對麵車子旁邊敲了敲車窗:

“你好,請下車。”

瑪莎拉蒂的車主緩緩降下了車子,露出一張漂亮奪目的臉,朝著秦晚露出優雅的笑容:“請問你是要簽名還是合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