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聲音,怎麽那麽像沈宴辭?
秦晚下意識便去按電梯門的開關鍵,但電梯已經關上,從十六樓直接朝一樓去。
電梯很快,期間也並沒有其他人上下,但此刻在秦晚眼裏卻慢的不行,她焦慮的盯著電梯樓層,終於到了一樓之後她又連忙重新按了十六層,重新上樓。
電梯每上一層,她的心跳便加快一分,對門的人真的是沈宴辭麽?他為什麽會住在這裏,為什麽會選擇住她的對門,他是什麽時候搬過來的,為什麽從來沒有和她提過?
帶著這一連串的疑問,電梯叮聲在十六樓停下,秦晚立馬下了電梯,大步走到對門門口,抬手便要去按門鈴,但卻在按下去的前一刻忽然停下,如果開門真的是沈宴辭怎麽辦?她要對他說什麽,問他為什麽在這裏麽?
可是然後呢?
還能說什麽,他們兩人已經鬧到現在這種地步,他住在哪裏又能改變什麽問題呢?
就在秦晚思緒混亂,不知道到底要不要按下門鈴的時候,房門突然從裏麵打開,李姐走出來,見到秦晚嚇了一跳:“秦小姐,你、你怎麽在這?”
秦晚也沒想到李姐會突然出來,也是一愣:“我、我突然找你有點事情。”
“這樣啊,那我們邊走邊說。”
李姐笑著走出來,動作小心的關上門,壓低聲音開口:“主人家突然肚子痛,我猜測是這幾天身體不舒服,所以準備下樓去買點紅糖、紅棗之類的,給他做個補氣血的湯。”
秦晚聽到這表情一頓,紅糖紅棗補氣血?不是隻有女人每個月大姨媽的那幾天才需要喝這種東西麽?
“李姐,對門的主人是女的?”
秦晚一時間有些不敢相信,連問出這話的語氣都覺得有幾分離譜。
李姐被秦晚問的有些懵,頓了一下才尷尬道:“誒呀秦小姐,咱們、咱們別討論人家的隱私,工作期間公司不允許說這些的。”
“哦,好。”
秦晚這才意識到自己問的有些過分,也有些不好意思,不自然的攏了下頭發:“是我剛剛聽錯了。”
她可能是這幾天一直在想沈宴辭的事情,所以剛剛出現了幻聽,竟然將一個女人的聲音聽成了沈宴辭,也真是可笑。
李姐疑惑:“什麽聽錯了?”
“沒什麽。”
“哦,對了秦小姐,您剛剛說有什麽事情要跟我說?”
李姐想起來剛剛的事情,一邊跟秦晚一起進電梯下樓,一邊開口問道。
秦晚隻好隨便找個理由:“不是什麽大事,就是告訴你我今天晚上有安排,不用來家裏幫我做飯了。”
“這種小事情你發微信告訴我就可以了,怎麽還重新跑回來一趟。”
李姐笑著應聲,和秦晚一起走出電梯,又出了樓,才告別往反方向的超市走去。
眼見著秦晚朝小區停車場方向走去,李姐才拍著胸脯鬆了一口氣:“這秦小姐耳朵也太尖了,就那麽一句話都聽得到,差點壞了老板的事兒。”
說完仍然心有餘悸的朝秦晚離開的方向看了一眼,這才轉身往回走。
秦晚到了工作室仍然覺得自己有些可笑,沈宴辭此刻應該還在馬爾代夫養傷呢,而且有鍾子雯細心照顧,恐怕早就已經樂不思蜀了。
算了,不去想這些。
最近有幾個商場主動和“向秦”聯係,希望“向秦”能夠在商場下設門店,開始線下銷售,方可和肖瀟去幾個商場都查看了一番,覺得可行,於是想要選兩個商場作為試點嚐試一下。
但比較糾結的是,秦晚選中的紅星廣場並沒有對“向秦”拋出橄欖枝,秦晚幾次邀約紅星商場的老板李大龍,對方也都以沒時間為理由推脫了,今天突然得知李大龍可能會去參加一個開業典禮,秦晚想去碰碰運氣,結果剛要出門便見周斯年走了進來。
秦晚意外:“你怎麽過來了?”
“剛好路過,想問問你有沒有吃晚餐?”
周斯年輕笑,顯然路過就是借口,其實就是上門來堵秦晚吃晚餐。
肖瀟性格比較直爽,而且因為之前吃了沈宴辭不少飯的原因所以對周斯年一直有些抵觸,於是直接開口:“周總,和女孩子提前吃飯是要提前預約的,你這樣直接上班總監就算是想拒絕也不好意思直說,這不是變相耽誤我們工作麽。”
周斯年聞言略顯尷尬,輕咳一聲看向秦晚:“你今天有安排了?”
秦晚聞言也不好再多說,點頭:“也沒什麽大事,就是想去碰碰運氣而已,那就不去了。”
她說著回頭看了肖瀟一眼:“你定幾個花籃送過去,就以李大龍朋友的身份,也算是變相混個臉熟。”
“知道了總監。”
肖瀟明顯帶著情緒,轉身去定花籃。
秦晚這才看向周斯年:“走吧,你想吃什麽?”
“聽你的。”
周斯年應聲。
兩人邊說著邊下了樓,秦晚沒什麽心思,於是就選擇了附近的一家融合菜,開始吃晚餐。
秦晚忽然想起昨晚鬱可寒的那個電話,於是開口道:“對了,有件事不知道你知不知道,喬一寧好像是在申請保外就醫,如果成功的話她大概就不用坐牢了。”
周斯年一愣:“你怎麽知道這件事。”
“鬱可寒告訴我的。”
秦晚眼神清明的看向周斯年:“因為我和喬一寧之前的恩怨,再加上她這次本來要傷的人是我,所以他覺得有必要讓我知道這件事。”
周斯年嘴角動了動:“原來是這樣。”
“看來你知道這件事。”
秦晚看著周斯年的反應,大概猜到了什麽:“我猜你家應該是默許了喬一寧的申請吧。”
否則以安家在安城的地位,捏死現在的喬一寧還是易如反掌的。
周斯年臉色有些不自然,他放下筷子抬眼看向秦晚:“抱歉晚晚,這件事是我考慮不周,沒有提前問你的意見。是喬一寧托人聯係了我姐,畢竟她們曾經也算是朋友,希望我家能放她一馬,我姐見她實在可憐,所以就讓我不要再對她趕盡殺絕。”
秦晚見和自己猜測的差不多,倒是也沒有多意外,於是點頭:“你家人想怎麽做不用詢問我的意見,畢竟受害人是你不是我。”
“可是你對喬一寧——”
“我對喬一寧的態度就是法律對喬一寧的態度,如果她的申請合法合規那我也無話可說。”
秦晚不想再聽周斯年討論這個問題,於是放下了筷子:“我吃飽了,等下還想回工作室加個班,你也早點回去休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