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發誓,我秦晚用我自己的性命發誓,這輩子絕對不會再和沈宴辭複婚,如有違背,就讓我不得好死,天打雷劈!”
秦晚幾乎沒有任何猶豫,為了燃燃的健康,拿自己發個誓算什麽。
但沒想到謝舒聽到秦晚說完這番話之後臉上卻還是沒什麽表情,隨後搖了搖頭:“你這個誓言不誠心,你沒有用你最珍貴的東西發誓,我不相信你。”
“我用我自己這條命發誓,難道還不夠珍貴?”
對於秦晚來說,她是真的無比虔誠說出剛剛的那些話,如果燃燃真的能健康,她甚至願意一輩子都不再見沈宴辭。
謝舒視線掃過來:“你沒生孩子之前,最重要的東西可能是你這條命,但是你有了孩子之後,最重要的就是不是你的命了,而是——”
她頓了一下,終於說明了自己的心思:“他的命。”
秦晚聽到這話驀然抬起頭,雙手攥拳瞪大血紅的眼睛不可置信盯著謝舒:“你——燃燃好歹也是沈家的骨肉,他是沈宴辭的兒子,是你的親孫子!你竟然讓我用他的命發毒誓?你、你是不是真的有點過於歹毒了?”
謝舒不喜歡這個孩子是正常的,畢竟她不喜歡自己、也沒見過燃燃,這些秦晚都能理解,可是她現在竟然能逼著自己說出詛咒自己親孫子的話,秦晚簡直覺得像是有一把刀狠狠地紮進了自己的胸口。
劇痛穿心。
謝舒似乎也被秦晚的質問的有幾分不忍,但這次的目的她還沒達到,於是抿了抿唇:“你如果不答應,那就當我們今天沒見過,你的兒子也就永遠得不到治療!”
她說完轉身就要走。
但才走兩步,身後便傳來秦晚咬牙開口的聲音:“我發誓,用我兒子的命發誓,我秦晚這一生絕對不會再和沈宴辭複婚,如有違背,那就讓我、那就讓我兒子燃燃手術無法痊愈,性命不保,留我一人孤獨終老!”
說出這最後一句話,秦晚直接踉蹌的跌跪在地上,再也忍不住大哭出生。
那樣的情況她心裏隻是想一想都覺得疼,又如何能真的失去燃燃呢!
這可是她在這世界上唯一的親人了。
謝舒腳步頓住,回頭見秦晚崩潰的模樣,終究也不好再說什麽,丟下一句“明天會有人聯係你”便迅速離開了現場。
果然第二天,就有自稱是奧利弗教授助理的人主動聯係了秦晚,讓她盡快帶孩子去醫院。
很快燃燃便被安排了手術,之後的所有一切都很順利,燃燃在重症監護室待了二十四小時後被轉到了普通病房,他睜開眼睛重新看向秦晚的第一眼,喊出了人生的第一聲“媽媽”,那一刻,秦晚覺得一切都值得了。
後來謝舒又找過秦晚一次,說的還是同樣的話題,但秦晚卻沒有任何反應,任由謝舒說了一大堆之後淡淡開口:“抱歉,於我來說,你現在隻是一個陌生人,所以,能麻煩你讓開麽?”
謝舒明白,秦晚終於是徹底寒了心,以後不會再和沈家有來往了,心裏鬆了一口氣,之後便徹底離開了蘇黎世。
仿佛這件事從來沒有發生一樣。
秦晚當著沈宴辭的麵前,平靜的說出這一切,她沒有任何的情緒激動,也沒有表現出任何的恨意,仿佛在說著和自己無關的事情一樣。
可是沈宴辭的情緒卻劇烈的起伏著。
他無法想象在秦晚這輕描淡寫的語氣下到底是怎樣的驚心動魄,也終於明白了為什麽時隔三年再次相見的時候,秦晚會對自己那麽抵觸,原來一切都是有原因的。
他深吸一口氣:“我爸去世的事情對我媽打擊很大,她當時一蹶不振,我以為她再也不會有管這些事情的心思了,結果沒想到竟然還做了這樣的事情。”
秦晚聞言輕笑:“所以啊沈宴辭,你我之間的事情又何止一句複婚那麽簡單,燃燃不明白這些事情,我也沒打算讓他明白,所以你以後不要再拉著他一起胡鬧,他的世界裏就算不能充滿愛,那也不該摻進來和他無關的恨。”
說完這話,秦晚起身便要朝臥室走去。
但才剛走兩步,便被沈宴辭從身後抱住,他雙手攬住她整個人,心疼的無以複加,不知道該說什麽能表達出自己此刻的心情。
這樣沉默良久,秦晚也明白了他的意思,於是歎了口氣:“你也不必這麽介意,這件事說到底是和你沒有關係的,我不怪你。”
“怎麽可能不怪我?”
沈宴辭的聲音說不出的苦澀,身子也跟著微微顫著:“如果三年前我能什麽都不在乎,堅定的站在你這邊,或者我早點放棄這些不值得的東西,帶著你遠離沈家,那這一切都不會發生,我們會一起期待著燃燃出生,在燃燃生病的時候,我可以第一時間守在你們身邊。”
這樣的情景沈宴辭在腦海中想過無數遍,如果當初怎樣怎樣,可他明白,那隻能是如果,事件不能倒流,已經發生的事情更是無法彌補,不管說什麽都沒用了。
秦晚聽著這話慢慢閉上眼睛,一滴晶瑩的淚珠從臉頰滑過,她頓了一下,忽然開口:
“其實你知道麽,當時我那是最後一次去求奧利弗教授,我已經決定,如果他還是不答應,那我可能就會聯係你,找你幫忙,畢竟以你的身份,對於燃燃的情況來說總還是有希望的。”
沈宴辭聽到這話心裏驀地像被什麽揪住,更是疼的無法形容。
“可就是那次,你媽出現了,奧利弗教授也答應了,所以後來很多時候我都在想,也許這些都是冥冥中注定好的,你和我就是沒有緣分,連和好的緣分都沒有。”
秦晚的語氣中帶著幾分酸澀的嘲弄,慢慢推開了沈宴辭的手,轉身走進了臥室。
沈宴辭站在原地良久,無能為力的感覺慢慢席卷全身。
就在這時,手機鈴聲響了起來,沈宴辭接聽,齊飛有些激動的聲音傳了過來:
“沈總,您上個月讓我在南非訂製的那枚鴿子蛋已經拿到了,今晚就能到安城,我連夜給您送過去?”
沈宴辭閉了下眼睛:“不用了,你先收著。”
“怎麽不用了?您之前不是說太太要是不答應和你複婚,你就一直求婚,然後讓我一直搜集各種各樣的鑽戒麽,下一枚鑽戒我也預定好了,正好13.14克拉,象征著你們一生一世的愛情——”
“我說不用了!你是聽不懂麽?”
沈宴辭再也聽不下去,對著話筒直接吼出聲,隨後掛斷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