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這話一出,別墅內所有人的臉色都跟著一變,包括最後走進來的沈宴安。

沈城眼神變化最大,一旁的謝舒目光雖然也看過來,但卻並沒有過多的意外之色,顯然對這件事也是知情的。

而沈宴辭則是一如剛剛的麵無表情,沒有吃驚也沒有意外。

秦晚將所有人的反應看在眼裏,更覺得無比嘲弄,原來他們全家人都知道沈城對她做過什麽事,但每個人卻都在裝聾作啞。

嗬。

眼見秦晚臉上的嘲諷越來越大,沈城有些掛不住臉,冷哼了一聲:“這裏是沈家,還輪不到你來教我怎麽做事!”

秦晚冷笑:“和我無關的事情我自然懶得多問一句,但是涉及到我的人身安全了,我就不得不問問沈總了。”

“問我什麽?”

沈城絲毫不把秦晚放在眼裏,滿是不屑。

秦晚也同樣麵無表情:“在巴黎的時候,我和沈宴辭秀場走廊被攻擊,那個男人招招狠辣,衝著要我的命來,這件事,您能給我個解釋麽?”

沈城聞言情緒更加不屑,抬眼看著秦晚:“我給你什麽解釋,你自己在外麵玩遇到了歹徒,難不成還想來找我問原因?秦晚,說話可要講證據!”

“很好。”

秦晚笑了一下,雖然對於沈城的反應早已經猜到,但是真正聽到這些話的時候還是覺得渾身泛寒:“你既然敢說這樣的話,那肯定是自信計劃做的天衣無縫,不會被人抓住一點把柄,對麽?”

一旁的謝舒聽到這上前一步:“晚晚,過去的事情既已經過去了,那也就沒必要再去爭論孰是孰非了,還是要將眼下的事情解決好,你和宴辭鬧成這個樣子,總要有個結果才行。”

“我和沈宴辭的結果不是已經定了麽,我們離婚,給你的下一任兒媳婦讓位。”

對於謝舒,一直以來秦晚都還算是尊重,覺得她是個不錯的人,可是一直到了現在她才明白,謝舒所有的“不錯”都是麵對沈宴辭的利益時的選擇,並不是她這個人的本性。

在骨子裏,謝舒看的最重要的,除了沈宴辭,還是沈家的利益。

想到這秦晚抬眼看向沈宴辭,挑眉道:“怎麽,這件事你還沒跟你父母說清楚?”

沈宴辭麵無表情盯著秦晚,視線不動看著她,但話卻是對沈城說的:“我不會和秦晚離婚。”

“這由不得你!”

沈城麵色難看,驀然轉身狠狠盯著沈宴辭:“網上的視頻鬧的熱火朝天,她秦晚的綠帽子已經直接扣到你頭上了, 你還想拉著沈家跟你一起丟人?”

“那是我的事情。”

沈宴辭對於沈城的暴怒似乎並沒有太大的反應,走了兩步到秦晚麵前,抬手攬住她:“你不用來這裏,跟我走。”

“我看你敢帶她走——”

“我憑什麽要走!”

秦晚一把甩開沈宴辭的手腕,轉身看著沈城,冷笑:“想讓我來便威逼利誘壓我過來,想讓我走又一句話都不說直接帶我走,你們沈家未免也太欺負人了。”

她目光掃過房間裏的每一個人,包括謝舒、沈宴安,最終視線落在沈城身上:“正好,這麽多的新仇舊怨我也想和沈總算算。”

“我和你有什麽仇怨?”

沈城麵色陰冷。

“一年前你和喬禦做局,吞了我媽的公司;你的大兒子沈宴安提前用項目做引子和我媽簽訂對賭協議,你們雙方操作,再加上喬禦的心狠手辣,不但逼死了我媽,也幾乎拿走了我媽一輩子全部的心血。”

秦晚臉上沒有半分血色,冷靜異常的開口說出這些話,視線在沈宴安和沈城之間來回流轉,冷笑:“我知道這些都是商業操作,我拿不到你們的錯誤,也沒辦法再拿回屬於我媽的東西,更何況罪魁禍首是喬禦,在車禍前做手腳的人也是他,你們沈家父子將他利用的徹徹底底,最後又一腳將他踢出局,手段厲害的很。”

沈宴安和沈城對視一眼,臉上的表情都沉了沉。

而一旁的沈宴辭則再次上前:“這些事情以後再說。”

“我偏要今天說。”

秦晚再次甩開沈宴辭,上前兩步站在沈城麵前:“沈總,你知道為什麽這件事我不計較麽?因為我從你兒子那裏拿到的,是你從我媽媽那裏拿走的十倍、百倍,早在你不知道他名下的各種企業的時候,他已經把全副身家都壓在我身上了。”

她看著沈城逐漸鐵青的臉色,心裏愈發的痛快:“你大概也想不到吧,你最最看中的利益,恰恰是你兒子最不放在心上的東西。”

沈城單手攥拳,死死盯著秦晚:“說到底你還是為了錢才嫁給沈宴辭!”

秦晚嗤笑一聲:“都到了這個時候了就別想著再給我身上潑髒水了,放心!我一定會跟你兒子離婚的,畢竟我也很想知道他的一半身家到底有多少!”

“啪!”

沈城抬手便朝秦晚臉上揮了過來,重重一聲脆響:“不知廉恥!”

“你幹什麽?”

沈宴辭見狀一把將秦晚護到身後,陰鶩的眸子泛起了一絲猩紅:“看來我當真是選錯了,竟然相信你會遵守承諾!”

“我的承諾是要你提前處理好她才生效,現在她都已經衝到我麵前嚷嚷了,還有什麽好遵守的!”

沈城半點沒有愧疚的意思,麵對沈宴辭質問也是同樣厲聲開口。

沈宴辭眼底泛寒,上前一步還想再開口,卻被謝舒抬手攔住。

她深吸一口氣,上前拉過秦晚:“晚晚,過去的事情不再重提,我現在隻想問你一句,你真的要和宴辭離婚麽?”

“不是我要,而是你們沈家要。”

秦晚頂著五個紅印的側臉慢慢抬起來,挑釁的目光再次看向沈城:“比起婚姻,我現在畢竟保命要緊,畢竟當初巴黎的那個空姐是怎麽死的,我們都心知肚明。”

“以後不會有人再敢動你了,我保證。”

沈宴辭聽到這話,在一旁開口道。

秦晚聞言並不當回事:“這話你以前說過,但現在看來沒什麽用!哦不對,差點忘了——你失憶了。”

她看著沈宴辭,嘲弄的說出這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