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晚和夏思欣聽到這話都是一頓。

鬱可寒的聲音並不高,但卻足夠讓桌子上的幾人都聽清楚,秦晚聽到商洛言的名字後下意識的抬眼去看沈宴辭,沈宴辭果然收了表情,看向鬱可寒的眼神中多了幾分深意:

“既然鬱總猜到了我的心思,那就把我想要的答案說出來吧。”

鬱可寒見他一點不遮掩自己的算計,站直身體冷笑一聲:“就這麽一句話而已,沈總都要用這種方式問出來,你是覺得我不會告訴你?”

沈宴辭表情不變:“隻是不想欠你人情而已。”

鬱可寒臉色更加難看,側頭朝著夏思欣看了一眼,後者立馬心領神會,找了個理由便直接將幾人帶進了內廳的私人房間。

沒有了剛剛大廳裏其他人的注意,鬱可寒也不再隱瞞,直接開口:“我知道你想問的是商洛言的失蹤和鍾子雯那邊有沒有關係,據我所知是沒有。”

沈宴辭並不滿意這個答案,微微蹙眉:“然後呢?”

他一輛大幾百萬的跑車,不能就隻換來“沒有”兩個字吧。

鬱可寒自然也明白這一點,深吸一口氣,有些不情願的繼續開口道:“但是鍾家沒打算放過她,鍾子雯昏迷的這幾年對她爸媽來說打擊都很大,他們都心裏憋著勁兒要給自己女兒報仇呢。”

聽他這麽說,沈宴辭便明白這是真話,畢竟鍾家也算是忍氣吞聲了幾年了,如今商家自己放棄了商洛言,那鍾家也就沒必要再留活口了。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沈宴辭掃了一旁的秦晚一眼,開口便想要走,結果夏思欣卻搶先一步開口:“沈總,你不能自己目的達成就直接閃人啊,我為了今天的活動可是投了幾十萬的宣傳費進去呢,你好歹得配合我今天上完這幾個熱搜!”

沈宴辭倒是沒想到夏思欣竟然這麽直白的提要求,於是和秦晚對視一眼,開口道:“那你需要我怎麽配合你?”

夏思欣挑了挑眉,朝著房門外的方向看了一眼:“怎麽也要一起吃個飯吧,要不然媒體又要寫我和秦晚不和了。”

沈宴辭聞言看向秦晚,意思是聽她的意見。

秦晚倒是沒什麽想法,聽夏思欣這麽說便點頭:“好,那等下就去附近的餐廳吧,正巧我也有點餓了。”

“那就這麽說定了。”

夏思欣聞言很是高興,立馬拿出手機聯係經紀人定了餐廳,又故意將消息透露給合作的媒體,然後幾人便直接朝餐廳的方向走去。

選了最適合拍照的靠窗位置,夏思欣又為自己找了一個最上鏡的角度,從經紀人那裏確定已經有了可以上封麵的美照之後,這才鬆了一口氣,看向餐桌上的其他幾人:

“好了,這下終於可以好好吃個飯了。”

鬱可寒聽到她這話微微有些無奈,搖了搖頭:“不過就是個發布會而已,你至於做到這種地步麽?”

“怎麽不至於?”

夏思欣立馬反駁:“你要知道現在秦晚在國際上的知名度是很高的,這個項目能取得現在這麽多的關注度最主要的原因就是秦晚作為主設計師全程把控,我當然要趁著她現在還在安城的時候好好和她捆綁在一起,要不然以後等她回了蘇黎世我就沒有這麽好的機會了。”

她坦誠的說出自己的目的,說到這又像是想到了什麽,轉頭問秦晚:“對了你什麽時候回蘇黎世?”

秦晚本來聽著她稱讚自己還輕笑著,忽然聽到她冒出這個問題不禁一愣,下意識看了一眼沈宴辭,見他也是臉色一變,不禁有些不自然,輕咳一聲:“還、還沒定下具體的時間。”

“所以就是一定會回去?”

夏思欣將兩人的反應看在眼裏,覺察到不對勁於是刻意問了一句。

秦晚頓了一會兒,隨後“嗯”了一聲,抓起一旁的水杯喝了一口掩飾自己的不自在。

一旁的鬱可寒聽著秦晚的話,又看著沈宴辭的臉色,忽然明白了什麽,眼神挑了挑:“該不會你們兩個還沒談過這個問題吧?”

這句話幾乎是踩在了沈宴辭的痛點上,他冷冷看了鬱可寒一眼:“跟你有關係?”

這個態度無疑是變相回答了鬱可寒的問題,鬱可寒的眼底浮起幾分幸災樂禍,故意道:“沈總一直以秦晚的老公的身份自居,理所當然的態度讓我以為你們早就重歸於好、決定複婚了呢,現在看來原來隻是沈總的一廂情願啊。”

這話有些難聽,沈宴辭的臉色也愈發的冷,正要說什麽,服務生剛好端著紅酒瓶過來,客氣開口:“幾位顧客打擾一下,剛剛點的紅酒已經——”

“倒上!”

沈宴辭直接打斷服務生的話,嘴角勾著幾分清冷:“我正要敬鬱總一杯,還沒祝福他撿漏繼承鬱家,成為安城最輕鬆的繼承人呢。”

他說這話分明就是故意揭鬱可寒的短,用來報他剛剛嘲笑自己的仇。

鬱可寒自然也聽得出,臉色難看了幾分。

旁邊的服務生見狀不敢開口,連忙按照沈宴辭的話將紅酒倒上。

沈宴辭直接端起杯子一飲而盡,鬱可寒抿唇用隻能跟上,喝光之後也看掃了一眼服務生:“繼續倒,我也要再敬沈總一杯!敬沈總演了半輩子的兄弟情深,最後卻還是被自己親大哥算計,真夠出人意料的!”

說完再次喝光,沈宴辭沉了沉臉,也跟著喝光。

一旁的秦晚和夏思欣對視一眼,兩人都嗅到了這餐桌上刀光劍影的敵意,於是忍不住同時開口勸阻:

“好了別喝那麽多——”

“喝酒不要這麽急嘛,慢點——”

但沈宴辭和鬱可寒卻根本連聽都沒聽,一來一回之後兩人都被戳中了痛處,但這遊戲才剛剛開始。

沈宴辭冷笑一聲,再次抓起麵前的酒杯:“那我來敬鬱總第二杯,敬鬱總在鬱家站穩腳跟靠第一任老婆,繼承鬱家靠自己姑姑,如今川夏傳媒蒸蒸日上還要靠第二任老婆!這第二杯我要敬鬱總這一輩子的好運氣,一步一步永遠都有女人可依靠,還真是吃不得一口硬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