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醫院離開的時候秦晚仍然滿腦子是這件事,越想越亂,以至於出門下台階的時候一個沒注意便向前跌出去,她驚呼一聲眼看就要摔倒,卻在下一秒被商洛寒一把拉回到自己的懷裏。
“哇!差點就跌倒了——不好意思——”
秦晚驚呼出聲,站穩後立馬開口和商洛寒道歉,但話還沒說完,便見沈宴辭黑著一張臉從路邊的車子上走下來,大步朝這邊過來。
秦晚下意識鬆開了商洛寒扶著自己的手,輕咳一聲朝旁邊移開半步,抬眼看向沈宴辭:“你怎麽來的這麽快?”
剛剛在醫院裏沈宴辭發微信問她在哪裏,秦晚想把剛剛發現謝舒的事情跟他講一下,所以便告訴了地址讓他過來,但沒想到竟然這麽快就到了。
沈宴辭臉上一副“自己老婆給戴綠帽子被他當場捉到”的表情,上前一把拉過秦晚到自己身邊,語氣不冷不熱:“快?再慢一點老婆都被別人領走了。”
得,又來了。
秦晚一聽這語氣便明白沈宴辭這是又要發神經,深吸一口氣想開口:“那個,我有點事情要跟你——”
“沈總,你不必每次見到我和秦晚在一起都這麽緊張,沒聽說過一句話麽,是你的別人搶不走,不是你的你自己也留不住。”
商洛寒自然不會在嘴巴上向沈宴辭屈服,所以幾乎沒有猶豫的便開口懟回去。
沈宴辭聞言冷笑一聲:“是我的沒錯,隻不過有些人厚著臉皮一直惦記,這就有點無恥了。”
商洛寒也冷笑:“好東西當然大家都惦記,想當初沈總你不是也惦記了很多年麽?”
“我惦記自己老婆天經地義,但你惦記我老婆那就是欠揍了。”
沈宴辭說這話的同時拳頭跟著攥起,秦晚眼尖的看到,立馬上前攔住:“好了好了,你們兩個能不能不要見麵就像鬥雞一樣,每次都這樣,不覺得無聊麽?”
“怎麽會無聊,我覺得有趣的很。”
商洛寒視線仍然在沈宴辭臉上盯著:“尤其是看到沈總慌張不安的模樣,我就更覺得有趣。”
“你鼻青臉腫的樣子會更有趣,要看麽?”
沈宴辭的語氣更加陰冷,字字帶著威脅。
秦晚見狀連忙將沈宴辭推開,轉頭看向商洛寒:“把你的銀行卡號發給我,剛剛的錢我轉給你。”
商洛寒挑了挑眉:“不用了,區區五十萬而已,就當是我這幾年沒親手交給燃燃的壓歲錢。”
“我的兒子還用不著你的壓歲錢,少在這裏惡心人。”
雖然不清楚這五十萬是怎麽回事,但聽到商洛寒說起燃燃,沈宴辭便立馬開口。
秦晚知道繼續在這聊下去隻會更加激發矛盾,於是便拉著沈宴辭朝外走,轉身之後還不忘朝商洛寒開口:“記得把卡號發給我。”
商洛寒聳了聳肩算是回應,隨後便也朝自己車子方向走去。
上了車,沈宴辭看著不遠處商洛寒的身影仍然沒有好臉色,冷聲道:“賊心不死的東西,最好以後別有什麽把柄在我手上,否則我一定徹底將他清出安城。”
秦晚沒心思聽他說這些,抬手拉住他的手腕;“沈宴辭,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告訴你。”
“有多重要?”
沈宴辭視線仍然在商洛寒身上,語氣涼著:“比商洛寒的命還重要?”
秦晚一愣,抬眼才反應過來他還在計較剛剛的事情,於是忍不住推他:“你夠了沈宴辭,我是真的有事情要跟你說。”
沈宴辭這才收回視線,眼底還帶著幾分火氣,但轉過來後便已經壓下不少,回頭看著秦晚:“剛剛到底是怎麽回事,什麽五十萬?”
秦晚便將剛剛在醫院中發生的事情全都和沈宴辭敘述了一遍,尤其是那個監控視頻的內容以及謝舒當天的所有記錄。
沈宴辭越聽眉頭皺的越緊,在秦晚說完之後更是沉默了好一會兒,似乎是在重新複盤這件事,半晌才開口:“怪不得我媽一直在強調這件事不是她做的,我當時被氣的不行,根本不想聽她解釋,也沒有去調查細節,隻以為這件事是她做的,可是現在看來,這裏麵大概是有誤會。”
“如果這件事真的不是你媽做的,那你覺得會是誰做的?”
秦晚盯著沈宴辭的表情,試圖從他臉上找到一點痕跡。
沈宴辭抿唇:“最想要害你的人一直都是商洛言,如果這件事不是我媽做的,那必定和商洛言脫不了幹係。”
秦晚對這個答案並不認同,對於沈宴辭的反應也略微有幾分失望:“當時的商洛言自顧不暇,我不覺得她還能分出心思去做這種針對我的事情,而且那天那個患者鬧事也是突**況,她怎麽會未卜先知?”
聽到這話沈宴辭似乎也覺得有道理,側頭對上秦晚的視線,兩人對視良久,誰都沒再開口。
過了好一會兒,沈宴辭才再次開口:“那你覺得,如果這件事不是商洛言,還能是誰?”
秦晚定定的看著沈宴辭,嘴巴裏的那個名字幾乎下一秒就要脫口而出,但是她卻還是忍住了。
沈宴辭對曾柔的印象是好的,至少現在來看是好的。
她如果貿然說出曾柔,沈宴辭可能不光不會相信,甚至還會去找曾柔對峙,如果是這樣那豈不是打草驚蛇。
想到這秦晚頓了一下,收回視線:“我還沒想好,還是好好調查一下吧。”
沈宴辭似乎也意識到了秦晚有話沒說出口,他抿唇:“晚晚,你和我不必這樣,你想說什麽就說什麽,不用考慮我怎麽想,在我這裏,任何人都不如你重要。”
秦晚倒是沒想到沈宴辭竟然看穿了自己的心思,而且還是這樣坦**的直接說了出來,她心裏微微有些觸動,頓了一下:“那如果我告訴你,我懷疑的人是曾柔,你會怎麽想?”
沈宴辭目光盯著正前方,在秦晚的話音落下幾秒鍾後,忽然抬手拿起手機,直接撥通了齊飛的號碼:
“齊飛,你去調查個人。”
“好的沈總,是誰?”
“曾柔。”
沈宴辭語氣沉靜,對著話筒繼續開口:“隱蔽調查,我要她從留學開始到回到安城以來所有能查到的資料,包括工作上的內容,越快越好。”
“好的沈總,我這就去。”
齊飛應聲,迅速掛斷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