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洛寒看著麵前商洛言的模樣,腦海裏隻剩下一句話: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想想秦晚此刻的處境,他忽然覺得自己妹妹的所作所為都是咎由自取,過分貪慕別人的東西,結果落得這樣的下場,倒是也合情合理。
但說到底必經是自己的妹妹,是商家的女兒,無論如何他也做不到完全置之不理,於是深吸一口氣:“這件事也沒有到太糟糕的地步,隻要你不和沈宴辭撕破臉——”
“可是我已經和他撕破臉了。”
商洛言打斷了哥哥沒說完的話,抬起麵無表情的臉看著的沈宴辭:“我沒有回頭路能走了,如果這次壓不住沈宴辭,違約金可能就真的要你和爸爸付了。”
她不是誇張,而是這會兒已經能冷靜下來思考自己目前的狀況,如果沈宴辭是心機這麽重的一個人,那她和沈宴安做的那些事情他又豈會不知道?
如果他一切都知道,那現在就算她去跪地求饒,沈宴辭也根本不會給她一次活命的機會,所以她眼下隻能死磕下去。
商洛寒蹙眉:“有沒有回頭路要看你現在怎麽做,你很清楚沈宴辭心裏最看重的就是秦晚,如果你手裏真的有能證明秦晚清白的證據,那就盡快拿出來——”
“原來這才是你今天來看我的目的。”
商洛言忽然冷笑一聲,打斷了商洛寒沒說完的話,眼底也再次浮起譏諷的寒意:“虧我剛剛看到你的那一瞬間還覺得很感動,覺得你不會不管我,沒想到你竟然也是為了救秦晚才來的。”
她笑容淒慘,仿佛一瞬間就已經看透了自己眼前所有的一切本質,近乎憎惡的看著商洛寒。
商洛寒簡直要被她的腦回路氣死,無語的在原地轉了一圈:“商洛言你能不這麽偏激麽?你怎麽還沒搞清楚,你不放過秦晚、沈宴辭會放過你?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和沈宴安之間的那些勾當?他沈宴辭最後可能會因為血緣關係留他哥哥一條活路,但絕對不會給你留活路!”
“你以為我現在還在乎什麽活路不活路麽?如果我現在認輸、現在去向他跪地求饒,那和殺了我有什麽區別?”
商洛言似乎也被商洛寒這番話激怒,幾乎是嘶吼著開口,咬牙切齒的質問,她已經陷入了自己的魔咒圈子,根本沒有任何向外走的想法。
商洛寒無語冷笑:“商洛言,你是不是把自己看的太重要了點,你不過才第一次創業,憑借著沈宴辭的勢有了這麽一丁點成績,怎麽就一副高高在上輸不起的模樣,如果你真的想做一個企業家,想有自己的商業帝國,那就應該清楚,失敗是很正常的事情。”
“我不要聽你教訓我這些!也不要你告訴我怎麽做生意!”
商洛言聽到這話似乎更加激動,再一次尖銳喊出聲:“你從出生就是商家的接班人,你麵對的一切和我麵對的怎麽可能一樣!你不會明白我取得這一切成績有多不容易,你也沒資格來評判我是成功還是失敗!”
瘋了。
這是商洛寒聽到商洛言這番話的之後唯一的想法。
他站在原地沉默許久,最終似乎是想通了冷靜下來,再次看向商洛言:“商洛言,我給你最後一次機會,也算是我作為你哥哥拉你的最後一把,你到底拿不拿出證明秦晚清白的證據?”
商洛言目光凜冽,冷笑:“要是我就不拿呢,你能把我怎麽著?”
“我不能把你怎麽著,但是我會讓你和商家劃清界限。”
商洛寒語氣平靜:“你似乎忘了,我們商家是生意人,生意人都是以和為貴的,你如果真的非要得罪沈宴辭,那你從今以後就隻能代表你自己,代表不了商家了。”
商洛言不可置信:“你要把我踢出商家?”
“是你自己舍棄了商家。”
商洛寒轉過身,深深的看了商洛言一眼,什麽都沒再說,轉身走了出去。
“不行——哥!你不能這麽對我——”
商洛言帶著不甘心衝上前,試圖想要去拉扯商洛寒,但卻一個不小心摔倒在地上,眼睜睜的看著商洛寒走了出去,沒有任何停頓。
這一刻,商洛言清楚的感知到了被放棄的感覺。
當晚,商洛言便到了SW集團的門口,等了近三個小時,終於見沈宴辭和齊飛一起從正門走出來,她幾乎沒有任何猶豫便直接擋了上去,直接開口:
“沈宴辭,我們談談。”
沈宴辭冷冷的掃了她一眼,再沒有其他任何反應,轉身便朝自己車子方向走。
“沈宴辭——”
商洛言急了,轉身去拉他卻被齊飛攔住,直接將她壓在一旁,她心裏一緊,直接開口:“難道你真的不管秦晚的死活了麽?”
沈宴辭在聽到這句話後停下腳步,但卻依然沒回頭:“我以為你敢對我下手,總歸是做好了準備的,沒想到這麽快就黔驢技窮了。”
商洛言臉色微變:“秦晚就是我最好的準備,你既然都能替她去死,我不相信你能眼睜睜的看著她去坐牢、去背上殺人犯的罪名。”
沈宴辭聞言冷笑一聲,慢慢轉過身走到商洛言麵前:“你不是也說了麽,她隻是去坐牢,又不是去死,急什麽?”
商洛言一愣,完全沒想到沈宴辭會給出這樣的答案,不可置信的反問:“你、你——你在騙我,不可能!”
沈宴辭繼續冷笑:“怎麽,你還真以為擺了這麽一道,我就會徹底被你拿捏住?沈家也算是幾代經商,若是真拆開來一件一件生意的對比,似乎也不會比你們商家差多少,你真的認為這樣幾代人共同修建起來的一個帝國,就會被你用一個女人威脅倒塌?”
“不可能,你、你是故意這麽說的!秦晚肚子裏還有你的孩子!”
商洛言滿臉不敢相信,不敢相信沈宴辭能對秦晚也說出這麽無情的話,不敢相信自己這麽久以來的籌謀就這樣成了一場空!
沈宴辭聽著她重複的廢話眼底閃過一抹不耐煩,不屑道:“現在明白為什麽你比不過商洛寒、比不過梁櫻、甚至比不過商總在外麵的私生子了麽?因為你想問題永遠都是那麽的膚淺片麵自以為是!你看重的東西,在男人的世界裏根本一文不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