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八蛋!王八蛋!”

秦晚聽到這心裏恨意驟升,攥緊的拳頭狠狠的砸著桌子,沈宴安到底憑什麽一個不高興就能動輒毀掉別人的整個人生、整個職業生涯,他算個什麽東西?他有什麽資格!

陳安看著秦晚的反應,開口安撫:“好啦,我就是擔心你這個樣子所以才猶豫要不要告訴你這件事。”

“你當然要告訴我,這種事情你就應該當時告訴我,我就算製止不了他我也能衝到他家給他兩個耳光,好好幫你出出氣!”

秦晚不敢想象當時的情況之下陳安到底是怎麽熬過來的,心裏愧疚的情緒也跟著升起,對自己沒有幫上他的忙而難過。

陳安看著這樣的秦晚,心裏泛起安慰:“好啦,我知道你這段時間的日子也不好過,我沒有幫上你的忙就已經很抱歉了,怎麽還能讓你為我擔心。”

畢竟是個男人,而且是受了秦止舟多年資助的人情,陳安怎麽好意思在那種時候告訴秦晚這些事情,更何況告訴了秦晚就等於告訴了許悠悠,在自己喜歡的女人麵前,他還是希望能保住自己最後的一點尊嚴的。

秦晚鼻腔泛起酸意,再開口也忍不住帶了哭腔:“那你的律所現在怎麽樣了,案子還多麽?”

“實話實說肯定是不如以前,但是沒關係,我現在的幾個合夥人都是非常有能力的律師,等這幾年多接幾個大點的並購案,很快就會重新打出名聲,案子會慢慢多起來的。”

對於律所的實力,陳安從不懷疑,這也是他之所以還能靠著最後一口氣緩過來的原因。

秦晚轉頭狠狠擦了一把眼淚,屈辱感頓時席卷全身,她頓時想起了沈宴安和媽媽當初的那個對賭協議,那裏麵各種不公平的條款,不知道媽媽那個時候是不是也像現在的陳安一樣艱難。

想到這,她整個人對沈家的恨意便更增多了幾分。

陳安見狀笑著開口安慰:“好了不要哭了,我也沒有那麽慘,而且經曆了這件事我也算是清醒了很多,更學到了很多,至少下一次絕對不會這麽輕易的被人算計了。”

“誰哭了,我這是被氣的!”

秦晚嘴硬不想承認,但通紅的眉眼卻已經暴露了她此刻的情緒。

陳安見她如此也沒法再多說,於是隻能岔開話題:“對了,我今天過來是要告訴你上次你交代我的事情,那我查的XM品牌的那個首席設計師的事情,我查到了。”

秦晚聞言平靜了幾分,抬眼看過來:“都查到了什麽,給我看看?”

陳安將資料遞過去,同時開口說道:“他的情況有點特殊,所以我才親自過來給你解釋一下,他叫艾達,今年四十五歲,但不同於很多年少成名的設計師,他前三十多年一直不溫不火,後麵還隱退了幾年,直到三年前重新出現在大眾視野,為XM連續設計出兩款爆款,成就經典的同時也將XM品牌推到了國際一線的位置,這才奠定了他XM首席設計師的基礎。”

秦晚翻看著艾達的履曆,可以說是十分精彩,但唯獨中間隱退的那幾年信息確是完全空白的。

她皺眉:“以他的知名度,就算是隱退應該也會被拍到一些日常生活照片,不至於一點信息都沒有吧,難道他當時離開了巴黎?”

陳安點頭:“你猜的沒錯,他當時確實不在巴黎,而且也根本沒有什麽所謂的日常生活。”

“什麽意思?”

“這個艾達有很嚴重的躁鬱症,自幼便無法控製自己的情緒,多次自殺未遂,但都沒有成功,他的職業生涯到了瓶頸之後他更是精神崩潰,他隱退的那幾年,其實就是被家人接回了瑞士,在瑞士的一家頂級治療中心接受治療。”

這些信息是無法在資料上看到的,畢竟屬於個人隱私,所以陳安才親自跑一趟,為的就是解釋清楚整件事。

秦晚聽到“治療中心”這幾個字心裏微微一震,她再次攥緊雙手:“你知道那個治療中心叫什麽名字麽?”

“Chou。”

陳安做事一向十分嚴謹,這些小細節他都會調查清楚:“是一個私人治療中心,沒有具體的名字,隻有這個Chou,大家都說這個就是創始人的姓氏。”

秦晚閉上眼睛:“我要是沒猜錯的話,那家治療中心應該是周斯年的,而且那幾年周斯年也一直在瑞士接受治療。”

“那他們可能關係不錯,因為躁鬱症患者之間一般是非常理解彼此的。”

陳安不知道這裏麵的事情,隨後說道。

但秦晚聽到這句話後,臉色卻徹底難看起來,艾達的莫名其妙為喬一寧寫了一封推薦信,但艾達和喬一寧之間唯一的聯係竟然是兩人都認識周斯年?

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陳安將所有的資料推過去:“這就是我目前能調查到的所有關於艾達的信息,這裏麵有你需要的東西麽,接下來還需要繼續調查麽?”

“暫時不需要了,這些就夠了。”

秦晚看著麵前的資料,心裏不受控製的想著周斯年和喬一寧的關係,思緒徹底混亂。

陳安見狀點了點頭,站起身:“好,既然這樣那你先忙著,我也回家了。”

“好。”

秦晚起身送他,但陳安剛走了幾步卻又像是想到什麽一般,回頭交代秦晚:“對了,我剛剛跟你說的事情不要告訴許悠悠,我不希望她也因為這些事情覺得對我不好意思。”

“明白。”

秦晚點點頭,對於陳安的想法十分理解。

很快送走了陳安,秦晚回過身看著麵前所有艾達的資料,思緒再次動了起來。

就砸這時,方可敲門進來,提起手中的甜點:“總監,周總給你點的甜品,是你很喜歡的那家店的舒芙蕾,要吃嘛?”

“不吃,送你了。”

秦晚頭也不抬的盯著資料,幾乎話音剛落,她的手機便響了起來,屏幕上赫然跳動著“周斯年”三個字。

她看著亮起來的屏幕,猶豫片刻,滑動拒絕接聽。

之後周斯年打了三遍,她連續拒絕了三遍,隨後周斯年的微信便發了過來:

“發生什麽事了,晚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