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晚沒明白沈宴辭這話是什麽意思,但也沒時間去多想,因為還有更重要的事情在等著她。
“秦總監,嘉偉服飾現有的人事信息都在這裏了,目前除去自動離職和被嘉偉總部抽調回去的,我們一共還剩下6名員工,而且我都找他們私下談過,近期內她們都沒有離職的打算。”
方可拿著麵前的幾份人事簡曆放在秦晚麵前,盡量仔細的向她匯報目前的情況:“因為嘉偉服飾從注冊到現在也不到3個月,而且都是以您為法人信息,所以不在這次被收購的範圍之內,也就是說,現在的嘉偉服飾是完全屬於您的。”
秦晚盯著麵前的人事簡曆看了一會兒,又抬起眼看向方可:“我上周讓你聯係的關於租賃寫字樓辦公區的事情怎麽樣了?”
嘉偉已經被整體收購,嘉偉服飾的員工自然也無法在原來嘉偉的大樓中辦公,需要換一個新的寫字樓。
“已經聯係好了,經貿寫字樓的24樓,裏麵全都是一些前期創業的小公司和工作室,很適合咱們這種想轉型的服飾公司。”
方可的工作能力很強,秦晚從這次車禍事件中也意識到了,於是在工作中也更加依賴她。
“很好,那就通知我們現有的這6位員工周一準時上班,順便把這份企劃案傳給他們,讓他們提前知曉下工作室未來的方向。”
秦晚將自己熬了一周才做出來的企劃案遞了過去,冷靜開口。
“……是。”
方可似乎遲疑了一下,接過方案。
秦晚微微皺眉:“怎麽,哪裏有不對的地方麽?”
方可笑著搖搖頭:“不是,隻是覺得你剛剛雷厲風行交代工作給我的模樣,真的很像前總裁。”
方可也在嘉偉總部的秘書科實習過一陣,也是見過秦止舟的工作風格的。
秦晚聽到提起媽媽,眼底微微黯了黯,苦笑道:“可是我媽最不希望的就是我像她那麽辛苦的工作。”
方可見狀知道自己說錯了話,正尷尬時許悠悠的電話打了過來:“我今天有個不錯的服裝品牌的推廣廣告片要拍,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看看,說不定會對你未來的工作室方向有啟發。”
“好。”
秦晚一口答應:“你把地址發給我,我直接開車過去。”
許悠悠很快發來了地址,秦晚又交代了方可新工作需要采購的東西,隨後便開車趕到了許悠悠的拍攝現場。
到了拍攝的地方,秦晚才發現這和之前許悠悠拍平麵廣告的攝影棚完全不一樣,這是一個全景的攝影基地,裏麵很多布景都是實物,而且攝影師、燈光師等工作人員顯然也要專業的多。
連秦晚這個外行都看出了門道,壓低聲音對正在化妝的許悠悠開口:“怎麽回事,你是走了什麽後門?你的經紀人怎麽突然給你安排這麽高端的工作了?”
許悠悠一臉坦然:“應該是有誰在背後交代她什麽了吧,這一周分給我的廣告都很好,而且薪酬也翻了幾倍。”
不光如此,經紀人韓漣最近對她的態度也好的不得了,今天甚至還在化妝前幫她買好了冰美式,細聲細語的讓她喝了消消腫。
秦晚聞言挑了挑眉,心裏泛起懷疑:“該不是某些已婚渣男在背後做了什麽吧。”
“應該不會,我那天已經和他說的很清楚了,橋歸橋路歸路,餘生互不打擾。”
許悠悠當然知道秦晚口中的“已婚渣男”指的是誰,坦**解釋。
“那就好。”
秦晚點了點頭,又聊了幾句,廣告拍攝便開始了,今天拍攝的服裝品牌叫“ZVV”,是近幾年國內很火的一個小眾品牌,以潮流時尚為主要風格,很受年輕一代女孩子的喜歡。
今天的拍攝主題是“欲望都市”,大概十幾個模特都穿著ZVV家的最新款衣服,風格前衛大膽,妝容也很超前,在鏡頭麵前做出誇張的動作,努力展現著“摩登潮流”的一麵。
秦晚看著拍攝的現場,又趁著攝製組不注意,從一旁拿起了一本ZVV的雜誌,隱約覺得這設計理念和宣傳風格似乎不太一致,心裏有些擔憂他們這季新品的銷量。
很快上半場拍攝結束,秦晚正想和許悠悠討論一下,身後卻忽然傳來一陣**,兩個衣著光鮮、打扮奢華的女人在身邊一群人的簇擁下走了進來,為首的正是這個品牌的創始人蘇薇薇。
而蘇薇薇身邊的則是已經許久未見的喬一寧。
“大家今天有福氣了,蘇小姐親自來觀看廣告片的拍攝,還給大家全都帶了‘春日裏’的午餐,還不快謝謝蘇小姐!”
攝影導演的語氣中滿是討好,對著在場的所有拍攝模特喊道。
眾人聞言頓時眼前一亮,“春日裏”可是安城最有名的日料店,人均消費至少要四位數,於是紛紛滿臉笑意:
“多謝蘇小姐!”
“蘇小姐破費了!”
一聲聲的讚美和恭維,蘇薇薇顯然十分受用,側頭看向喬一寧:“你不是一直說對我的品牌很感興趣麽,看吧,這就是本季新品,喜歡哪套我直接送你家去。”
喬一寧語笑盈盈,一邊打量著模特一邊和蘇薇薇客氣:“那怎麽好意思呢,咱們這一圈人裏麵就屬你的個人事業做的最好,我真是羨慕的不行。”
“羨慕我什麽,我反而還羨慕你即將嫁入沈家,從安城第一名媛變成安城第一少奶奶呢!”
蘇薇薇同樣恭維的話又送回去,兩人你來我往,真是標準的社交套路。
秦晚在一旁聽的可笑,轉身正想離開,卻忽然聽到蘇薇薇的聲音:“那個模特怎麽走了?接下來沒有拍攝了麽?”
秦晚一頓,才反應過來她說的是自己,於是抬起頭看過去:“抱歉,我不是模特,是過來接我朋友的。”
“秦晚?”
喬一寧的聲音帶著吃驚和意外,隨後便又迅速轉變成敵意:“你怎麽在這裏?你跟蹤我?”
“嗬。”
秦晚輕嗬一聲,抬眼看向喬一寧的眼神中泛起譏諷:“跟蹤這種專業的事情自然要專業的人來做,比如卡車司機之類的,我怎麽會自己親自上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