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律所鬧了這麽一場,沈宴辭的名下資產清單還沒有徹底縷清。

次日李律師再次誠惶誠恐的打來電話,主動表示要為昨天的事情道歉,重新見一麵。

因為沈宴辭回到安城之後一直住在沈家,和沈城謝舒住在一起,沈城聽到這個電話便微微蹙眉:

“你的離婚清算還沒弄完?”

沈宴辭語氣也是同樣沉著:“我名下的資產眾多,再加上很多東西我都不記得,所以處理起來比較麻煩。”

“有什麽麻煩的,不過離個婚而已,清算你的資產做什麽?”

沈城微微皺眉,對於沈宴辭他以前就一直無法把控,在他這次失憶之後更是覺得他像是變了一個人,更加難以捉摸。

沈宴辭麵無表情:“我和她沒有婚前財產協議,離婚自然要把資產分出去一半,哦,不對——不止一半,還有她肚子裏孩子的贍養費呢!”

“什麽?”

沈城聞言臉色一變:“她不過就是個無父無母的小丫頭,給她幾千萬打發一下,已經算是我們沈家寬厚了,你現在要分出一半身家,你讓商家怎麽想?”

“商家怎麽想,跟我有什麽關係?”

沈宴辭抬眼對上沈城的視線,沒有任何的躲閃和逃避:“是你在我醒來之後就告訴我要我和商家聯姻的,這些交代是你該給商家的,而不是我!”

沈城惱怒:“你這是什麽話,你和你老子把你、我分的這麽清楚,是有什麽打算?你是不是真的以為我現在需要仰仗你了?”

“我以前沒這麽以為,但現在看起來似乎是的。”

沈宴辭看著沈城,目光中閃過一絲凜冽:“您既然比我更在乎我名下的資產,那我倒是更想知道我到底有多少錢了,小宋——”

“我在,二少爺。”

小宋是沈城這段時間給沈宴辭找的私人助理,負責他的生活方麵。

沈宴辭直接推著輪椅朝門口的方向去:“去備車,送我去SW一趟。”

“這……”

小宋微微有些猶豫,下意識的看向沈城,沈城臉色難看,正要開口卻被沈宴辭搶了先:“你如果連開車這麽簡單的事情都需要看別人的臉色,那就沒有必要再繼續跟著我了。”

笑容嚇了一跳,不敢再猶豫,立馬上前推著沈宴辭的輪椅,快步離開了沈家別墅。

沈城站在原地臉色愈發難看,手掌也跟著攥成拳狀,但終究是什麽都沒說出來。

沈宴辭和小宋直接去了SW集團。

之前齊飛幾次試圖聯係沈宴辭都被拒,他甚至還去了沈家別墅也都沒有見到沈宴辭本人,管家給他的說法是沈宴辭現在情況不允許多勞累,所以盡量不處理工作。

齊飛雖然覺得哪裏不對勁,但還是接受了這個說法,畢竟都是沈家的人,他可以完全放心。

此刻突然聽到下屬回到沈宴辭回來了,他立馬激動的跑出來,剛到電梯跟前,便見輪椅上的沈宴辭被推出來,他情緒瞬間上湧,開口竟然帶著幾分哽咽:“沈總,我終於——”

“我的情況你應該都聽說了吧?”

沈宴辭直接打斷了齊飛的話,朝著辦公室方向掃了一眼,齊飛立馬接過輪椅推他過去,默契依舊。

齊飛點頭:“我隻從新聞上看到一些,說是您腦部受傷,似乎是忘了一些事情。”

“差不多。”

沈宴辭語氣平靜:“等下你匯報整理下我出事前的各種項目進度,以及公司目前的經營狀況,對了,還有你的個人檔案也給我一份。”

齊飛聞言震驚:“沈總,您、您連我都不認識了?”

沈宴辭斜眼:“你很不滿?”

“沒、沒。”

齊飛連忙否認,說話間已經進了辦公室,身後的小宋跟著便要進來,卻被齊飛皺眉攔住:“你誰啊?沈總辦公室是私人地方,不許外人進入。”

小宋也是一愣:“我是二少爺的私人助理,這段時間都是我在負責照顧他,我自然是要寸步不離他身邊的。”

齊飛聽到這話臉色皺了皺,餘光瞥了一眼沈宴辭沒有開口的意思,立馬心領神會,不客氣的瞪向小宋:“說什麽廢話,這裏是SW集團,在這的隻有我們沈總,沒有你家的二少爺!”

“可是——”

“可是什麽可是!我去沈家別墅的時候你們不是也一口一個二少爺叫著,就是不讓我進門麽?今天到了我的地盤,你也享受一下同樣的待遇,門口等著!”

說完齊飛便直接甩上了門。

“你——”

小宋後麵的話還沒出口,就已經被辦公室的門直接隔絕在外,沒了聲音。

沈宴辭側頭看著齊飛:“我本來還懷疑你是不是值得信任的人,但看你對我的了解程度,我的懷疑是應該是多餘的。”

齊飛有些沒聽懂,上前一步:“沈總,您怎麽連我也不認識——沈總!你、你的腿——”

他話說到一半,就見沈宴辭忽然從輪椅上站起身,沒有任何遲疑和猶豫的直接走向辦公桌,驚呼出聲的下一秒,捂住嘴巴。

“沈總,你的腿傷都好了?”

齊飛追著上前,不可置信的低頭看著他的雙腿。

沈宴辭麵無表情:“我的時間不多,你確定還要在這這種問題上浪費時間麽?”

“不、不,沈總,您有什麽吩咐盡管說!”

齊飛連忙開口。

沈宴辭側頭看他:“動用你目前所有的人脈,去幫我聯係一位頂級的腦部神經教授,避開所有人在每周一帶到我的辦公室來,我以後每周一都會以工作的理由過來,你做好所有準備和粉飾工作。”

齊飛意識到了不對勁,眼神嚴肅了幾分:“明白。”

沈宴辭點頭:“好了,我今天要早點回去了。”

說完便起身重新走向輪椅坐下。

齊飛看著這樣的老板,心裏抽疼,上前一步:“沈總,我能不能多問一句,兩個月前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

“沒什麽,不過是有人在我毫無反抗能力的時候,幫我做了個手術,試圖洗掉我腦海中所有的記憶罷了。”

沈宴辭淡漠開口,仿佛說著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