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晚聽到夏思欣這話一愣,沒說完的話也跟著頓住,轉頭道:“你認識曾柔?”

“何止認識,我和她還是高中同學呢。”

夏思欣眼底的譏諷散去,轉過身收回視線:“隻不過這位曾柔學霸一向眼高於頂,成績也好的恐怖,所以向來不太把我們這些藝術生放在眼裏。”

“原來是這樣。”

秦晚點了點頭,心裏感慨著安城還真是小,竟然兜兜轉轉都是熟人。

還沒來得及說下一句,便聽夏思欣又開口:“你和沈宴辭現在關係怎麽樣,你這次回國,是為了和他複婚麽?”

“當然不是,我是為了工作。”

“就沒有一丁點是為了他?”

夏思欣挑眉問道。

秦晚猶豫了一下,然而就是猶豫這一下,夏思欣心裏便有了答案,點了點頭:“給你個忠告,如果你和沈宴辭之間還有機會,那就趁早解決了這個曾柔,她可不是個省油的燈。”

秦晚聞言挑了挑眉,輕笑一下:“看來你和曾醫生之間有很大的誤會。”

夏思欣聽她這語氣,明顯是並沒把自己的話當回事,於是沒再多說,又扯了幾句其他的,便找理由告別離開了這。

秦晚也沒再多說,更沒有多想夏思欣的話,轉身朝酒店外走去。

結果剛走幾步,便聽到身後沈宴辭叫自己的聲音,她意外的轉過身,見沈宴辭正朝自己的方向走過來,開口道:“你怎麽在這裏,不是說要在家裏好好休息麽?”

“有個朋友約吃晚餐,吃飯順便把他送回酒店。”

秦晚開口回答。

沈宴辭挑了挑眉,本想問問是什麽朋友,但一想既然還需要秦晚送回來,那必然是個女生,也就沒什麽追問的必要了。

於是點頭,頓了一下又解釋自己的情況:“曾柔的爸爸最近頭腦不太清楚,似乎是阿爾茲海默症的前兆,今天忽然情況嚴重走失了,曾柔沒辦法隻讓向我求助,找了一圈才在附近的公園找到,我就趕緊讓人把他送到酒店來了。”

“這麽嚴重?”

秦晚聞言皺了皺眉,心想這曾柔也的確夠辛苦的,現在工作這麽忙,爸爸又出現了這種情況,她恐怕最近事情會很多。

沈言辭點了點頭:“對。”

“那你能幫到的地方就多幫幫忙吧,畢竟之前的事情她也幫了不少忙。”

秦晚轉身繼續朝自己車子方向走著,沈言辭也跟了上來,正要準備上的車,卻忽然聽到身後有人叫秦晚的名字。

秦晚回頭,發現是盛西洲再次從酒店中走了出來。

盛西洲已經換了一身休閑服,整個人清爽自然,他小跑過來,看到沈言辭還是略微吃驚,直接開口:“沈總怎麽在這?”

沈言辭要更吃驚一些,但臉色卻比盛西洲要維持的好很多,他冷靜的看著盛西洲,眼底泛著涼意:“巧了,這句話我正好也想問問盛總,你怎麽在這?”

所以剛剛秦晚送回酒店的朋友根本不是什麽女生,而是盛西洲?

想到這沈言辭心裏不覺有些惱火,有種被耍了的感覺,於是下意識抬眼看向秦晚,但沒想到秦晚的視線卻落在盛西洲的身上:“你怎麽這個時間又跑出來了?是有什麽事情忘了麽?”

盛西洲聞言輕笑了一下:“也沒什麽事,就是回房間打開行李箱的時候才想起給你帶了禮物,是在蘇黎世那邊的特色小零食,我記得你之前很喜歡,所以回國特意給你帶來一些。”

說話間他便將手中一個精致的小盒子遞給秦晚,秦晚受寵若驚,打開盒子看到自己很愛吃的梅子後更是滿眼驚喜:“你竟然從蘇黎世帶來了這個,一定很麻煩吧?”

畢竟是這麽遠的距離,又沒有直飛的航班,托運的行李中還要帶零食,這份心意真的很難得了。

“這有什麽麻煩的,你喜歡就行了。”

盛西洲見秦晚高興,心理也覺得十分值得,笑著點頭道。

一旁的沈言辭看的怒火中燒,冷言冷語道:“盛總怕是不知道,安城的物流和網絡購物行業都發展的還不錯,這些小東西隨便上個國際購物網站上下單,一周之內怎麽也到了,真的不需要你千裏迢迢的帶過來。”

“千裏送鵝毛,禮輕情意重。”

盛西洲半點不把沈言辭的譏諷當回事,反而正色反擊:“安城能買到是安城的味道,但是我相信綰綰更喜歡的是蘇黎世的味道,你說呢,綰綰?”

秦晚本來聽著沈言辭剛剛這些話就有些不悅,被盛西洲這麽一說更是點頭:“你說的對西洲,這個零食對我來說也不僅僅是零食而已,更是我在蘇黎世的全部記憶。”

看著兩人的模樣,沈言辭整個人仿佛都掉進了醋壇子,酸的不行。

而盛西洲則笑語盈盈,看了一眼手腕的時間:“時間不早了,我也不耽誤你了,快回去休息吧。明天中興給我安排了接風宴,到時候我們一起過去。”

“好。”

秦晚應聲,抬手和盛西洲告別,盛西洲也同樣笑著回應。

一旁的沈宴辭看著麵前這“戀戀不舍”的兩人,再也忍不住火氣,拉著秦晚不管不顧直接將她拉上了車子,直接踩了油門離開。

“你幹什麽——扯著我手腕了!”

秦晚上車還忍不住揉著自己手腕,一把甩開沈宴辭。

沈宴辭冷笑:“我不光想扯你手腕,我還想扯扯你的腦子,看看裏麵到底都裝了些什麽東西!”

“還能是什麽東西,肯定是智慧啊,我的智慧!”

秦晚也受不了沈宴辭這莫名其妙的樣子,同樣沒好氣的開口道。

沈宴辭被她這個反應氣笑:“好啊,那你拜托你用你充滿智慧的腦子想一想,盛西洲一個國際品牌的總部負責人,來到安城這種地方公司會連住的地方都沒有麽?需要你一個同事去給他安排酒店?你怎麽不幹脆讓他住你家裏算了?”

“我家裏沒有保潔打掃,客房也沒有成套的換洗用品。”

秦晚想也沒想的直接回答。

沈宴辭聽到這話先是一愣,隨後一腳踩下刹車,刺耳的刹車聲跟著傳來,同一時間他轉頭不可置信的看著秦晚:

“所以,你還真的想過讓他住你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