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晚聽到這聲音不算陌生,慢慢抬起頭,果然看到了一張熟悉的臉。

比起秦晚這三年來幾乎沒有什麽變化的一張臉以及愈發成熟沉穩的氣質,對麵的商洛言則顯得暴躁很多。

她眉眼中似乎帶著已經習以為常的怒氣,咬牙盯著秦晚:“出去躲了三年,終究還是沒忍住回來了是麽?”

秦晚低頭掃了一眼散落在地上的文件,語氣平靜的開口:“三年未見,你素質還是這麽差,撞了人連句對不起都不會說。”

“對不起?”

商洛言冷笑一聲,看向秦晚的眼神中更多了幾分恨意:“你沒搞錯吧,你算個什麽東西也配讓我說對不起。”

一旁的孫則聽到這話臉色立馬沉了幾分:“沈太太,你這話可不能亂說,這位是GS品牌為了這次項目特地派過來的設計師周綰,上個月巴黎那場轟動整個時尚界的大秀就是她做的。”

商洛言聽著孫則的介紹無比吃驚,她怎麽也沒想到三年不見,秦晚竟然搖身一變成了國際知名設計師。

而她更沒想到的是,自己機關算盡自以為得到了一切,可三年後卻淪落到每個項目都需要自己親自跑,甚至連和中興這樣不算頂級規模的公司合作都要看對方臉色的地步。

想到這商洛言冷笑一聲:“真是可笑,設計師周綰?秦晚,你該不會連自己叫什麽名字都不敢承認吧。”

秦晚微微勾唇,對於商洛言氣勢洶洶的話半點都沒放在眼裏,側頭看向孫則:“孫總,雖然我不知道您和這位沈太太要合作什麽項目,但我建議您還是慎重考慮一下,畢竟挑合作商不能光看實力,也要看看人品。”

“秦晚你這個賤人胡說什麽!”

商洛言聽秦晚這話衝上前便要拉扯她,卻被一旁的孫則立馬攔住:“沈太太!我已經跟你介紹了周綰對我們公司的重要性,所以麻煩你對她客氣點!我們中興和您合作的項目還沒有到最後簽約的程序,如果你繼續這樣,那我們就要考慮更換合作商了!”

商洛言聞言臉色一變,不可置信的看著秦晚,又看向孫則:“孫總,你、你怎麽能聽她的?”

“送客!”

孫則麵色難看,帶著秦晚朝另外一個方向走去,而很快便有下屬上前直接將商洛言請了出去。

“孫總——孫總你等等!她是個騙子,她根本不是什麽設計師,你不能聽她的話——”

商洛言還在大吵大叫,但秦晚卻置若罔聞,麵無表情和孫則走進了辦公室,開始討論項目的第一步。

很快便到了下班時間,秦晚收拾了東西走出公司。

她今天準備先去逛個超市,買一些日常用的東西回家,還有燃燃要用的一些東西。

燃燃雖然現在還在港城,但秦晚還是計劃著這次讓他回來安城一趟,就算不長住,也要見一下自己媽媽從小長大的地方。

結果剛走出公司,到了路邊正準備打車,便聽到身後驀然傳來一陣車響,她心裏一緊驀然回頭,便見一輛車子猛地朝自己衝過來,驟亮的車燈讓秦晚連躲閃的機會都沒有,下意識捂住眼睛。

眼看就要撞上的前一刻,車子猛地被踩下急刹車,刺耳的聲音傳進秦晚的耳朵裏,她臉色蒼白的瞪著駕駛座上滿臉得意的商洛言,雙手微微攥緊。

商洛言慢慢從車子上走下來,挑釁一般的站在秦晚麵前,冷笑:“怎麽,現在知道害怕了,是不是晚了點?”

秦晚側頭掃了一眼車子,看著商洛言:“你知不知道就憑你剛剛的行為,我可以告你蓄意謀殺。”

“那你去告啊,看看警察會不會把我抓起來。”

商洛言絲毫不在乎,發起瘋來的模樣比起三年前有過之而無不及。

秦晚盯著她看了幾秒鍾,忽然開口輕笑了一下:“自己能解決的事情,就別麻煩警察叔叔了。”

她話音落下的同時,忽然一隻手上前抓住商洛言的頭發,另一隻手迅速扭過她的手腕,動作利索又狠厲,直接將她壓在的車子上麵,抬腿重重提了一腳,商洛言毫無防備的半跪在地上。

“啊——放開我——秦晚你個賤人——”

商洛言怎麽都沒想到秦晚竟然會突然動手,而且動作還這麽利落,狼狽之下隻剩下咒罵尖叫。

秦晚冷笑著看著眼前瘋狂掙紮的商洛言:“商洛言,我不像你,這三年來一點長進都沒有!我這次回國隻是為了工作,但如果你賊心不死還想惹我,那我們就老賬新賬一起算,我保證給你算的清清楚楚!”

她說完之後狠狠將商洛言甩開,嫌棄的擦了擦手。

在蘇黎世定居之後,秦晚生完孩子身體恢複好了之後的第一件事就是去學了散打、自由搏擊等等,她受夠了那種永遠沒有自保能力的日子,也不想永遠作為弱者被人威脅,一定要自己保護自己。

也保護好自己的孩子。

商洛言沒想到秦晚竟然還有這手,狼狽的起身瞪眼看著秦晚:“你敢動我,我不會放過你的!”

“那你倒是說說,想怎麽不放過我?”

秦晚半點不在意的冷笑:“聽說商家已經完全放棄了你,沈宴安這幾年的處境也沒比你好多少,你堅持到現在還沒破產的原因是商洛寒看下去一直在接濟你而已,你覺得以你現在的情況,有不放過我的資本嗎?”

“你——”

“不過你也算是聰明,即使這樣的情況,竟然也還能從和沈宴安的婚姻中轉走了近六千萬,一直存在你在瑞士的賬戶裏,你說,如果沈宴安知道這件事,會怎麽對你?”

秦晚根本沒給商洛言再開口的機會,跟著又扔出一枚炸彈。

商洛言驀然抬起頭:“你、你——”

慌亂之下,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不遠處的沈宴辭坐在車子裏麵看著這一幕,麵色清冷,雖然什麽都沒說,但眼底卻無比寒涼。

前座的齊飛不由自主的開口:“秦晚和以前相比,真的變了好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