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麽?”
秦晚還沒反應過來,一旁的沈宴辭便突然開口,上前一步蹙眉問道:“什麽叫模仿她的穿衣風格?”
陸羽被沈宴辭這突然開口嚇了一跳,頓了一下才尷尬解釋:“其實也沒有啦,就是她以為這樣做能引起你的注意,但顯然她沒成功。”
沈宴辭像是被他這句話提醒,隱隱想到了什麽,沒再開口。
大秀很快開始,陸羽又和秦晚說了幾句便回到了自己的位置,秦晚則也拉著沈宴辭坐下。
然而兩人剛坐下,商洛言便拉著裏奧先生走了過來,見到秦晚和沈宴辭笑容明媚:“好巧,你們也過來看秀?”
秦晚皮笑肉不笑:“原來商小姐也對秀場感興趣。”
商洛言隻當聽不出秦晚話裏的意思,跟著笑道:“裏奧畢竟是HIN品牌的繼承人之一,我經常和他在一起,總歸也是懂一點時尚的嘛。”
她說到這頓了一下,轉身用法語和裏奧先生介紹沈宴辭和秦晚,秦晚雖然聽不懂法語,但也能聽出她在介紹沈宴辭的話要比她多很多。
沈宴辭表情淡定,在商洛言介紹完、裏奧先生打招呼的時候也客氣的問好,伸手過去握了一下。
隨後商洛言便又接著繼續說,三人都聊著法語,故意將秦晚隔離在外,同時又別有深意的朝秦晚這邊掃了一眼。
正想繼續得意,就聽沈宴辭用中文開口道:“抱歉,我這次是在休假時間陪我老婆出來看秀,所以現在不想聊工作的事情。”
商洛言聞言略微有些不自然,但還是很快開口:“好的宴辭,那等我們回國再仔細談這個項目。”
“好。”
沈宴辭應聲,沒再多說,而恰巧這個時候大秀也正式開始,開場模特已經踩著音樂走了出來,秦晚的注意力也開始轉移到模特的身上。
這次大秀的規模雖然不算空前,但因為幾個主題都是秦晚喜歡的,所以在台下欣賞的過程還是十分享受的,其中壓軸的兩套更是完全符合秦晚的審美。
“哇塞,這件衣服的設計感好強,不愧是鬼才設計師!”
秦晚忍不住感慨道。
沈宴辭並不懂秦晚激動的點是什麽,見她如此便低聲開口:“喜歡麽,我讓人每一件都幫你預定。”
“算了吧還是,從預定到拿到成衣至少要幾個月,夏天都過去了。”秦晚撇撇嘴,眼光仍然跟著模特走。
沈宴辭略微沉吟了一下:“我讓霍陽去想想辦法,盡量早點讓你拿到?”
秦晚微微意外:“你確定可以?秀場的款式規矩可是很多的。”
沈宴辭挑眉:“你不相信我?”
“我超級相信你,老公。”
秦晚少有的甜膩膩稱呼他,一方麵是她實在喜歡這兩個設計款,另一方麵也是她故意想叫給某些人聽。
果然,前座的商洛言身形微微動了一下,隨後再次抬眼看向秀台,故作沒聽見的樣子。
秦晚心裏冷笑一聲,比綠茶嘛,誰不會呢。
精彩的T台時間很快結束,設計師帶領眾模特上台謝幕之後,秦晚還特意去後台和設計師交流了一下,又一起合了照,兩人相談甚歡,互相留了郵箱之後,秦晚這才走出來。
她正拿著設計師的郵箱美滋滋的朝外走,卻忽然被人故意撞了一下,她下意識的向後踉蹌一下,抬眼便見對麵一個帶著鴨舌帽的中年男子,麵色淡漠懶,掃了她一眼,甚至連對不起都沒說一句,轉身便迅速離開。
“什麽人啊,走路不看路的!”
秦晚被撞的莫名其妙,但礙於來往人多,索性也沒再追究,但走了幾步才發現自己鞋子髒了,於是便換了方向去了洗手間,想要擦一下。
到了洗手間,她剛擦了一半,身後便傳來腳步聲。
秦晚抬眼看著鏡子,商洛言在鏡子裏麵笑著開口:“看起來你今天過的很開心。”
“這場秀這麽精彩,我自然開心。”
秦晚透過鏡子直視著商洛言,嘴角勾起笑意:“但是看你似乎不太開心。”
商洛言自然能聽得出秦晚語氣中的故意,但她卻並不生氣,反而帶著幾分坦然:“你果然和你小姨一樣有本事,雖然沒什麽大本事,但在拿捏男人這方麵卻十分有手段。”
聽到這句,秦晚正在洗手的動作頓了一下,隨後輕笑一聲:“我小姨是誰?我怎麽不知道我有小姨?”
“別裝了,你和梁櫻的關係——”
“我和梁櫻是什麽關係,商洛寒沒警告過你麽?”
秦晚直接不客氣的打斷了商洛言的話,麵色也冷了幾分:“我不知道你們兄妹之間有怎樣的利益糾葛,但是我提醒你,人要為自己說過的話付出代價!你最好回去問問商洛寒,你付不付得起這個代價。”
“代價是他要付的,你覺得我會受你威脅?”
商洛言同樣麵色不變,對於秦晚的話沒有半點認慫的意思。
秦晚冷笑一聲:“那是你的事,和我沒關係。”
說完,她轉身便要朝洗手間外走,卻被商洛言攔住。
商洛言盯著秦晚看了大概有十幾秒,隨後才開口:“秦晚,其實我很欣賞你,我一直覺得你是個事業心很強的女孩子,而我一向很喜歡熱衷於搞事業的女孩子。”
“所以呢?”
“所以我不想站在你的對立麵。”
商洛言抬眼看著秦晚:“你應該清楚,即使沒有我,你和沈宴辭的婚姻也不會長久,沈家不會容忍你這樣的一個兒媳婦的存在。”
秦晚勾唇冷笑:“聽起來,你倒像是比我更了解沈家。”
商洛言:“我的確比你更了解沈家。”
“但我比你更了解沈宴辭。”
秦晚麵不改色,微微向前一步靠近她的耳邊:“所以省省吧,他一向不喜歡綠茶。”
說完這話,她直接轉身走出了洗手間。
商洛言轉身看著秦晚離開的背影,臉色慢慢沉下去,低聲開口:“我本想救你一命,但沒想到你這麽不領情,既然如此,那就不能怪我隻袖手旁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