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晚上,秦晚便拿到了中興集團的幾個主要代表的資料,但文件上隻有4個人的資料,接待處卻告知今晚有5個人。

秦晚和盛西洲在去酒店的路上忍不住問:“說是來了5個人,但我隻看到4個人的資料,另外1個人是怎麽回事?”

盛西洲開口解釋:“第五個人是中興集團的投資商,不算是中興的人,所以對方沒有向我們提供資料。”

“原來是這樣。”

秦晚點了點頭,頓了一下又道:“看來這次來考察最重要的不是中興,而是中興背後這位財神爺啊。”

盛西洲輕笑:“你也看出來了?”

秦晚聳了聳肩,這麽明顯的事情,誰會看不出來。

兩人很快便到了約定見麵的餐廳,盛西洲的司機將兩人送到餐廳門口,隨後便啟動車子離開。

這家餐廳原來是當地非常出名的一家特色餐廳,但這幾天似乎是因為當地的一個節日,導致人流特別多,盛西洲和秦晚隱約都覺得有點不滿意,但現在想換餐廳也來不及了,於是隻能硬著頭皮進去。

而就在進門的同時,中興的人也在這個時候到了,盛西洲接到電話立馬轉身去找助理,以及對方的人:“我在側門這裏,馬上就要進去了,等一下——”

他說話的同時抬手拉起一旁的秦晚,試圖從一旁人少的地方進去,但秦晚沒有注意到盛西洲伸過來的手腕,著急轉身的同時猛地撞上了旁邊端著湯過來的侍者,“嘩啦”一聲便灑了一地,秦晚的衣服頓時被浸濕了一大片。

“oh my god!”

秦晚驚呼出聲,立馬向後躲了半步,而侍者也驚慌道歉,雙手舉在胸前不停的道歉。

盛西洲則是嚇了一跳,正要開口來看秦晚,結果回頭卻見中興方麵的人已經進門,他抬眼甚至已經和對方視線相對。

秦晚也意識到了這邊的情況,於是立馬和盛西洲開口:“你先過去,我處理好衣服馬上去找你。”

“你能行,這種情況——”

“現在你就別管我了,GS的項目不能出問題,現在接待好中興的人才是最重要的,你快點過去。”

麵對工作的時候,秦晚沒有任何矯情,一切都以公司的利益出發,不過是衣服被打濕了而已,這不算什麽事情。

而盛西洲最欣賞的也正是秦晚這一點,點頭應聲:“好,你處理好自己,我先過去。”

“快去。”

聽到秦晚這麽說,盛西洲也不再有顧慮,立馬幾個大步到了中興幾個代表的麵前,而助理也提前安排好了餐廳的VIP通道,立馬帶著人總過去,大廳中混亂的一幕立馬被隔絕在外。

盛西洲這才鬆了一口氣,開口道:“各種,剛剛實在不好意思,本來是想帶著各種來品嚐一下我們當地的特色餐廳,但卻忘記了這幾天餐廳的火爆程度,給你們帶來不便了。”

沈宴辭站在人群中最後的位置,本想低調不開口,隻在無意中看一下GS代表的誠意和實力,但或許是他的氣勢過於淩厲,也或是氣場過於另類,幾乎一進門,盛西洲便注意到了他,和大家道歉之後還刻意朝他點點頭開口:

“電梯在這邊,咱們上去馬上就可以進入安靜的包廂了。”

沈宴辭微微挑了挑眉,略微感歎他眼光不錯,於是沒再多為難,順著他的手勢直接進了電梯。

餐廳的整個裝修設計被叫開房,電梯也是全透明的風格,沈宴辭麵無表情走了進去,低頭看著餐廳一樓的各種散台座位都是本地人,看上去都吃的很開心,對餐廳十分滿意的模樣。

於是心裏便明白GS今天應該沒說謊,是真的想帶他們嚐嚐本地特色,隻不過沒有提前準備好而已。

就在這時,沈宴辭的餘光忽然瞥到一個人影,看上去十分熟悉,但卻又完全不熟悉。

是一抹纖細的東方背影,利落的短發帶著幾分職場女強人的颯爽,而身上的套裝卻是偏寬鬆的,她單手拿著自己的外套,隨意的攏了下頭發,跟著服務員朝外麵走去。

陌生的背影,熟悉的感覺,不知道為什麽驀然在沈宴辭的腦海中強烈的撞擊了一下,他微微蹙眉,不明白這種撞擊是來自於哪裏。

電梯從一樓直接衝上八樓,叮聲響起,沈宴辭看著那抹利落的背影,腦海中忽然澄明,他猛然反應過來什麽,回頭驀然開口:“下樓!馬上下樓!下一樓!”

電梯中的其他幾人完全沒明白他的話,頓了一下才開口:“沈總,您、您說什麽意思?我們要下樓——”

“馬上下樓!”

沈宴辭轉身回頭按下電梯按鈕,回頭拚命拍著那電梯的玻璃牆壁,“咚咚”的聲響仿佛要將玻璃拍碎一般,目眥盡裂的眼底滿是猩紅,他此刻仿佛一隻看到了仇人的浪子,咬牙切齒恨不得直接飛過去。

電梯很快重新關門,開始向一樓下降,但這時沈宴辭眼中的那抹人影已經消失不見,他急的不行,在電梯停下的第一時間便直接衝了出去。

他飛快朝剛剛看到人影的方向衝過去,不管不顧中間甚至連續撞到了人,很快便有被撞的人罵罵咧咧衝上來讓他道歉,但沈宴辭卻仿佛什麽都不知道,在那個地方左右看著,想要找到那抹人影。

被撞的男人衝上前抓住沈宴辭:“嘿,你剛剛撞到了我,你應該跟我道歉,否則我——”

“砰!”

男人的話甚至還沒說完,沈宴辭直接一拳便揮了上去,緊跟在他身後的齊飛瞬間明白了事情的嚴重性,立馬衝上前攔住那要還手的男人,直接從口袋中抓住一卷鈔票遞了過去,連聲道歉,並讓挨打的男人離開。

男人見到鈔票卻仍然罵罵咧咧,但還是轉身離開。

而剛打完人的沈宴辭卻不顧周圍人的驚呼,起身便朝那抹人影消失的方向衝了過去,齊飛見狀立馬上前攔住:

“沈總,沈總你冷靜點,那邊是女洗手間,你不能進去。”

沈宴辭目光犀利,眼神發直,根本聽不進去齊飛的話,不停朝那邊掙脫,麵無血色的臉上呼吸粗重:

“我看到秦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