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晚的心跳隨著沈宴辭的動作猛然加速,她早想到會有這一天,但卻怎麽也沒想到這一天竟然來的這麽突兀,毫無預警。

她深吸一口氣,努力控製自己情緒不崩潰,抬眼看向沈宴辭:“沈總,我想您是認錯人了。”

“認錯人?”

沈宴辭簡直不敢相信這麽可笑的理由竟然是從秦晚口中說出來的。

他像瘋子一樣滿世界找了她整整三年,如今終於見麵,竟然隻換來她一句認錯人?

想到這沈宴辭心口的壓抑和怒意也開始一點點上漲,他冷笑著上前:“好啊,那我索性就將錯就錯,把你帶回去也是一樣!”

他說著就要上前拉著秦晚朝外走。

但已經在外打拚三年的秦晚也早已不是當年任由他拿捏的模樣,更何況這還是在GS的地盤,怎麽說也是秦晚的主場。

於是她直接抬手甩掉沈宴辭的動作,臉色同樣沉下來:“沈總說笑了,我現在是GS的首席設計師,是活生生的生活在這裏的人,就算國際刑警來了,沒有合適的理由也無法帶走我,您隻是我們合作方的一個投資商,憑什麽覺得自己有那麽大的本事?”

她這番話說的鏗鏘有力,幾乎是開口挑釁的程度,但也足以見她此刻的態度。

後麵會議室中的眾人都呆愣的看過來,誰也不懂這兩人忽然是怎麽回事,唯有剛剛趕到的齊飛,手裏拿著霍峰發來的資料衝進來,見到麵前的沈宴辭和秦晚,幾乎震驚的眼睛要飛出來,指著秦晚“你、你”了半天,最終卻什麽都沒說出口。

沈宴辭看著眼前仿佛已經重生一遍的秦晚,嘴角忽然勾起了弧度,他語氣清冷,上前一步靠近她,低沉的聲音帶著若有若無的威脅:

“要不然——我們試試?”

國際刑警帶不走的人,他沈宴辭還真是想試試。

秦晚了解沈宴辭,知道繼續和他在這裏糾纏下去未必能占到便宜,最重要的是這裏是自己的職場,將事情鬧大了她接下來的工作恐怕也是麻煩的很,於是她強忍著自己的情緒,轉身朝自己辦公室走去。

而沈宴辭也毫不猶豫直接跟上去。

身後的盛西洲見狀隱約覺得不對,立馬衝上前到沈宴辭麵前:“抱歉沈總,周綰她是做設計的,偶爾說話可能有得罪的地方,您不要和她一般見識——”

“我和她的事情,不用外人插嘴。”

不等盛西洲的話說完,秦晚已經開口打斷他的話,隨後麵無表情直接跟了上去,視線始終沒有離開秦晚。

盛西洲愈發覺得不對勁,還想上前繼續阻攔,卻被一旁的齊飛攔住:“盛總,沈總的事情就不勞您費心了。”

一旁的孫則見狀也跟出來,看著齊飛有些發懵的開口:“齊助理,這、這是怎麽一回事啊?”

齊飛臉上笑容得體,但開口卻帶著幾分壓迫看向孫則:“孫總,這次中興和GS合作的項目沈總已經看過了,他很滿意,願意再追加一倍的投資。”

“什麽?”

“真的假的?”

孫則幾人聞言滿臉不可置信,激動上前盯著齊飛問道:“這是沈總親自說的麽?既然這樣那什麽時候簽約?”

齊飛表情不變:“簽約的事情可能還要再等等,因為合同中有幾處細節沈總還不是那麽滿意,尤其是關於GS品牌設計理念這一塊,所以接下來可能還需要盛總和貴公司的首席設計師多多配合溝通。”

“好好——這沒問題!”

孫則立馬應聲,欣喜的回頭看著盛西洲,見他沒有應聲,立馬抬手推了他一下:“這完全可以的吧,盛總?”

盛西洲頓了一下,似乎剛剛反應過來,點頭笑道:“一切以沈總的要求為準。”

齊飛聞言也笑了下:“那就好。”

盛西洲目光掃向沈宴辭和秦晚離開的方向,愈發覺得今天的事情不對勁。

另外一邊,秦晚有些慌亂的回到自己辦公室,幾乎在關上門的下一秒,沈宴辭的人已經傾身壓上來,他呼吸粗重直接將秦晚壓到身後的門板上,抬手直接反鎖,幾乎是咬牙切齒看著麵前的女人:

“秦晚,你真夠狠!”

秦晚的胸口也同樣劇烈的起伏著,她雙手撐在胸前拚命推開麵前的人,咬牙道:

“沈宴辭,拜托你搞清楚,我們已經離婚了!”

聽到自己名字從她口中被叫出來的那一刻,沈宴辭渾身仿佛過電一般劇烈的顫抖著,他冷笑:“不是認錯人了麽,怎麽還知道我是誰?”

秦晚不想聽他陰陽這些,再次冷冷甩開他:“認不認錯又有什麽區別,我現在和你一丁點關係都沒有,你是誰對我來說根本不重要!”

見麵的場景秦晚不是沒在心裏演練過,但她演練的場景都是自己成熟又淡定,能冷靜處理好一切,像此刻這樣混亂又敵對的場麵,完全是她沒有想過的。

更沒想到的是,兩人的見麵竟然是在工作中,真的是讓人無法接受。

沈宴辭目光泛寒的盯著秦晚,聽著她嘴巴裏說出的每一句毫無溫度的話,都隻覺得自己的心髒在慢慢被點燃:“是麽?可是你對我來說卻很重要,重要到我這三年活的就像是行屍走肉一般,隻剩下軀殼!”

秦晚聽到這惡狠狠的情話,不知道自己此刻應該做出什麽樣的反應,隻是抿唇,再次重複已經說過一次的話:

“沈宴辭,我們已經離婚——”

“你少給我拿離婚不離婚說事!你自己很清楚那份離婚協議書隻不過是我當時為了保你而選的下下策,我從來都沒有真的想和你離婚!”

這些話沈宴辭早在三年前就想說出來、也就該說出來,但他那個時候一直認為這些情緒不能帶給懷孕中的秦晚,以為這是對她的保護,可沒想到了最後才明白,這對秦晚來說才是真正的傷害。

秦晚閉上眼睛,片刻後又睜開,像是早就想好了這一句一般,盯著沈宴辭開口:

“你怎麽想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怎麽做的。沈宴辭,在我心裏,你現在隻是我的前夫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