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晚被他忽然的動作和驀然緊張起來的情緒弄的有些不知所措,隻能下意識的推著他,但這樣的力氣在沈宴辭看來則更像是欲拒還迎,兩人之間的氣溫很快便升高,他人也跟著向前壓過去,秦晚還在迷糊當中人已經躺在了**。

就在他以為沈宴辭這個狗男人竟然不顧自己的傷勢想做什麽不要臉的事情時,卻忽然感覺他在動作很輕柔的吻著自己脖子上被周斯年的匕首壓出來的那個淺淺的傷痕,他小心翼翼,和剛剛氣勢洶洶壓下來的吻截然不同,仿佛身下是什麽易碎的寶貝。

秦晚到這個時候才忽然想明白,或許這次的事情對沈宴辭的影響要遠遠大於對她自己的影響。

“沈宴辭。”

她抬手摸著他的頭發,忽然低低的開口:“我有話想跟你說。”

沈宴辭似乎猜到了她想說什麽,沒做聲,頓了一下翻過身子靠在她身邊躺下,目光看著正上方,半晌才開口:“一定要說麽?”

“一定要說。”

秦晚也和他一起看著正上方,深吸一口氣:“關於那場車禍,應該和沈家沒什麽關係,和鍾子雯也沒什麽關係。”

沈宴辭還是沒做聲,那場車禍是兩人關係的轉折點,也讓他失去生命中最寶貴的東西之一,所以即使到了現在,他也不知道該有什麽反應。

秦晚深呼吸:“是周斯年做的,我不知道他是怎麽躲過你的各種調查沒有留下任何痕跡的,但他親口承認了是他做的。”

想起這件事,秦晚心裏再次像被什麽東西撕扯著一樣疼,但卻還不得不去麵對。

沈宴辭單手摟住秦晚,低低的聲音也帶著些許的無奈和不甘:“這件事我已經知道了,周斯年故意將這件事全都引導在我媽和鍾子雯的身上,而且鍾子雯的確有嫌疑,所以我一直將目光放在她的身上,一直到最近才發現不對勁,查清楚了是怎麽回事,但已經沒用了。”

沈宴辭說這話時閉上了眼睛,不想再去回憶這些事情。

秦晚這才明白,原來這麽久以來,不隻是自己在承受著各種心理上的折磨,沈宴辭也是一樣,兩人之間不光有愛意做牽扯,恨意其實也是一樣洶湧和無解。

秦晚頓了一下:“那你一定恨死他了,為什麽最後還是放過他了?”

“在我心裏他已經死了。”

沈宴辭說這話時語氣中的寒意無聲的浮現起來:“我留他一命是因為我不希望你下半輩子因為想起這件事愧疚,還有薑玥跪在我麵前的樣子,讓我覺得也該讓周斯年明白一下終生虧欠一個人是什麽滋味。”

秦晚聽著他的話微微歎氣:“比起狠辣你還真是有一套。”

“過獎。”

沈宴辭語氣慢慢收了幾分,頓了一下又道:“這件事已經過去了,以後你就不要再胡思亂想了,周斯年和薑玥以後都不會再出現在你的麵前,我保證。”

“好。”

秦晚點了點頭,換了一個更舒服的姿勢,困意跟著襲來,畢竟她已經整整兩天沒有安慰的睡一覺了,眼看就要進入夢鄉,她又想起什麽,低低開口:“沈宴辭。”

“嗯?”

一旁的沈宴辭回答的聲音也很溫柔,似乎就在等著她開口。

“我還沒有和你說謝謝,謝謝你不管我在什麽地方你都能找到我……”

秦晚低低的開口,努力在和席卷而來的困意作鬥爭。

沈宴辭聽到這側身靠在她麵前,抬手攏著她的頭發,溫柔中帶著幾分誘哄:“那你打算怎麽謝我?”

“怎麽都行……”

“那要不然你明天出院後陪我去個地方吧,那個地方我想去很久了。”沈宴辭的眼底浮起幾分帶著陰謀的笑意,低低誘哄的聲音更像是咒語一般。

秦晚已經睡過去,模糊間已經聽不清沈宴辭在說什麽,隨口“嗯”了一下便睡了過去。

沈宴辭看著秦晚恬靜的睡顏,慢慢起身幫她蓋好被子,隨後走到病房外,拿出手機壓低聲音給齊飛打電話:“明天一早把我身份證和戶口本送過來。”

齊飛立馬應下,沈宴辭收了手機看著睡熟的秦晚,也笑著躺了上去。

次日一早,秦晚醒來之後做了基本的檢查之後便辦理了出院,齊飛的車子早已經等在門口,見秦晚和沈宴辭從醫院走出來立馬下車開車門。

秦晚微微有些不自然:“不、不用這麽客氣。”

雖然沈宴辭身份顯赫,但在她和沈宴辭相處的所有時間裏他都還是挺正常的,日常生活能自理,也沒有什麽誇張的傭人和助理,除了偶爾會展現一下“超能力”以外,剩下的都很“親民”。

所以秦晚此刻見齊飛有些刻意的客氣,便有些不習慣。

但齊飛情商極高,很快便明白秦晚的意思,連忙開口:“秦小姐剛出院,多照顧您是應該的。”

秦晚笑了一下,點頭上了車子,沈宴辭也跟著上來,齊飛很快啟動車子離開。

秦晚看了一下路線有點陌生,疑惑道:“我們現在去哪兒啊?”

沈宴辭神色如常:“你昨天不是答應要陪我去個地方麽,現在就去那個地方。”

“什麽地方,餐廳麽?”

秦晚沒多想,以為沈宴辭是要帶自己去吃飯,便也沒再多問,拿出沈宴辭今天早上給她拿回來的手機開始處理這幾天的工作。

車子大概行駛了半個小時左右,終於在一處建築外停下,秦晚下車隨意的看了一眼,皺眉道:“這附近都是機關單位,哪裏有什麽餐廳啊,怎麽想到來這邊吃飯?”

“誰告訴你我們是來吃飯的?”

沈宴辭隨後下車,手裏拿出齊飛遞給自己的各項證件,抬手隨意的指了指不遠處的民政局,語氣平靜:“我們去這兒。”

“去——民政局?”

秦晚無比震驚,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和耳朵,在原地轉了一圈才看向沈宴辭:“你腦子是被門擠了麽?你莫名其妙帶我來民政局幹什麽?發什麽神經啊你?”

“未婚男女來民政局,自然是領證登記的,不然還能幹什麽?”

沈宴辭回答的十分理所當然,平靜的語氣和表情仿佛秦晚才是不正常的那個,一時間甚至讓秦晚甚至有些懷疑自己是不是失憶了!忘了自己曾經和沈宴辭談過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