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舒滿意的看著各位記者的反應,轉身再次提起裙擺,在晚會侍者的引領下走進了現場。

秦晚早知道謝舒是個內心非常強大,同時也非常有手段的女人,但今天這一擊斃命的招數,還是讓她在心裏瘋狂鼓掌。

兩人緩步進入了晚會現場,剛走進門口,便有各種注意的目光看了過來,尤其是一些知道內情的,紛紛朝這邊看過來,秦晚隱約有些不自然,但謝舒卻絲毫不受影響,笑著上前一如既往和那些貴婦打著招呼:

“胡太太,好久不見啊,聽說你上個月去歐洲度假了,旅途很愉快吧?”

“是啊沈太太,你有時間也要多出去逛逛,真的很不一樣呢!”

“我哪有胡太太的夫妻,兒女都在國外發展,我這想去都沒人陪啊……”

幾句話下來,周圍的一圈人已經熱絡的攀談起來,雖然都會時不時的朝秦晚這邊看一眼,但眼神已經從打量變成了點頭問好,顯然大家都已經明白了謝舒要提攜自己兒媳婦的意圖。

正巧這時,鬱蓉和鍾子雯也朝這邊走了過來。

一直以來鬱蓉和謝舒的私交都很好,盡管後來鬧出鍾子雯的事情,但鬱蓉也清楚責任在自己女兒,所以一直在試圖找機會將事情說清楚。

今天本是個不錯的機會,但她們母女二人走近才發現秦晚竟然也在,一時間臉色都跟著微變。

倒是胡太太是個心直口快的,見鬱蓉過來竟隨口開起玩笑:“誒呦,這段時間我見子雯和沈太太總是在一起,還以為你們兩家要結親家了呢,沒想到竟是我多想了。”

這話一出,鍾子雯立馬下意識朝秦晚掃過來,眼底帶著滿滿的不屑和抗拒。

鬱蓉聞言也笑:“子雯喜歡和沈太太一起玩,是單純喜歡沈太太這個人,看來胡太太是會錯了意了。”

沈太太也笑:“是啊,說起這個,我可是比我兒子更招女孩子喜歡呢!”

胡太太話說完便也覺察到了尷尬,此刻聽到二位都開口圓場,於是也立馬開口:“對對對,瞧我這眼神啊,總是亂點鴛鴦譜,當著你們家宴辭媳婦兒的麵胡說八道,平白惹的人家不開心。”

“怎麽會,我家晚晚向來懂事,私下還和我提過幾次胡阿姨風趣幽默呢!”

謝舒眼底勾著笑意,三言兩句便平了所有人心裏的疑惑,甚至直接將鍾子雯曾經的心思化為烏有。

秦晚一邊配合著謝舒點頭,一邊目光掃向鍾子雯,而鍾子雯這會兒也正好在看秦晚,兩人眼神對上後她嘴角勾起一絲不易察覺的冷笑,臉色一變:

“媽,舒姨,胡阿姨,你們先聊著,我和秦晚先去展台那邊逛逛,看看今天有什麽特別的拍品?”

鬱蓉聞言下意識掃了秦晚一眼,不禁想起上次她來辦公室威脅自己的事情,目光中帶著防備:“還是別了吧雯雯,沈太太可能不——”

“去吧,你們年輕人多在一起交流是好事。”

鬱蓉拒絕的話還沒說完,謝舒已經開口答應,她回頭看了秦晚一眼,給了個鼓勵的眼神。

秦晚當然明白沈母的意思,於是抬眼看向鍾子雯:“鍾小姐請。”

鍾子雯眼神中壓著不服氣,轉身便朝展台方向走去,而秦晚自然也跟了上去。

兩人禮服華貴妝容精致,再加上特殊的身份和出眾的外表,所到之處都吸引著周圍人的眼光,鍾子雯走到展台上的拍品處停下,指著最中心處的一個手鐲,勾唇開口:

“你瞧這個手鐲,純天然的玻璃種帝王綠,色澤自然濃鬱,溫潤細膩,在今天能展出的拍品當中已經算是頂級的了。”

她頓了一下,回頭看向秦晚:“和它類似的,我梳妝盒裏有4個,都是我爸爸隨便買回來送給我戴著玩的。”

秦晚聽著她的話微微挑眉:“所以呢,鍾小姐想表達什麽?”

鍾子雯冷哼一聲:“我知道舒姨今天帶你過來是什麽意思,無非就是讓你見見世麵,但這種頂級圈層的世麵不是靠隨便看一看就能擠進來的,你生下來什麽樣就是什麽樣,這裏麵所有的東西也不會因為你看一眼就變成你的。”

秦晚嗤笑一聲。

“你笑什麽?”

鍾子雯臉色更加難看:“你覺得我說的這些很好笑?”

“嗯,很好笑。”

秦晚抬手輕點了下嘴巴,正色抬眼:“首先呢,我也不是什麽一無所有的灰姑娘,八位數的手鐲我就算不能像鍾小姐一樣隨便把玩,但是家裏老人也傳下來幾套,見還是見過的;其次就是,這裏的看東西看一眼的確不會變成我的,但如果當著我老公麵多看幾眼,他就有辦法讓它們變成我的。”

鍾子雯抿唇,臉色更加難看,因為她清楚沈宴辭的確有這個實力。

秦晚側頭看了一眼展台,又搖著頭看向鍾子雯:“但是呢,在我看來,所有的珠寶首飾都不過是女人的加分項,如果你的身份和地位隻能通過這些東西來體現,那你自己又是誰呢?”

“說的好!”

秦晚的話音剛落,商洛寒便晃著香檳杯從後麵走了過來,他挑眉看了一眼兩人,隨後笑道:“鍾子雯,這局你可是輸了哦。”

鍾子雯不耐煩:“閉嘴,怎麽哪裏都有你?”

商洛寒表情不變:“怎麽這麽大火氣,咱們也算是老朋友了,這麽久沒見難道不應該坐下來敘敘舊?”

“我跟你沒什麽好——”

鍾子雯拒絕的話說到一半,卻又忽然想到什麽:“我倒是還真的有一件事要警告你,你最好趕緊回去跟你爸說,打消和我家聯姻的念頭,我是不會嫁給你的!”

“聯姻?我和你?”

商洛寒聞言也微微意外,手中的香檳杯跟著晃了一下:“這我倒是沒聽我爸提起過,不過你現在這副態度倒是有點傷人,怎麽,嫁給我就這麽不情願?”

鍾子雯翻了個白眼:“不是不情願,而是不可能!你趁早死了這條心吧,我可做不來你媽媽那麽大度,任由你爸爸養著外麵那麽多的女人不管不顧。”

她這話說的就比較不客氣了,雖然商家的花邊新聞眾所周知,但敢當著商洛寒的麵這樣這直接的說出來,鍾子雯也是很不顧忌了。

果然,商洛寒聽到這話立馬皺眉,下意識看了秦晚一眼:“哎你別亂說話,我爸是我爸,我是我,我對待感情可是十分專一的!”

鍾子雯冷笑一聲:“那我可真要好好祝福你未來的老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