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晚是在做完3個月的產檢時碰到謝舒的。
與其說是碰到,還不如說是謝舒就在醫院等著她。
秦晚拿著一切順利的產檢單,對醫生感謝之後走出來,便看到了謝舒站在走廊。
裝看不見肯定是來不及了,秦晚心裏歎了一口氣,看著謝舒迎上來,淡漠開口:“沈太太有什麽事情嗎?”
謝舒聽到這個稱呼微微一愣,苦笑道:“你現在連句阿姨都不肯叫了。”
秦晚沒回應,她最討厭的就是打感情牌了,因為她和沈家向來沒什麽感情能講。
謝舒頓了頓,目光落在她的小腹上:“現在身邊有人照顧你麽,你還是這麽瘦,到了後期怕是要吃苦頭。”
秦晚聽著這話隻覺得有些嘲弄,於是輕笑道:“沈太太不必擔心,我自己的身體我會照顧好,我自己的孩子也同樣照顧好!隻要沒有某些人手段陰狠的陷害我,我和孩子都會健康平安的。”
她這麽明顯的話裏有話,謝舒自己也聽得出來,頓了一下深吸一口氣:“晚晚,我們找個地方坐下談談吧。”
“我覺得沒必要——”
“就這一次,我不會再來打擾你了。”
秦晚拒絕的話還沒說完,謝舒便再次開口,眼底隱約還有一絲期待,以至於讓秦晚終究沒有狠下心說不去。
到了醫院附近的餐廳,謝舒先是點了兩份滋養的海參粥,又在服務員的建議下上了各種大補的菜式,看著滿滿一桌子的豐盛佳肴,秦晚在心裏歎了口氣:
“你有什麽話就直接說吧。”
謝舒見秦晚如此坦然的開口,索性也再不推辭:“晚晚,你是個聰明的女孩,以前宴辭喜歡你,我一直都以為是因為外貌,認為你對他的吸引大部分都是來自荷爾蒙,但是經過這次的事情,我才明白你是真正值得他喜歡的。”
秦晚聽著這話有些摸不著頭腦,於是直接開口:“雖然我不明白您現在這話是什麽意思,但我還是要告訴你,我和沈宴辭已經在離婚這件事上達成了一致,很快就會去辦手續了。”
謝舒似乎有些尷尬,開口道:“我不是來催你離婚的,我其實是想問問,你最近有沒有想出國的打算?”
“出國?”
“對。”
謝舒點頭,繼續給出建議:“我知道你是學服裝設計的,而且你自己的品牌也在市場非常受歡迎,但現在畢竟是線上銷售,說白了還屬於網店,如果你能再出去深造兩年,爭取到幾輪融資,那就完全可以將品牌推上市了。”
秦晚聽到謝舒這話不覺得有些好笑:“您不愧是沈家的人,這生意經已經在腦海中根深蒂固了,張嘴閉嘴就是融資上市,隻可惜我沒有那麽大的野心,所以目前也沒有要出國的計劃。”
謝舒聞言眉頭微蹙,微微向前傾身:“你先別著急回答我,你可以好好考慮,你也不用擔心孩子的事情,如果你願意的話,我會提前幫你準備好房子,再讓沈家信得過的傭人和司機跟你過去,隨時照顧你的飲食起居,不會讓孩子耽誤你的任何課程。”
秦晚聽著這話愈發覺得奇怪,頓了一下開口道:“您這麽想讓我去國外,是因為安城這邊有什麽事麽?”
謝舒抬頭,稍稍緩了一下,臉色也柔和幾分:“沒,沒什麽事,你不要多想,我隻是希望你輕鬆一些。”
秦晚有種很強烈的預感,感覺謝舒是在跟自己撒謊,但是現在又無法拆穿她,於是兩人便心思各異的吃完了這頓飯。
之後便回到了自己家裏。
到了晚上她仍然覺得這件事有點奇怪,於是便給沈宴辭打了電話。
沈宴辭先是沒接,過了好一會兒又把電話回過來,秦晚便和他說了今天碰到謝舒的事情,以及她提議讓自己出國。
沈宴辭沉默了片刻,突然開口:“那你想去麽?”
秦晚一愣:“什麽意思,你也想讓我去?”
沈宴辭頓了一下:“如果你不抗拒的話,你可以挑一個喜歡的學校,我會幫你打點好所有的事情,你隻要安心過去待產,然後讀書深造就好。”
秦晚聽到這話,心裏的猜測也就越來越明顯了。
她沉默片刻:“是沈家要出什麽事了麽?”
沈宴辭沒有馬上回答,頓了一下的忽然開口道歉:“對不起,晚晚。”
“為什麽說對不起?”
秦晚被沈宴辭這話說的更是有些發懵,反問道。
“沒什麽,就忽然想說。”
沈宴辭沒頭沒腦的給出這麽一句,頓了一下又道:“我還有點事,出國的事情你考慮一下,隨時告訴我,我會幫你安排好一切。”
說完不等秦晚再開口,便直接掛斷了電話。
秦晚愈發覺得奇怪,想了一晚上也沒想通,隨後便渾渾噩噩的睡了過去。
之後的幾天秦晚時不時的回工作室,因為最近各種緋聞熱搜的影響,工作室的銷量都降了不少,售後的工作量也開始不斷加大,但好在隻是一時的的,最近已經在慢慢恢複。
秦晚看著這個季度的表明,心裏十分滿意,又將方可叫進來將大部分做決定的工作都交給了她,畢竟接下來自己精力和時間都有限,早晚需要方可幫忙的。
“總監,難得今天有時間,要不要一起去工廠那邊看看?”
交接完工作之後,方可主動說道。
“也好。”
秦晚點頭,也確實好久沒去了,應該過去看看的。
這樣說著兩人便開車朝工廠的方向走,方可見秦晚氣色還不錯,便忍不住感慨:“總監,我發現你真的是淡妝濃抹總相宜,明明不施粉黛的,全身上下隻有一個珍珠耳釘算是飾品,就能這麽漂亮,真是讓人羨慕!”
秦晚聽她這麽一說,才想起自己今天出門的時候隨手戴了一副珍珠耳釘,於是笑道:“便這麽誇張好麽,喜歡的話我摘下來送給你!”
“說準了啊,不能反悔!”
方可也是難得這麽不客氣,主要覺得秦晚帶著實在好看,於是當場答應。
秦晚忍不住笑:“好好好,等下從工廠出來我就摘下來送給你。”
“一言為定。”
方可應聲。
彼時的兩人還都不知道,就是因為這對珍珠耳釘,幾乎將秦晚打入了萬劫不複的深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