鬱可寒站在原地盯著秦晚的背影看了許久,臉色也愈發陰沉。

一旁跟著他的助理也聽到了秦晚剛剛的話,跟上前壓低聲音:“鬱總,要不要我跟上去,順便——”

他做了一個“動手”的動作,下一秒鬱可寒的耳光直接甩在了他的臉上:“以後再敢有這麽自作主張的想法,你就滾出鬱氏。”

助理被打的一愣,反應過來立馬應聲:“對不起,對不起鬱總,我下次不敢了。”

鬱可寒麵色陰鬱,轉身大步走向電梯,很快上樓去了喬一寧的病房。

剛走到門口,喬一寧大喊大叫的聲音便傳了出來:“……什麽叫做沒有監控?那麽大的畫展怎麽可能沒有監控,你馬上去給我查——馬上去!我一定要搞清楚到底是誰要害我的孩子!”

一旁的孫晶晶有些無奈:“表妹你清醒點,如果真的是有人想要害你,肯定早就已經做好準備了,怎麽可能還留著監控讓我們去查到呢?再說了,你也說了那麽大的畫展,而且舉辦方也更是有錢有勢,又怎麽會隨隨便便就讓我進去調查監控內容呢!”

“你這話是什麽意思?難不成我就這麽不明不白的被害了,你知不知道這個孩子是我唯一能在鬱家——”

喬一寧的話說到一半,突然看見鬱可寒進門,頓時麵色一改,瞬間從暴躁換成了聲淚俱下:“可寒,你終於來了……我們的孩子……”

“我已經知道了。”

鬱可寒表情淡漠的看著喬一寧:“孩子沒了就沒了吧,你好好養身體。”

喬一寧聽到這話,原本因為流產而蒼白無比的臉上更是沒有一點血色,她不可置信自己聽到的竟然是這麽殘忍的話:“什麽叫沒了就沒了,那是你的孩子鬱可寒!那是一條生命!”

在嫁給鬱可寒之前喬一寧還隻當這個孩子是個籌碼,可是當她慢慢感受到孩子的存在之後,便也生出了母性,看著此刻鬱可寒冷漠的態度,她更是無比心痛。

一旁的孫珊也完全想到自己女婿竟然能說出這樣的話:“鬱可寒,這可是你們鬱家的第一個孫子,你怎麽能說出這麽事不關己的話?”

鬱可寒表情不變,勾了下唇角看向孫珊:“我這不是事不關己,是無能為力,誰都不希望發生這樣的意外,但現在除了接受也沒別的辦法不是?”

“這根本不是個意外!”

喬一寧死死攥緊床單,咬牙忍著身體的痛意開口:“我今天去藝術館看畫展,本來一切都好好的,但在準備上樓梯大合影的時候身後突然有人推了我一把,我毫無防備的跌倒,摔到了樓梯台階上,所以才會流產!鬱可寒,那個推我的人分明是不想讓你的孩子出生!”

“是麽,如果是這樣那還真的要好好調查一下。”

鬱可寒回身隨意的掃了一眼助理:“聽到了麽,你查一下。”

“好的,鬱總。”

助理應聲,但卻並沒有立馬做出反應。

喬一寧看著鬱可寒如此敷衍的模樣,心寒到了極點,她終於明白自己所有想要借著這個孩子計劃的事情都徹底沒戲了,而且以鬱可寒如今的態度,拋棄她也隻是時間問題。

她眼淚止不住的往下掉,整個人甚至氣的渾身發抖:“鬱可寒,難道你就真的一點都不在乎麽?不在乎我、也不在乎你的骨肉?”

“如果我回答是呢,你想怎麽樣?跟我離婚麽?”

鬱可寒似乎被喬一寧的態度問煩了,毫不客氣的直接反問,喬一寧則直接僵住,滿臉不可置信:“你、你說什麽?”

一旁的孫珊也同樣大吃一驚:“鬱可寒,你這說的是什麽話,你和一寧才結婚幾天啊,突然說什麽離婚?”

雖然明知道鬱可寒為的是西山那個項目,但喬一寧也無法想象他會翻臉翻的這麽快,那邊股份轉讓的手續才剛剛完畢,鬱可寒竟然已經盤算著離婚了。

一旁的孫晶晶見狀迅速反應過來,連忙上前幾步走到病床邊,賠笑著開口:“一寧,剛剛鬱少是在和你開玩笑呢,他是看你現在生病太難過,所以想要逗你開心,你可千萬別當真!”

說完這些她又抬頭看向鬱可寒:“鬱少,我表妹她剛剛沒了孩子,情緒有些激動,說話有些不過腦子,您別和她計較。”

孫晶晶在中間這麽一攪和,原本尷尬的對峙氣氛也緩和了一點。

鬱可寒掃了一眼孫晶晶,皮笑肉不笑:“喬一寧,看來你這個表姐比你更識時務,你以後可要好好學著點。”

喬一寧死死咬住下唇,眼淚蓄滿眼眶,終究什麽都沒說出來,眼睜睜看著鬱可寒帶著助理大步走出了病房,這才終於痛哭失聲。

孫珊看著女兒如此委屈,更是心疼的不得了,也忍不住掉眼淚:“乖一寧,你別哭,隻怪咱們命不好選了這麽個丈夫,要是實在不行就和他離婚吧,咱們家現在雖然敗落了,但媽這裏還有一些投資和股票,你要是願意的話我們就移民去國外,雖然不能再像現在這樣大富大貴,但也夠我們一家人生活的了的。”

喬一寧抬眼看著孫珊,擦幹眼淚眼神堅定起來:“我不能走,憑什麽是我走?我如果走了那些人還不知道要在背後怎麽嘲笑我,而且把我們一家害成這樣的秦晚還沒有付出代價,我怎麽能甘心走?”

“可是一寧,媽媽實在心疼你……”

孫珊擦著眼淚,想到自從喬家出事以來身邊所有人態度的轉變,更是覺得堅持不下去,恨不得立馬遠離安城。

喬一寧冷笑一聲:“心疼什麽,我會牢牢記住我現在遭受的這一切,早晚我也會讓秦晚經曆一遍,還有鬱可寒,既然他半點也不把我當回事,那我以後也不必把他當回事了,我會踩著他拿回所有屬於我的一切!”

一旁的孫晶晶見狀,跟著問了一句:“那今天的事情還要查麽?”

“查!”

喬一寧目光陰冷的射過來:“不查怎麽知道該去找誰為我的孩子報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