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宴辭自然也明白這一點,頓了一下又開口:“還有麽?”
齊飛頓了一下,側頭看了沈宴辭一眼:“還有就是,剛剛得到消息,許野上周從蘇黎世齊飛回到江城,他、他應該是來看望太太的。”
沈宴辭麵色一頓,驀然轉身冷眼看著齊飛:“他來看望秦晚?這句話是什麽意思?”
許野怎麽會知道秦晚在蘇黎世,而且他是怎麽和秦晚聯係上的?
齊飛麵色尷尬,看著沈宴辭淩厲的眼神,說話的聲音也透著心虛:“以目前掌握的信息來看,還不知道許野是什麽時候聯係上太太的,但是從目前流出的航班信息看,最近一年來,許野差不多飛了九次蘇黎世,每次都隻住一兩天的樣子。”
“砰!”
沈宴辭一拳砸在了麵前的車子蓋上,他整個人驀然情緒洶湧到了頂點,聲音陰寒的看著齊飛:“所以說,我滿世界的找了三年,其實秦晚的線索就在安城?”
“應該、應該是這樣的。”
盡管齊飛這幾年已經見過無數次沈宴辭發怒的樣子,可是現在麵對著沈宴辭慘白的一張臉還是忍不住恐懼,因為實在是太恐怖了。
沈宴辭聞言咬牙切齒,半晌後忽然反應過來什麽:“原來三年前許野的那些緋聞是這麽回事!”
所有的一切在這一刻全都串聯了起來:
三年前一直盛傳許野在國外有一個女朋友,且已經懷孕大著肚子被拍到,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許野的緋聞以及這件事中許野的身份吸引,沒有人注意到那個新聞當中的那個懷孕的女人。
更不會有人想到那個女人竟然是前任沈家的少奶奶。
就是這種正大光明的“隱藏”,反而讓沈宴辭根本沒去想秦晚會和許野有關係,因為在秦晚的交友圈中,許野真的算不上是多親密的朋友,而且也不是一個穩重值得信任的人。
就在這樣的層層和許野無關的BUFF的疊加下,反而徹底隱藏住了秦晚額度身份!
“好計謀!真是好計謀~!”
沈宴辭想通這件事之後隻覺得自己真是可笑的很,竟然被這樣的手段整整欺瞞了三年!
甚至他還不止一次的幫許野壓過熱搜!
真是腦子進了水!
一旁的齊飛看著這樣的沈宴辭更是連話都不敢說,心裏也在暗自咒罵許野這個狼心狗肺的,竟然眼睜睜看著沈宴辭孤家寡人的過了三年,一個字都沒說!
真夠狠!
半晌,齊飛才終於忍不住開口:“沈總,那我們接下來該怎麽辦?”
“不怎麽辦。”
沈宴辭冷笑:“我們既然是來工作的,那就按照工作的計劃走,去通知中興的孫則,GS這個項目接下來的每一場會議我都會參加。”
“好的,沈總。”
齊飛應聲,頓了一下又道:“那太太這方麵,我們要不要做點什麽?”
沈宴辭朝著公寓的方向深深的看了一眼,二樓房間處甚至隱約能看到小朋友的身影,笑鬧著似乎很開心。
他閉上眼睛許久又睜開:“去在附近挑一棟房子買下來,什麽要求都沒有,隻要距離這近就行。”
“是。”
齊飛應聲,但目光卻沒收回去,等著沈宴辭接下來的吩咐。
但過了兩分鍾,沈宴辭卻閉上眼睛:“回去吧。”
“回去?”
齊飛皺眉:“沈總,您、您不進去看一下麽?就算不是為了太太,小少爺也在裏麵呢,您還沒見過他長什麽樣子呢?”
沈宴辭沉默良久,慢慢開口:“我還沒做好見他的心理準備,再晚點吧。”
“好。”
齊飛明白了沈宴辭的意思,最終什麽都沒說,開車從秦晚家門口離開。
秦晚在窗口看著走遠的車子,心裏也跟著鬆了一口氣,她其實也沒想好如果剛剛沈宴辭真的直接衝進來,要怎麽和燃燃解釋這件事。
就在她發呆的時候,燃燃從一旁走了過來:“媽咪,剛剛那輛車子裏麵是什麽人,你為什麽一直在看?”
秦晚一愣,倒是沒想到燃燃竟然注意到了這一點,於是開口道:“你怎麽知道我在看車子?”
“因為我看到那輛車子已經在我們家對麵停了很久了,車子裏是壞人麽?”
燃燃的警覺性很好,晶亮的大眼睛帶著幾分好奇和打量,奶聲問道。
秦晚聞言立馬蹲下身,頓了一下才開口:“車子裏麵不是壞人,但是……”
“但是什麽?”
燃燃反問。
秦晚不知道該怎麽回答,頓了一下又開口:“燃燃,你知道什麽是爸爸麽?”
燃燃聞言眼前一亮:“媽咪,你終於肯告訴我關於爸爸的事情了麽?”
秦晚被他的反應弄的有些發懵:“你怎麽是這個反應,你以前就知道關於你爸爸的事情?”
意識到自己說錯話,燃燃立馬捂住自己的嘴巴,眨著眼睛不知道該怎麽彌補。
秦晚看著他的動作,心裏便猜到了什麽,故意板著臉道:“是不是許野叔叔?”
燃燃滿臉悲壯:“媽咪,就算你揍我屁股,我也不會告訴你這些事情都是許野叔叔跟我說的,我要做一個講義氣的人!”
秦晚:“……”
真的好想打電話去罵許野一頓!
努力平複了一下心情,秦晚將燃燃帶到她的房間,將他放在小**,這才開口:
“燃燃,關於你爸爸的事情,媽咪也不知道該從哪開始跟你說起,這樣吧,你有什麽想知道的,就問媽咪吧。”
“好。”
燃燃聞言點了點頭,猶豫了一下才開口:“爸爸是不要我們了麽?”
“不是!”
秦晚想都沒想便否認道。
“那他是跟你離婚了麽?”
燃燃呆萌的語氣問出了非常成熟的問題,連秦晚聽著都有些吃驚,但還是點頭:“是。”
“離婚不就是不要我們了麽,那你剛剛為什麽否認?”
燃燃語氣淡定,抬眼看著秦晚:“媽咪,我們幼兒園的其他小朋友也有爸爸媽媽離婚的,離婚就是被拋棄,就是不要媽咪和寶寶了,對麽?”
“也不能這麽說吧……”
“但就是這樣的。”
燃燃篤定的開口,打斷了秦晚的話。
秦晚站在原地尷尬的不知道該怎麽和燃燃解釋這件事,正躊躇時,燃燃忽然抬起頭笑道:
“媽咪,我好久沒和姨姥姥打電話了,你幫我給姨姥姥打電話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