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宴辭的話音剛落,身後的齊飛立馬上前將手中的咖啡遞給對麵發呆中的貝拉,麵色如常:“麻煩貝拉小姐幫忙發給大家,這個是沈總——哦不對,是綰綰設計師犒勞大家的下午茶。”
貝拉一向是十分八卦的性格,此刻見八卦的源頭竟然主動送上門,立馬忍不住壓低聲音:“齊先生,請問綰綰犒勞大家的下午茶為什麽是你們沈總送過來啊?還有這個小可愛是怎麽回事啊?”
齊飛一邊將咖啡放下,一邊不動聲色:“這麽簡單的問題難道貝拉小姐這麽聰明的人會想不明白?”
貝拉聞言滿臉吃驚,捂住嘴巴驚喜的看著齊飛:“難道真的是我猜到的那樣?綰綰和沈總——”
她話沒說完,用雙手的大拇指做出“親親”的動作,盯著齊飛等著他的反應。
齊飛輕笑一下,沒承認也沒否認,將所有甜點和咖啡都遞過去:“吃的開心。”
說完便轉身回到了沈宴辭身後。
沈宴辭滿意的看著在場眾人的反應,尤其是盛西洲,這麽長時間以來他一直都跟在秦晚前後各種惡心人,今天終於也能惡心他一次了。
燃燃左右看著幾人的反應,似乎也意識到了哪裏不對勁,靠近秦晚耳邊小聲開口:“媽咪,西洲叔叔為什麽不開心,是因為我來這裏找你他生氣了麽?”
燃燃的聲音雖然不高,但畢竟是小孩子沒辦法完全控製自己的音量,話說出來便被盛西洲聽到,盛西洲立馬收起表情,馬上笑著看向燃燃:“怎麽會呢?燃燃誤會了,西洲叔叔是看見你來高興的。”
他說著便要上前抱燃燃,但卻被沈宴辭先一步擋開。
沈宴辭從秦晚懷裏接過燃燃,語氣隨意:“既然西洲叔叔沒生氣,那我們就帶媽咪一起去吃午餐吧,正好到了午餐時間,西洲叔叔也要出去吃飯了!燃燃,和西洲叔叔說拜拜!”
“西洲叔叔拜拜!”
燃燃聽話的抬起小手和盛西洲擺了擺,盛西洲臉色難看,但看著燃燃也隻能勉強開口:“好。”
一旁的秦晚見狀也有些不自然,抬眼看向盛西洲:“西洲,那我就先——啊——”
她話還沒說完,已經被沈宴辭一把摟住腰肢,當著在場所有人的麵朝她辦公室方向走去,連多看一眼的機會都沒再給盛西洲。
很快到了辦公室,秦晚麵色難看,抬眼瞪向沈宴辭:“你怎麽回事啊,我讓你照顧燃燃,你怎麽把燃燃帶到這裏來?”
秦晚一向很堅持要將工作和生活分開,所以幾乎不會把工作帶回家、帶到燃燃麵前,也不會將燃燃帶到工作的場合。
這也是為什麽她從來沒有刻意隱瞞,但卻很少有人知道她是單親媽媽的原因。
沈宴辭神色如常:“我是聽燃燃說你沒吃早餐,所以擔心你肚子餓而已,喏,這都是給你帶來的午餐。”
秦晚無語:“你是擔心我餓肚子,還是想故意來我公司、在我同事麵前公開燃燃的身世,讓所有人都知道他和你有關係?”
“他和我有關係是什麽難以啟齒的事情麽,為什麽不能讓別人知道?”
沈宴辭開口反問道。
“你——”
秦晚被這話問住,一時間無話可說,辦公室中也安靜下來。
一旁的燃燃看了一眼沈宴辭又看了一眼媽咪,忽然癟嘴哭了出來:“哇……是燃燃不好,燃燃惹媽咪生氣了……”
秦晚猛然反應過來燃燃還在身邊,竟然讓孩子看見了自己和沈宴辭爭吵的畫麵,頓時無比懊惱:“沒有沒有,燃燃別哭,是媽咪錯了,媽咪不該大聲說話……”
“媽咪,燃燃以後再也不吵著來你工作的地方了,你別生氣。”
燃燃抬起小手捂住秦晚的臉頰,輕輕的揉著。
秦晚心裏一陣柔軟:“你要是喜歡這裏的話,以後媽咪會經常帶你過來,好麽?”
“好!”
燃燃聞言頓時眼前一亮,跟著點頭。
秦晚很快吃完了午餐,因為後續還有工作,所以沈宴辭又抱著離開了公司,剛到樓下便看見了對麵的盛西洲,沈宴辭回頭看一旁的齊飛:“把燃燃先抱到車上去,等我三分鍾。”
“好的。”
齊飛應聲,抱走了燃燃。
盛西洲也看準了時機,直接走了過來。
沈宴辭抬起手腕看了下時間:“三分鍾,想說什麽一次性快點說完,我還要回家去帶孩子。”
這一副超級奶爸的語氣,更是讓盛西洲胸口壓著火氣:“你以為這樣大庭廣眾之下公開然然的身份,就能得到秦晚了?”
“她本來就是我的,用不著說什麽得到不得到。”
沈宴辭淡定回答,並不開口。
盛西洲冷笑:“她從來就不是你的,她是她自己的。”
沈宴辭挑眉:“我沒時間在這裏和你玩文字遊戲,如果這樣說能安慰到你自己的話,那你就繼續這樣認為吧。”
他說完便轉身要走。
盛西洲麵色難看,像是忽然壓不住情緒一般激動開口:“你以為這樣就能讓秦晚乖乖跟你回安城了麽?你把事情想的太簡單了。”
“這件事本來也不複雜。”
沈宴辭麵色淡定,他和秦晚之間最大的誤會已經解釋清楚,那麽接下來自然而然就應該重新和好,重新給燃燃一個美滿的家庭,就是這麽簡單。
盛西洲冷笑一聲,忽然轉頭看著沈宴辭:“是麽?那你有沒有想過,這三年來除了你來過蘇黎世,還有誰來過蘇黎世?以你在紐約那些下屬的能力,就差把全世界都翻了一遍了,為什麽一直找不到秦晚?要不是這次合作項目歪打正著,恐怕你現在還在安城醉生夢死的活著吧?”
沈宴辭聽著盛西洲的話臉色微變,轉身冷眼看向他:“你到底想說什麽?”
“我想說的很簡單,秦晚不可能跟你回去安城,而安城的某些人,也同樣不希望秦晚回去。”
盛西洲冷笑一聲,目光幽深的看向沈宴辭:“留在蘇黎世,才是秦晚最想要也最安全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