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晚驀然被沈宴辭問住,瞪眼看他:“我給你請柬你敢來麽?”
“我去幹嘛,搶婚?”
沈宴辭依舊是那副語調,似是漫不經心又帶著幾分篤定,斜眼看著後視鏡裏的秦晚。
秦晚翻白眼:“別白費力氣了,不要說搶婚,你就是炸了婚禮我也不會跟你走的。”
“是麽?”
沈宴辭輕笑一聲,似乎在聽秦晚說笑話一般,似是而非的回了一句:“可是我怎麽覺得你到時候會求我帶你走呢。”
“你做夢。”
秦晚白她一眼,低下頭繼續處理手機裏的工作,不再搭理他。
而沈宴辭也沒再開口,一路將秦晚送回了工作室,到了樓下時正想回頭叫她下車,卻見她已經靠在後座上睡著了。
這段時間因為入駐紅星商場的事情,秦晚一直連續加班,已經一周多沒有好好休息了,這會兒手機文件看到一般,就已經堅持不住睡了過去。
沈宴辭回身看了她一眼,忍不住將她叫醒,於是拿出手機壓低聲音打給齊飛:“我給你發個文件信息,你去晉城把這個人帶回來,調查清楚當初的車禍到底是誰指使他做的。”
齊飛應聲。
沈宴辭掛斷電話,剛一抬頭,便見秦晚瞪著圓溜溜的眼睛看著他,臉色難看:“你在給誰打電話,說什麽車禍?”
沈宴辭抿唇:“沒什麽,到樓下了,你自己上去吧。”
秦晚見他逃避,立馬上前傾身靠近他:“什麽沒什麽,你快說是怎麽回事?是不是我的車禍,你知道是怎麽回事了?”
當時因為她發現車禍可能和謝舒有關,所以一直沒有深入去調查,但心裏卻還是期待著沈宴辭會搞清楚這件事到底是怎麽回事,現在是終於有結果了麽?
沈宴辭聽著秦晚的語氣微微皺眉:“聽上去你似乎早就知道是怎麽回事。”
“我——”
秦晚一頓,胸口跟著噎住,隨後頓了一下才道:“算了,不想和你說這些。”
說完她推開車門便下了車。
但是才沒有幾步,便被身後的沈宴辭追上來攔住:“為什麽不想和我說這些?你都知道些什麽,為什麽不第一時間告訴我?”
“告訴你有用麽?難不成你會為了我的孩子去質問你媽?”
秦晚直接甩開沈宴辭,冷笑一聲:“而且為什麽要我告訴,沈總那麽神通廣大,難道都沒想過那天的那場車禍實在太過蹊蹺麽?”
說實話,看著後續沒有一點動靜的沈宴辭,秦晚說不失望是假的,她甚至有時候會胡思亂想,是不是沈宴辭根本就不在乎那個孩子,所以才連仔細調查一下都不願意。
沈宴辭聽著秦晚的話,反問道:“那既然你覺得蹊蹺,為什麽不來問問我?我在你眼裏就這麽不值得信任、就這麽一無是處麽?”
秦晚側頭看他:“你希望我怎麽問你?問你為什麽發生車禍那天對麵的司機曾經和一位自稱是沈太太的人聯係?然後又故意將消息透露給我?”
秦晚冷笑一聲,抬手向後攏了下頭發,顯然不想多說,轉身繼續朝寫字樓裏麵走去。
就在她馬上要進入寫字樓的時候,沈宴辭的聲音傳過來:“車禍的事情跟我媽沒有關係,當時事情發生之後我就去問過她,我了解她的人脈,也清楚她的手段,如果車禍的事真的是她做的,那我不至於到現在都查不出動手的人是誰。”
秦晚停下腳步,十分意外聽到這些,她轉身看著沈宴辭:“所以,車禍肯定不是意外,隻是不知道凶手是誰,對麽?”
沈宴辭點頭:“那場車禍沒有任何提前計劃的痕跡,就連肇事司機的賬號下麵都查不到任何流水,而且事發之後他就人間蒸發,根本沒有任何痕跡。”
“那是什麽意思?肇事司機被滅口了?”
秦晚說出這話都覺得周身一陣寒冷,不敢想象到底是誰能心狠手辣到這種地步,連為自己做事的人都不放過。
沈宴辭抿唇:“暫時還不確定,我已經讓齊飛去排查最後一條線索了,如果沒有結果,那大概就是凶多吉少了。”
秦晚臉色微微泛白,雙手跟著攥成拳狀,一時間不知道能說什麽。
看著他的反應,沈宴辭忍不住泛起心疼,他上前兩步想要抱她卻被秦晚直接甩開。
“放心,這件事我一定會給你一個答複的。”沈宴辭低沉說道。
“有區別麽?”
秦晚自嘲的勾了勾唇,心裏很清楚就算調查出真相一切也不可能回頭,她和沈宴辭走到今天這一步也不是因為這一件事,他們注定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沈宴辭沒什麽表情:“有沒有區別也要調查清楚之後再看。”
他說完這句話便沒再開口,轉身回到車子上離開。
而方可催秦晚的電話也在這時打了過來,秦晚轉身上樓,開始繼續忙工作。
一個小時左右,秦晚終於敲定了合同的最後一個細節,工作室中正在加班的人也都長舒了一口氣。
秦晚見大家都累得不行,而且晚飯也都沒吃好,心裏不忍:“先放下手裏的工作吧,找一家餐廳我們先去吃點東西,要不然這樣熬下去胃病要犯了。”
方可歎了口氣,為難道:“別了吧總監,等下我隨便定點外賣就行了,合同確定了,還有後續的條款沒有補充,明天中午12點就要和紅星簽約了,我們得在這之前確保萬無一失。”
“對啊,總監,我們時間寶貴,就別出去吃了。”
“餓一頓就餓一頓吧,等徹底和紅星簽約了,我們再出去吃也不遲……”
所有的員工都很體貼,當然這很大一部分原因也是秦晚的工作獎金等實在高的離譜,所以工作室的每個人都有一顆“把工作放在第一位”的心,以至於有時候秦晚看著他們如此辛苦都會有些於心不忍。
“好吧,既然這樣——”
“請問哪位是方可小姐?”
秦晚的話還沒說完,進門的方向忽然走進來一個送餐員,他身上穿著安城非常有名的一家中餐館的員工製服,開口道:“有一位先生定了晚餐,請問要放在哪張桌子上?”
“晚餐?”
方可微微一愣,以為是秦晚定的,指了指一旁的空閑桌子:“就放這吧。”
秦晚在一旁皺眉,走過去:“是哪位先生定的?”
“是沈先生。”
送餐員說話間已經將保溫箱中的餐盒都拿出來,鋪好一次性桌布,整齊幹淨的將晚餐都擺在桌子上,甚至將每一份米飯和餐具都準備好,他動作十分專業:
“沈先生交代各位時間寶貴,讓我提前將餐桌準備好,方便各位用餐,一個小時之後我會再回來收拾好餐桌,祝大家用餐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