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晚的確是先沈宴辭一步知道要回安城的事情的。
中興那邊一大早便把詳細的項目規劃做了出來,時間提前了很多,盛西洲來問秦晚的意見的時候也帶著駁回的意思,開口道:
“綰綰,我知道你本來就不願意回到安城,現在中興又提前了項目時間,既然這樣那不如索性這個項目我們就不做——”
“我願意。”
不等盛西洲的話說完,秦晚便已經開口打斷了他的話。
她視線盯著項目頭也不抬,表情認真:“項目策劃做的很好,按照中興的計劃和能提供的資金支持,在這個時間內這個項目是完全有可能完成的,我這邊沒問題。”
盛西洲聽到這話一愣:“沒、沒問題?”
“對啊,你有什麽問題麽?”
秦晚從文件裏抬頭,有些疑惑的看向盛西洲。
盛西洲原本一肚子的計劃,但在聽到秦晚這麽說之後瞬間全都咽了回去,因為他知道不管現在說什麽都沒用了。
和盛西洲達成一致後秦晚才回到了家裏,見沈宴辭和燃燃在臥室裏睡的正香,於是便去側臥睡了一晚,第二天早上醒來又幫兩人準備了早餐。
沈宴辭帶著燃燃從二樓下來的時候秦晚已經將東西都端上了餐桌,見燃燃下來立馬笑著迎上去:“早上好啊寶貝,昨天睡的好麽?”
“睡的很好媽咪,是爸爸陪我一起睡的。”
燃燃也高興的回答,上前抱住秦晚的雙腿。
秦晚輕笑,傾身將燃燃抱起來放在椅子上,又幫他拿好餐具,頓了一下有幫沈宴辭整理了一下餐具。
沈宴辭將她的動作看在眼裏,嘴角微微上揚,顯然十分高興。
秦晚並沒有再去觀察他的反應,而是坐在燃燃對麵開口:“燃燃,媽咪最近要出差一趟,正巧你最近也放假了,你配媽咪一起去好麽?”
“好啊,媽咪,你要去哪裏出差?”
燃燃想都沒想便答應,不管去哪裏,和媽咪在一起總是好的。
秦晚低下頭,感覺到沈宴辭的視線在自己身上,卻仍然神情淡定的開口:“去安城,是媽媽以前生活的地方。”
“哦,是爸爸的家啊。”
燃燃恍然的點了點頭,給出結論。
秦晚意外,看了一眼沈宴辭:“你怎麽知道那是爸爸的家?”
“許野叔叔以前拿給我的那些雜誌上都有寫啊,爸爸是安城的首富——呀,不行,這是秘密!”
燃燃說到一半忽然反應過來自己說漏嘴了,於是立馬捂住自己的嘴,低頭趕緊吃飯。
這個許野!
秦晚從來不知道許野在背後給燃燃拿雜誌的事情,正想發作,結果許野這會兒卻像是提前預知到什麽一樣,直接打來電話:“你在家嗎?我來蘇黎世看燃燃了,二十分鍾之後到你家。”
秦晚聞言臉色一變:“你來我家?你怎麽不提前說一聲?”
對麵的沈宴辭聽到這話微微抬起頭,隱約猜到了話筒那邊的人是誰。
許野語氣無辜:“我現在不是在提前告訴你麽?”
秦晚:“……”
掛斷電話之後沈宴辭抬眼看過來,故作不經意的開口問:“誰要來你家。”
“……許野!”
“耶!許野叔叔來陪我玩了!”
燃燃一聽到這個名字興奮的舉起雙手,但是左右看了一眼自己媽咪和爸爸,表情都不太高興,一時間有些發懵:“媽咪,爸爸,你們不歡迎許野叔叔麽?”
“歡迎,怎麽能不歡迎呢?”
沈宴辭嘴角勾起,但眼底的寒意卻是徹骨又明顯,仿佛下一秒就能將手中的餐具捏碎一般。
二十分鍾之後,帶著口罩墨鏡的許野拎著一大盒玩具興衝衝的跑了進來,大聲開口:“燃燃,幹爹來給你送玩具——”
他興奮的喊話還沒說完,抬眼便看到了客廳內麵色陰冷的沈宴辭。
許野第一個動作是摘下墨鏡擦了擦,隨後又嘟囔著揉著眼睛:“這大白天的,我怎麽還出現幻覺了,竟然在這看到了沈宴辭那個老男人……”
揉完之後他再次抬眼,看著麵前仍然清晰的沈宴辭的人影,愣了幾秒鍾之後,一把抓過一旁的燃燃掐了一把臉蛋,後者立馬哇哇大叫:“許野叔叔你幹嘛掐我?很痛誒!”
說著打掉了秦晚的手。
秦晚點了點頭:“知道痛,看來這不是幻覺。”
“幻覺你個大頭鬼,你才是幻覺!”
秦晚從二樓下來,看見許野上去就是一巴掌:“你這個時候來幹什麽,我和燃燃明天就要回國了。”
“回國?”
許野仿佛聽到了什麽不可置信的消息,回頭瞪向沈宴辭:“你又用了什麽辦法逼迫秦晚,是不是用燃燃威脅她了?”
秦晚無語:“你閉嘴吧,我回安城是為了工作,和任何人都沒有關係。”
“你全世界哪裏不能工作,非要回安城工作?”
許野自然不相信這個說話,冷哼一聲回頭看了一眼沈宴辭:“你還真是能找,秦晚都躲出這麽遠了你竟然還找上門,搜救犬都沒有你鼻子靈!”
沈宴辭本就因為這幾年的事情對許野不悅,此刻聞言冷笑一聲:“我本來還因為你是秦晚的朋友,對你的事業多加照顧,結果你就是這麽恩將仇報的!”
“嘿,那是你自願的,我可沒求你這麽做!”
對於沈宴辭暗中的照拂許野自然心裏有數,但他是有骨氣的人,才不會因為這些蠅頭小利就出賣秦晚。
沈宴辭咬牙,忽然抬頭一拳便甩在了許野的臉上:“你知不知道你的隱瞞對我來說意味著什麽,你知不知道這三年對燃燃來說意味著什麽?”
“沈宴辭!”
“許野叔叔你沒事吧?”
秦晚幾乎和燃燃同時開口,有同時朝許野跑過去,一大一小都格外的緊張。
秦晚在查看了許野的臉傷之後立馬瞪向沈宴辭:“你幹什麽?他是公眾人物,你這樣動手他怎麽麵對鏡頭?”
燃燃也是癟著嘴巴看向沈宴辭:“爸爸,我們老師說,動手打人是壞習慣,要改!”
沈宴辭滿腔的怒氣和委屈在聽到這兩句話後瞬間全都噎在胸口,半句話都說不出,沉默片刻起身摔門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