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柔的臉色幾乎是肉眼可見的難看了幾分。
夏思欣剛剛這句話無異於是對著曾柔貼臉開大,她在賭,賭曾柔敢不敢讓她當著沈宴辭的麵,說出當年的那些肮髒事兒。
沈宴辭微微蹙眉,不動聲色的將手腕從夏思欣的懷裏抽出來,站到秦晚的身側,平靜開口:“我怎麽不記得我在高中時曾經主持過校慶?”
“你當然沒主持過,隻不過那年當時全校都盛傳男主持人是你,所以競爭女主持人的選拔格外的激烈,我當時用盡渾身解數打敗了所有人競選成功,但是卻因為別人嫉妒,背後造謠說我私生活不檢點,又搞了一些P過的大尺度圖片傳到網上,所以我就被換掉了。”
夏思欣絲毫不在意沈宴辭明顯已經忘記這件事的態度,故意抬高音量說出這件事,頓了一下又忽然轉身看向身後的曾柔:“曾醫生當時也是競選人之一,我當時還一度懷疑是她在背後陷害的我,但是始終沒找到證據。”
她忽然調轉槍口,話鋒一轉大家都很是意想不到,尤其是沈宴辭,下意識的看向曾柔,語氣略微意外:“你們兩個以前竟然也是同學麽?一個學校的?”
夏思欣聽到這話繼續笑:“沈總還真是貴人多忘事,想當初在學校的時候你不是還親自承認過曾醫生和你們沈家有關係、甚至還有人親自看到你們一起上了沈家的車——”
“這麽久遠的事情就沒必要一直提起了,夏小姐身體若是沒有大礙可以辦理出院手續了。”
夏思欣的話還沒說完,一旁的曾柔終於聽不下去,開口打斷。
夏思欣就等著曾柔開口呢,聽到她這話嘴角微微揚起,冷笑著看向曾柔:“我在我的病房和來探望我的客人討論我學生時代的事情,曾醫生為什麽這麽反感呢?”
“我不是反感,隻是不想聽你惡意杜撰出的一些亂七八糟的事情,尤其是當著沈宴辭的麵。”
曾柔麵不改色,抬眼對上夏思欣的視線。
夏思欣繼續冷笑:“是不是杜撰的你自己心裏清楚!表麵上清純高冷裝高知女神,私下裏惡毒陰狠不擇手段,像你這樣的人我這些年的確見了不少,但比起心理素質,還真是沒人比得過你。”
秦晚站在一旁,在夏思欣說話的時候盯著曾柔的表情,但卻始終沒有從她臉上看到一絲驚慌和不安,仿佛夏思欣說的真的是和她毫無關係的事情。
而一旁的沈宴辭聽著夏思欣略微有些激動的用詞忍不住也挑了挑眉,抬眼看向對麵的曾柔,明顯能感覺到兩人應該是有什麽私仇。
他正想開口,手掌卻忽然被握住,身後的秦晚忽然傾身上前靠在他的身側,動作親昵又自然的笑著開口:“宴辭,你當時也是那個高中的學生,難道學校裏發生這麽大的事情你一點印象都沒有?”
沈宴辭下意識低頭看了一眼秦晚的動作,聽著秦晚已經許久沒有叫過的“宴辭”二字,隱約覺得哪裏不對勁,但頓了一下還是開口:
“也有一點印象,隱約記得校領導說隻是一場鬧劇,沒找到任何校內人作案的痕跡,所以這件事最後應該是不了了之了。”
夏思欣冷笑,眼神依然盯著曾柔:“不是不了了之,而是凶手逃之夭夭了。”
但曾柔卻沒有去看夏思欣,而是掃過秦晚挽著沈宴辭的手臂,就那麽一瞬間,眼底掃過了一抹寒意,而秦晚則是敏銳的看到了這一眼。
也正是這一眼,讓秦晚確定,對於曾柔來說,沈宴辭真的是特別的。
明白了這一點後,秦晚動作更加親昵的靠在沈宴辭的沈陽,依舊是剛剛聽八卦的語氣:“看來當年的事情思欣真的受了很大的委屈,不過好在都過去了。”
“憑什麽要過去?”
夏思欣是一個記仇的人,這麽多年來又很少有被人算計的這麽難堪的時候,所以這件事她印象十分深刻,這也是她多年之後見到曾柔這麽大的反應的原因。
她毫無笑意的勾了勾唇,再次看向曾柔:“我是個有仇必報的人,當年的事情就算是因為沒有證據不了了之,但我心裏有自己的天平,為自己討回公道這件事不需要證據,隻要我有這個本事就行了。”
曾柔聽到夏思欣這話收回視線,眼底帶著幾分不耐煩:“夏小姐的各種複仇計劃我不感興趣,但你現在還是我的患者,所以還要麻煩你在出院之前配合我的治療,或者你也可以選擇現在就出院。”
“我現在就出院。”
夏思欣幾乎沒有猶豫,她中暑的症狀也已經好的差不多,經紀人已經幫忙收拾好了東西,絲毫不在乎曾柔的話。
曾柔點頭,直接吩咐身後跟著的護士幫忙辦理出院手續,隨後又抬眼看向對麵的沈宴辭:“我還有工作,有時間單獨聊。”
“好。”
沈宴辭雖然不清楚夏思欣和曾柔之間到底有怎樣的糾葛,但曾柔開了口,他還是如常應聲。
曾柔沒再多說,轉身走了回去。
夏思欣見狀冷哼一聲,低低罵了一句“綠茶”,隨後才轉身讓經紀人去辦出院手續。
經紀人離開之後,夏思欣收起剛剛故作熟稔的模樣,客氣的朝沈宴辭點了點頭,隨後看向沈宴辭:“我還有點工作上的事情想單獨和秦晚聊一下。”
“好。”
沈宴辭點點頭,看向秦晚:“那我去外麵等你,你出來後給我打電話。”
秦晚應聲,沈宴辭很快走了出去。
房間中隻剩下兩人,夏思欣轉頭看向秦晚,麵色嚴肅:“現在你明白我為什麽讓你小心曾柔了吧?我敢保證,她和沈宴辭能夠成為這麽熟悉的朋友,絕對不是偶然,一定是她精心策劃的。”
秦晚想起沈宴辭說起曾柔時的語氣,頓了一下:“過了這麽多年,她做這一切,應該不僅僅是因為暗戀沈宴辭或者喜歡沈宴辭那麽簡單吧。”
“嗬。”
夏思欣輕嗤了一聲,側頭看著秦晚:“別單純了,如果曾柔真的隻想單方麵喜歡沈宴辭,那她在世界上任何一個角落裏默默喜歡,為什麽偏偏要回到安城,偏偏出現在你的麵前?秦晚,有句話雖然難聽,但我還是想告訴你,這世界上沒有撬不動的牆角,隻有不努力的小三!”
她說到這朝著門口的方向掃了一眼:“據我觀察,你家外麵這個小三可是努力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