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宴辭倒是沒想到秦晚會忽然將話題轉到這,微微向後傾身:“我一直想學醫,報考醫學專業是我的誌願,所以就報考了。”

“那你爸爸當時同意麽?”

按照夏思欣的說法,秦晚繼續問道。

沈宴辭微微側了下頭,回想起當年的情景:“他自然是不同意的,他更希望我報考國際金融、國際貿易這類的專業,這樣畢業之後就能順理成章的進公司。對了,他甚至還在我不知道的情況下私自幫我報了金融類的專業,後來我發現了才又自己改回來。”

秦晚聽著他的這些話,便明白夏思欣說的是真的,原來曾柔是因為追隨了沈宴辭的腳步才選擇學醫。

見秦晚發愣,沈宴辭開口:“怎麽忽然想起問這個?”

秦晚轉過視線,稍微遲疑了一下,又問:“你說你和曾柔是在她回國後才熟悉起來的,可是你們以前不是同一個高中的同學麽,怎麽會不認識?”

“同學?”

沈宴辭聽到這話有點意外:“她和我在一個高中?我不知道這件事。”

他沒有撒謊,讀高中的時候因為成績出眾,沈宴辭在學校的時間並不多,他大部分精力都用在四處遊學以及幫沈父處理公司的一些事情,所以和同學相處的機會很少,連同班同學可能都記不全名字,更何況是外班的同學了。

秦晚聽到這心裏便明白,曾柔也許真的暗戀過沈宴辭,但從沈宴辭的反應上看,這份暗戀也許到今天他都不知道。

“你怎麽忽然問起這些,你是聽誰說了什麽?”

沈宴辭也隱約覺察到了什麽,開口問著秦晚。

秦晚猶豫了大概一秒鍾,最終還是沒多說:“沒什麽,偶然聽別人提起而已。”

而就在這時,沈宴辭的手機鈴聲響了起來,他皺眉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是曾柔,她怎麽在這個時間給我打電話?”

秦晚聽到這個名字不自覺的有幾分敏感,抬起頭看他:“能打電話必然是有事情,快接聽吧。”

沈宴辭頓了一下,滑動接聽:“喂?”

“抱歉啊沈宴辭,我這邊出了一點小事情,不小心撞了你的車子,實在抱歉,修車的費用我一定全都賠給你。”

曾柔的聲音從話筒中清晰的傳過來,沈宴辭微微蹙眉:“撞了車?那你人怎麽樣,受傷了麽?”

“沒有沒有,隻是撞了車子。”

曾柔趕緊開口,又繼續帶著歉意開口:“實在不好意思,今天早上醫院忽然有個緊急手術,我一時著急就開了你的車子,本想著手術結束直接把車給你送回去,卻沒想到竟然遇到了這種事情。”

因為上次喝醉酒不能開車,所以沈宴辭將車子借給曾柔開了回去,所以才有這些事情。

“沒關係,人沒事就好。”

沈宴辭對著話筒低聲安慰,抬眼看了一眼對麵的秦晚,猶豫一下又道:“你把車禍的位置發給我,我讓助理過去處理一下。”

“好。”

曾柔應聲,又連聲道歉了幾句,這才掛斷了電話。

秦晚也已經大概聽清楚是怎麽回事,看著沈宴辭掛斷電話後忽然開口:“曾醫生親自給你打電話說撞車的事情,你隻讓助理過去處理?”

“不然呢?”

沈宴辭表情不變,似乎半點不覺得哪裏不對:“難不成一個小小的事故還需要我親自過去處理?”

秦晚沒做聲,但不知道為什麽,她總覺得這件事沒這麽簡單。

果然,半個小時左右,齊飛打電話過來,說對方車主見曾柔是個小女生,尋釁滋事動了手,他到現場的時候雙方已經都被警察帶走了。

交通事故加上互毆,這件事就沒那麽簡單了,沈宴辭不得不親自跑一趟。

“我跟你一起去吧。”

秦晚起身,拎著包包走向沈宴辭,心裏已然明白了什麽。

沈宴辭倒是有點意外秦晚的反應:“你要是覺得累我就先送你回去,處理這種事情會有點麻煩。”

“沒關係,我也想看看曾醫生有沒有受傷。”

秦晚故作隨意的開口,很快便跟著沈宴辭到了齊飛口中的警局。

剛進門便見曾柔坐在長椅上,看到沈宴辭進來眼神一亮:“宴辭你來了——真是抱歉給你添麻煩了!我一定——秦晚?”

她話說到一半才發現秦晚也在,臉色微微有了變化,但隨即卻再次被隱藏好:“這麽晚又折騰你過來了一圈,真是不好意思。”

“沒事,你沒受傷吧?”

秦晚關心的開口問道。

曾柔搖了搖頭,還想多說什麽,便有警察叫她和沈宴辭一起去辦手續,秦晚則站在原地。

長椅對麵的另外一條長椅,上麵坐著的就是和曾柔發生衝突的男人,他旁邊是他的朋友,兩人從沈宴辭進門後便臉色難看,小聲低估著:

“這個賤人還真是有背景,竟然這麽快就找到人撈她了!”

“我當時就勸你忍一忍,別動手,你非不聽!”

“我憑什麽忍啊,是她忽然放慢車速害我追尾,本來我都想著和平協商,結果她掛斷了電話之後忽然臉色一變要報警,還語氣很難聽的說話挑釁我,我這暴脾氣怎麽忍得了?”

“我看剛剛進去那個男的非富即貴,搞不好我們兩個今天都出不去!悄悄你忍不了的好事!”

“……”

兩人的議論聲喋喋不休,秦晚忽然開口:“交通事故後打架,你們誰先動手的?”

“什麽?”

對麵的男人一愣,抬眼看向對麵那個氣質出眾的女人,沒明白她話裏的意思:“你是在跟我們說話麽?”

秦晚語氣平靜,抬起頭看過去:“對,你們如實回答我的問題,我保證剛剛進去的那個男人不會找你們麻煩。”

那兩個男人聞言對視一眼,隨後立馬開口:“是我先動的手,但是是那個女人激怒我的,她輕蔑嘲笑我根本不敢動手,說了很難聽的話,我實在沒忍住才動了手……”

“她為什麽要說那樣的話?”

秦晚繼續問道。

“誰知道!她當時好像故意想找人打架、故意想進局子一樣,每一句話都在刺激我,我真的是壓不住火。”

男人懊惱的開口,看得出也十分後悔。

“故意想找人打架,故意想進局子。”

秦晚重複了一遍這句話,抬眼看向沈宴辭走進去的的那間辦公室,透過玻璃還能看到曾柔滿臉懊惱,哪裏還有半天找茬打架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