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晚到了後台,本想脫掉剛剛在秀場上的那套禮服,沒想到設計師卻抬手製止了她,同時傾身蹲在她身邊將禮服下擺拆了下去,隻剩下一件低調又精致的小禮服。
秦晚這才看明白這件禮服的所有設計,頓時驚呼連連,而設計師則指著對麵走過來的周斯年笑著開口:“現在你們可以去參加晚宴了。”
周斯年眼底再次亮起光,正要上前牽起秦晚,就被一旁的沈宴辭攔住,沈宴辭轉身直接麵對麵站在周斯年麵前,目光警告:“周斯年,你這些亂七八糟的招數騙騙小女孩可以,今天這麽大的秀場,你不覺得很低級麽?”
周斯年表情不變,側頭看了下秦晚,再次笑著開口:“秦晚,你今天開心麽?”
秦晚從周斯年身後走出來,同樣勾唇:“我很開心。”
“開心就行了,其他的都不重要。”
周斯年說完終於看了沈宴辭一眼,表情淡然:“希望沈總也能早點明白這個道理。”
說完便牽起秦晚的手,朝晚宴的大廳裏走去。
很快便到了晚宴大廳,因為剛剛那一場秀的原因,在場的所有人幾乎都認出了秦晚,紛紛鼓掌歡迎,秦晚不太習慣這樣被矚目的感覺,微微有些赧然,但還是客氣的和大家點頭示意。
而她沒有注意到的是,在這無數欣賞的眼神中,卻藏著一個淬毒的恨意,死死地朝她射過來。
很快找到了位置落座,秦晚身邊是許悠悠,而對麵周斯年身邊則是剛剛那位設計師。
秦晚深吸一口氣,笑著看向兩人:“今晚簡直就像在做夢一樣,我從來沒想過自己竟然也能做為模特走上T台。”
“我也是第一次看見這樣的你,感覺整個人都在發光,就像是完全為T台生的一樣。”
一旁的許悠悠臉上也滿是興奮,稱讚的話從見到秦晚就一直沒停下來,此刻更是露出了小迷妹的表情。
對麵的設計師也是稱讚連連:“秦小姐的舞台感確實很好,可能這也和你本人就是設計師有關,你很懂得如何最大化的的展現出服裝的美。”
秦晚沒想到能得到這麽高的稱讚,正想表示感謝,這時卻有幾個相關品牌的負責人過來主動打招呼,並且互相留下了聯係方式,她頓時成了這場晚宴的中心,周圍人一直不斷。
周斯年看著這樣的秦晚,再次笑著:“我的本意隻是讓你感受秀場中心的魅力,沒想到你卻成了這秀場的主人,秦晚,悠悠說的沒錯,你真的在發光。”
秦晚也同樣笑:“我也以為那T台上的幾分鍾隻能給我帶來短暫的愉快,但是你看——”
她舉起手中收到了十幾張名片晃了晃:“我還收到了這麽多的生意,這個對我可比短暫的愉快重要的多了。”
兩人話剛說到這,忽然聽到不遠處的鋼琴聲再次彈錯了音,而且是很刺耳的一個錯音,大家幾乎都下意識的朝鋼琴的方向看了看,卻發現彈鋼琴的女孩子是坐著輪椅的,於是便都友好的收回了視線,沒有再繼續看下去。
而不遠處的沈宴辭原本正在盯著秦晚和周斯年,聽到錯了的琴音也掃了一眼,隨後很快便收回了視線。
而就在收回視線的前一秒,那個坐著輪椅的女孩忽然抬眼和他對視了一下,隻是這一下,沈宴辭驀然頓住,他猛地反應過來什麽,臉色驟變,轉過身迅速朝著秦晚的方向大喊:“秦晚小心——”
他喊出來的同時,那輪椅上的女孩子已經猛地滑動輪椅,直接從鋼琴台上朝下滑去,直勾勾的衝向秦晚,幾乎是幾秒鍾之內便到了秦晚麵前,而在場的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是怎麽回事。
秦晚背對著女孩,隻聽到撕心裂肺的一聲:“秦晚你去死吧——”
她下意識轉過頭,便見那坐在輪椅上的女孩已經站了起來,手中舉著一把鋒利的匕首直勾勾的朝她紮過來!
而因為她劇烈的動作而赫然吹起的麵紗下,則露出了那張秦晚無比熟悉的臉,是喬一寧。
喬一寧為了這一刻已經精心準備了許久,看著眼前閃閃發光的秦晚,她的恨意已經衝到了極致,她失去了一條腿變成了殘廢,全家更是像狗一樣被趕出安城,如今連落腳的地方都沒有,可造成這一切的罪魁禍首秦晚竟然還能如此光鮮亮麗的站在T台上走秀!
秦晚奪走了自己的一切,害的她落得如此不人不鬼的下場,她喬一寧就算是死在這裏,也一定要拖著秦晚一起下地獄!
秦晚認出是喬一寧之後,想躲已經來不及,她尖叫著向後躲開,甚至能看見沈宴辭距離自己不過兩大步的距離,可那鋒利匕首卻已經舉到了她的眼前。
秦晚知道自己躲不過去了!
而就在她努力側身,想要在倒下的瞬間避開要害的時候,喬一寧猙獰的麵容忽然在自己麵前消失,她重重的倒在地上,而刀子是紮進血肉的聲音也在同一時間傳來,但她身上卻沒有任何痛意。
耳邊的尖叫聲和混亂的喊聲充斥著整個大廳,秦晚摔在地上,猛地被沈宴辭拉起來抱在懷裏,他的聲音慌亂又顫抖:“晚晚——你怎麽樣?”
秦晚已經徹底懵掉,她看著倒在自己麵前的周斯年,以及不遠處瘋狂的想要再次把匕首抽出來的喬一寧,猛地明白了是怎麽回事——周斯年幫她擋下了這一刀!
“不行——秦晚今天必須死!你想替她死,那就和她一起下地獄吧!”
喬一寧瘋癲的再次朝周斯年爬過來,眼看就要上去抓那把匕首,沈宴辭上前一腳踹在她的胸口上,她整個人頓時向後飛出幾米遠,徹底沒了攻擊力,很快便被會場的安保人員控製住。
秦晚猛地抓過周斯年,卻赫然看見他胸口紮著匕首的地方不停的有血冒出來,她頓時整個人抖成一團,用盡全身最後力氣大喊出聲:“救護車——快叫救護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