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晚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隻感覺自己像是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夢中的媽媽還是她小時候的樣子,一臉疼惜的看著她,似乎有什麽話要說,但終究沒說出口,歎了口氣便朝反方向走了過去。
“媽媽——媽媽——”
秦晚試圖叫住媽媽,甚至起身向前追趕,但媽媽卻沒有停下,很快就消失不見,她頓時尖叫著從夢中醒來,身子也跟著掙紮著要起身。
一旁正和護士溝通情況的周斯年見狀立馬上前攥住秦晚手腕,連聲安慰:“秦晚,秦晚你冷靜點……你做噩夢了,沒關係……”
秦晚睜開眼睛,看著麵前的周斯年,半晌才反應過來自己是在做夢,慢慢將手腕從他手中抽走,嘶啞的聲音讓嗓子傳來絲絲痛意:“我這是在哪兒?”
“在西街區的私立醫院,你發燒了。”
周斯年感覺到秦晚的抵觸,稍一愣神後連忙放開了她的手,低聲解釋道。
秦晚聽後手腕撐著病床想要起身,嚐試了一下之後卻發現根本用不上力,甚至牽動呼吸再次咳嗽了起來:“咳咳……咳咳……”
周斯年見狀連忙拿了一個靠枕放在她身後,略顯擔憂道:“你想要什麽我幫你拿,先不要亂動了。”
秦晚順勢靠在椅背上,平複了下呼吸才看向周斯年:“隻是發燒而已,沒事的,麻煩你幫我辦理出院吧。”
周斯年有些為難:“恐怕不太行。”
“為什麽?”
“因為你在雨中淋了太久,醫生說可能引發了肺部感染,需要再住幾天院。”
周斯年皺眉開口,顯然他也是沒想到秦晚的情況會這麽嚴重,一時間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秦晚聞言蹙起眉頭,隻能無奈的再躺回去,苦笑了一聲:“看來這場大秀還真的和我八字不合,早知道就不應該來。”
周斯年聞言沒做聲,他能猜到秦晚可能是遇到了什麽事情,但她沒有主動說,他也不好追問。
“我手機呢?”
秦晚閉眼沉默了片刻後又開口問道。
“在這裏。”
周斯年將秦晚的手機遞了過去,一起的還有她的包包:“你暈倒的時候手裏還攥著一個U盤和一本畫本,我都放在你的包包裏,你看看有沒有弄丟什麽。”
“沒關係,都不重要了。”
秦晚看都沒看一眼,接過手機便想點亮屏幕,但按了一下都沒反應,才發現原來手機也在暈倒的時候摔壞了,不禁歎了口氣:“斯年,麻煩你把手機借我一下。”
“好,給你。”
周斯年立馬將自己手機遞了過去。
秦晚接過手機第一個便是給沈宴辭打電話,已經快二十四小時沒和他聯係了,她怕他會擔心自己。
她按下號碼撥通,但話筒中卻響起了“對方已經關機”的提示音。
關機?難道是在手術?
秦晚微微皺眉,想了一下又給肖瀟打了過去,肖瀟接聽後十分擔心:“總監你去哪裏了,怎麽一整晚都沒回酒店,打你電話又打不通,我都要急死了!”
“我身體有點不舒服,現在在醫院。”
秦晚聽著肖瀟擔憂的聲音,有了對比後,心裏的酸澀更重了幾分,自己的下屬聯係不上自己尚且如此擔心,而她的未婚夫卻能像什麽事都沒有一樣跑去做手術。
“醫院?總監你、你怎麽了,生病了麽?”
肖瀟的聲音更加著急:“你在哪家醫院,我馬上去找你。”
秦晚很快將醫院地址發給了肖瀟,肖瀟也很快帶了一些隨身物品趕了過來,滿臉著急和擔憂。
秦晚見肖瀟來了,便抬頭看向周斯年:“斯年,今晚有肖瀟在這這裏照顧我,你就先回去好好休息吧。”
“但是你現在的情況還沒穩定,肖小姐一個人的話我擔心會搞不定。”
周斯年有些擔心,畢竟這裏和國內的醫療體係也是不一樣的,他怕肖瀟有不明白的地方。
“沒關係,我在國外生活過,應該可以處理的。”
秦晚臉色蒼白,但還是堅持讓周斯年回去,周斯年也明白她可能是擔心自己在這裏有不方便的地方,於是便點頭:“好,那你們有事隨時給我打電話。”
“好。”
秦晚應聲,肖瀟很快便起身送周斯年離開。
房間中隻剩下秦晚和肖瀟兩人,肖瀟忽然想起什麽:“對了,總監,你要不要給沈醫生打個電話?她昨晚給我電話,問我有沒有和你在一起,估計是打你手機沒打通?”
“然後呢?”
“什麽然後?”
“然後他在電話裏怎麽說?”
“哦,他就問我你在不在酒店,我說你出去了,他什麽也沒說,就掛斷電話了。”
“嗬。”
秦晚聞言嘲弄的勾了下嘴角,眼底的失望情緒跟著堆積起來。、
人在生病的時候都會更脆弱一些,尤其會胡思亂想,秦晚雖然明白這些,但卻還是忍不住心裏慢慢泛起的酸楚,畢竟是她最在乎的人,她受不了他一絲一毫的冷漠。
肖瀟見狀隱約覺察到什麽不對勁的地方,於是小心問道:“總監,您手機是壞了麽,需要我出去幫您買一部麽?”
“不用,回國再說吧。”
秦晚淡漠回應,又咳嗽了幾聲,臉色更差了。
肖瀟反應過來秦晚和沈宴辭可能是吵架了,於是也不再多說,正要轉身繼續收拾帶來的東西,卻忽然聽到秦晚的檢測儀器警報聲響了起來,她立馬抬眼看秦晚,卻見秦晚已經倒在一旁,沒了意識。
“總監——不對,醫生!醫生——”
肖瀟立馬轉身跑去叫醫生,很快便有護士跑進來,語速極快的和肖瀟詢問著秦晚的其他情況。
肖瀟的英語本就沒那麽流利,此刻又不清楚秦晚具體的情況,很快便被護士問住,緊急之下更是什麽都回答不上來。
另一邊,周斯年的車子剛離開醫院不到半個小時,肖瀟的求救電話便打了過來:“不好了周總,總監、總監她情況不好,你趕緊來和醫生溝通清楚她的情況。”
周斯年話都沒來得及說,直接調轉車頭往醫院趕,同時交代肖瀟:“你不要慌,把電話按開擴音放在護士旁邊,她有任何問題我現在都可以回答,另外我半個小時之內到醫院!”
“好!”
肖瀟在電話裏應聲,隨後沒幾秒鍾之後便聽到了護士的聲音從話筒中傳了出來,一連串的問題周斯年對答如流,包括秦晚的血型、過敏情況等等,詳細的甚至比秦晚本人都要清楚。
肖瀟在一旁聽著兩人的對話,臉上的表情從吃驚變成了別有深意,忽然明白了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