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晚是在江城警局外等到方可的。
謝舒猜到了方可和秦晚的關係,非常不客氣的將人直接送進了警局,調查了一整晚才被放出來。
但方可臉上卻沒有半點害怕的意思,見到秦晚立馬衝上來:“怎麽樣總監,你見到沈醫生了麽?”
秦晚搖了搖頭,回想了一下謝舒的那些話,臉色有些難看。
方可見狀立馬開口:“沒關係總監,我們的A計劃失敗了,我還有B計劃,這次肯定能行。”
“但是今天鬧這一場,沈家肯定會有所防備,說不定謝舒今晚就會派人把我們兩個送回安城去。”
秦晚雖然對謝舒說不上多了解,但卻很明白她為了沈宴辭能做到什麽地步,她的眼裏,真的滿滿都隻有這個兒子。
方可點頭:“我猜到了這點,所以我們要盡快行動。”
“盡快?”
“對,我們剛鬧了這麽一場,沈醫生的媽媽肯定以為我們會暫時冷靜下來想辦法,我們就偏要反其道而行之,馬上就準備下一次行動。”
方可是看著秦晚和沈宴辭一路走來的人,很清楚他們之間的感情有多不容易,所以在來江城這件事上計劃的格外嚴謹。
秦晚聽她這麽說,也跟著點頭:“好,那接下來就聽你安排了。”
“放心,總監。”
方可信心滿滿的點頭。
另外一邊,沈家別墅。
謝舒很快處理了樓下的事情,轉頭便笑著上了樓,看著坐在輪椅上的沈宴辭輕聲開口:“把你吵醒了吧,下麵兩個傭人發生了點矛盾,鬧了一場。”
“傭人?”
“對。”
謝舒麵色不變:“江城這邊咱們住的少,別墅也一直是管家在打理,這些傭人也都是剛剛來的,素質不是那麽好,改天換一批就好了。”
沈宴辭麵無表情,他雖然人坐在輪椅上,但卻絲毫不影響一向迫人的氣勢,他盯著謝舒:“既然是傭人吵架,那為什麽會叫我的名字?”
“哪有,你聽錯了吧?”
謝舒連忙笑著開口:“他們現在恐怕都不知道你叫什麽名字呢。”
她話音剛落,樓梯處便傳來腳步聲,商洛言端著一個小碗走上來,表情溫柔,先是看了謝舒一眼,隨後對沈宴辭開口:
“宴辭,我剛剛盯著廚房燉的安神湯,你少喝一點嚐嚐?”
謝舒見狀臉色也微微緩和,看向沈宴辭。
沈宴辭目光盯著商洛言遞過來的湯,沒有伸手去接,而是沉默片刻,隨即開口:“這個時間你怎麽會在這裏?”
現在已經是淩晨,商洛言竟然在沈家的別墅裏給他燉湯,這有點奇怪吧。
商洛言聞言略微尷尬,但隨即反應過來:“宴辭,我是擔心你的情況,所以才留下來——”
“按照你的說法,你現在是我的女朋友,但是我和我法律上的妻子卻還沒有離婚,所以我們兩個的行為就是俗稱的‘婚外情’對吧?”
沈宴辭直接打斷了商洛言的話,語氣直白:“我雖然不記得我這次車禍之前的事情,但在我自己的認知中,我並不覺得自己的道德底線會這麽低,所以對於我們之間的關係,我希望暫時保持一定距離。”
他這一番話說的商洛言臉上青一陣白一陣,連謝舒都有些看不下去,適當的站出來開口:“這個嘛,你們當時也是身不由己,還上升不到道德的高度,所以宴辭啊,你也不要把話說的這麽絕對。”
沈宴辭再次抬眼看向商洛言,定了幾秒鍾,似乎在努力回憶什麽,但最終沒再開口,自己滑動輪椅回到了臥室。
謝舒見狀長籲了一口氣,轉身看了商洛言一眼,下樓到了大廳。
商洛言也跟了上來,低聲開口:“舒姨,今天的事情——”
“目前看著宴辭似乎還沒懷疑,但是接下來能瞞多久就不知道了。”
謝舒回想了一下今天的事情,眉頭緊蹙,走到沙發上坐下,單手撐著額頭隱隱發愁。
商洛言也將湯碗遞給了傭人,走上前:“舒姨,我會讓秦晚盡快回去安城的。”
“她回去安城有什麽用,她已經知道宴辭現在在這裏,隨時都有可能過來,一旦讓她見到宴辭,還不知道宴辭會是什麽反應!”
謝舒想起這些就有些頭疼,抬眼看向商洛言:“洛言,當時到底是怎麽回事?醫生明明說在車禍當中宴辭並沒有傷到頭部,怎麽在第二次手術後醒過來他就什麽都不記得了呢!”
商洛言見謝舒皺眉,上前坐在他身邊:“舒姨,這件事我和你一樣不知道具體怎麽回事,我後來也去問了醫生,但因為但是情況緊急,手術室幾個教授一起進行的,他們幾個人的說法各異,最終也沒解釋清楚到底為什麽會這樣。”
謝舒聞言臉色更加難看,微微閉上眼睛。
得知沈宴辭出事是在沈宴辭出事的第二天,沈宴安因為過於著急已經提前一天趕過去,並將沈宴辭從醫院移到了另外一家私人醫院,就是擔心那些人會在醫院再次報複,確定了沈宴辭沒有生命危險之後才將謝舒接了過去。
之後隔日幾人便乘坐私人飛機回到了江城,本來是為了去江城找一個醫生繼續後麵的治療,到哪沒想到沈宴辭醒了之後卻忘記了之前所有的事情,甚至連自己姓甚名誰、父母兄弟都不認識,謝舒當時真是崩潰到了極點。
好在經過這麽長時間的治療和康複,沈宴辭的情況已經好了很多,雖然還是沒想起以前的事情,但人已經恢複正常了。
想到浙西謝舒更是頭疼的厲害,她看向商洛言:“秦晚的事情我之所沒和宴辭說清楚,一是因為宴辭爸爸堅決反對,想要借此機會讓宴辭和秦晚斷了關係;二則是因為我擔心他的失憶和秦晚一起的那場車禍有關係,秦晚出現會刺激他的情況,所以在你說出是他婚外交往的女朋友的時候,我沒有否認,但這不代表我能眼睜睜的看著你利用這個謊言繼續欺騙他,你能明白我的意思麽?”
商洛言自然迅速明白謝舒的話,點頭:“舒姨,我明白。”
“那就好。”
謝舒輕歎了一口氣:“所以以後不管你們變成了什麽樣子,那都是你們自己的造化,我的目標就隻是不讓我兒子再受到這樣的傷害。”
“舒姨,你放心,我不會的。”
商洛言連連保證,見謝舒態度緩和,心裏鬆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