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洛寒知道自己不管現在說什麽都沒用,既定事實已成,不管做什麽都不能改變過去,尤其看著車禍時路口拍下的監控畫麵,那一幕真的是驚心動魄。
如果不是秦晚運氣好那麽一點點,現在還真的不知道是什麽情況。
想到這商洛寒深吸一口氣:“她現在的精神情況在某種程度上已經不能稱作是一個正常人了,所以你也不需要用正常人的思維去想她做的事情,我是她的哥哥,我為這件事——”
“我不需要你的道歉。”
秦晚打斷了商洛寒的話,目光清冷:“你既然說商洛言是瘋子,所以這次即使是她差點撞死我,也不用付法律責任,對麽?”
商洛寒被問的沒臉抬頭,隻能開口:“我輝賠償你的車子以及你所有的損失,精神損失費你隨便說個數字,我——”
“拿出證據來。”
秦晚打斷了商洛寒還沒說完的話,直接開口。
商洛寒被說的一頓,一時間沒明白秦晚的話是什麽意思:“什麽證據?”
“你不是說商洛言是瘋子麽,證據呢?”
秦晚語氣平靜,思路清晰:“精神問題的堅定需要醫學證明,這些東西呢,該不會沒有吧?”
商洛寒明白了她的意思,抬眼:“我從港城請來了神經方麵的最好的私人醫生,他已經確診了商洛言的情況,嚴重的精神分裂,她現在甚至已經分不清現實還是夢境了。”
一旁的沈宴辭冷笑一聲:“私人醫生?小商總該不會不知道私人醫生都是為個人服務的吧?別說是精神分裂,就算是死而複生,你隻要給足夠的錢,你的醫生也能幫你寫在你的病例上。”
商洛寒不理會沈宴辭的譏諷:“那你說,你到底想怎麽樣?”
“我要你妹妹在醫院重新接受鑒定,我需要專業的醫生親口告訴我她的確是個瘋子,否則我一定會按照蓄意謀殺的罪名起訴她。”
秦晚的聲音並不高,但壓迫感卻十足,她盯著商洛寒的眼睛,似乎想從他的眼神中找出他撒謊的證據。
但商洛寒卻坦**答應:“好,我們全程配合,但要等她狀態好一點,她這次……傷的很重。”
“那還真是老天有眼。”
沈宴辭冷哼了一聲,拉著秦晚轉身便朝病房中走去,沒再多看一眼。
看著秦晚離開的背影,商洛寒長籲了一口氣,轉身朝著商洛言的病房方向走去。
商洛言因為傷的比較嚴重,且到醫院的時候不配合治療,所以醫生無奈之下隻能給她打了一支鎮定劑,她這才昏昏沉沉睡了過去,醫生終於進行了治療。
商洛言睜眼醒來的時候,已經是晚上。
病房內燈光昏暗,她瞪眼向上看了半晌,才發現自己整個人已經被固定在了**,頸椎的部分也被器械固定住,各個傷口都傳來劇烈的痛意。
商洛寒推開門走進來,站在床尾的位置看著病**的商洛言,麵色冷然的開口:“全身兩處骨折,頭上傷口較重,中度腦震**,還有無數處擦傷,這些話,你現在還能聽懂麽?”
商洛言聽到後嗤笑一聲:“現在還能聽到你說話,看來我現在還活著。”
“你差一點就死了。”
商洛寒盯著商洛言:“如果你踩油門的腳再用力那麽一點點的話。”
“是麽?那我下次一定注意。”
商洛言眼睛來回轉動,仿佛沒有焦距一般不停的動著,家庭醫生告訴過商洛寒,這是她精神不穩定的表現之一。
想到這商洛寒更是覺得心累,開口道:“你不會有下次機會了,既然生病了那就要好好養病,等你身上的傷好利索了,我會把你送去私人療養院,也許到了哪裏你就不會這麽發瘋了。”
他說完這話要走,卻聽到商洛言激動的聲音:“你想抓我?你也想送我去坐牢是不是?你是我哥,你也把我當成瘋子?你才是瘋子,我不是——我不是瘋子——”
商洛寒被她喊得不耐煩,皺起眉頭轉眼瞪她:“你應該慶幸你現在真的是個瘋子,要不然現在早死一百次了。”
商洛言一聽,忽然又仰頭大笑起來:“哈哈哈哈……原來我真的是瘋子,瘋子要去坐牢了,快把我這個瘋子送去坐牢……”
她有些癲狂的大聲叫著,伴隨著動作很快便碰到了身上的導管以及檢測的儀器,警報聲很快響起,醫護人員也跟著衝了進來。
曾柔正在值班,聽到聲響便也跟著跑了進來,進門後見商洛言瘋了一般扯著身上的儀器,連忙開口叫人:“準備紗布和固定器,她手腕骨折的地方被撞開了,需要重新包紮。”
“放開——放開我——”
商洛言完全沒有一丁點理智可言,掙紮了幾下見曾柔按著自己,忽然仰頭一口便死死咬住她手腕上的肉,她用盡全力,曾柔悶哼一聲,周邊護士也連忙開口:
“曾醫生你快躲開!這個人是瘋子,她有點反社會性格,對我們的醫生護士都是無差別攻擊!”
一旁的護士見狀連忙上前開口,拉開曾柔和她解釋道。
曾柔微微蹙眉,後退半步看著其他同事已經將她整個人固定在病**,隱約感覺哪裏有幾分不對勁,因為商洛言所有的動作看似都十分劇烈,但其實卻都沒有傷到她自己太多。
包括她受傷的那條手臂,也是一直沒有動。
曾柔回國之前也曾輔修過一段時間心理學,對很多精神類疾病也算是有幾分研究,所以隱約發現有點不對勁的地方。
商洛寒有些歉意的看著各位醫護,抬手揉了揉自己的額頭,低聲開口:“抱歉,這幾天她可能會一直持續這個情況,給大家添麻煩了。”
領頭的醫生知道商洛寒的身份,自然不會多抱怨,隻是客氣的點頭:“放心商總,我們一定會盡力而為的。”
商洛寒點點頭,抬頭看了商洛言一眼後又再次看向醫生:“我想盡快給她的精神情況做個鑒定,你覺得以她的病情最早什麽時候能做?”
“一周之後吧。”
醫生開口。
“好,那一周之後麻煩你幫我預約一下精神科醫生。”
商洛寒低聲交代道,醫生立馬應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