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晚聽到沈宴辭這突兀的話微微一愣,語氣也不由自主的柔了幾分:“送我禮物?什麽禮物?”

“你猜。”

沈宴辭說話的同時已經拿出一張20美元的紙幣遞給小商販,同時擺手表的示不用找了。

小商販見狀立馬興奮的表示感謝,語氣誇張的朝沈宴辭喊了幾句。

秦晚隱約聽到不對話,忍不住問道:“你在什麽地方,怎麽這麽吵?”

沈宴辭將戒指收起來,勾起嘴角繼續開口:“在街頭隨便逛逛,有一些小商販在叫賣。別岔開話題,繼續猜。”

秦晚很少見沈宴辭有這麽堅持的時候,輕笑一聲索性也跟著配合:“你還能送我什麽禮物,除了珠寶就是首飾。”

“我就這麽沒創意?”

沈宴辭挑眉,似乎對秦晚的答案不甚滿意。

秦晚這個時間剛剛下班,進門後便忍不住給沈宴辭打了電話,此刻一邊聽他反問一邊隨手換下衣服,隨意的語氣中帶幾分抱怨:“你以為呢,之前你送我的那些珠寶首飾我出國的時候一件都沒帶走,全都在你的別墅裏麵。有一次我在紐約參加一個珠寶展,看到了一套和你曾經送我的一模一樣的珠寶,要價一千萬,我當時就覺得你以前送我珠寶根本不是想送我禮物,分明的是想用珠寶變相積攢資產。”

沈宴辭聽到這套理論有些無奈,忍不住笑:“在你眼裏我就這麽窮麽,買首飾的目的竟然是為了保值和存錢?”

秦晚故意輕哼一聲:“要不然怎麽解釋你執著的買珠寶的行為?”

“那是因為在我心裏,隻有那些珠寶能配得上你。”

沈宴辭沒有任何猶豫的開口:“我媽很喜歡珠寶首飾,我在她的影響下覺得珠寶就該送給最珍愛的人,所以我每次見到漂亮的珠寶就都想送給你。”

“切~”

秦晚忍不住出聲,看似不相信,但嘴角卻忍不住的上揚:“說的這麽好聽,我怎麽知道你是不是對哪個女人都是這一套?”

“除了你,我沒有別的女人。”

沈宴辭不假思索的開口,像是說著再簡單不過的事情。

秦晚一頓,心髒跟著漏跳了一拍,但麵上卻仍舊故作淡定:“這話是什麽意思?”

“就是字麵上的意思。”

沈宴辭似乎也聽出了秦晚的故意,輕笑回答。

秦晚抿唇:“我不相信。”

“那,等我回去給你好好驗證一下?”

“怎麽驗證?”

“你說呢?”

沈宴辭的反問中帶了一絲調侃,故意開口道。

秦晚瞬間聽懂了他的暗示,臉色跟著泛紅,忍不住輕斥:“腦子裏都裝了些什麽亂七八糟的東西,不跟你說了,再見。”

說著便掛斷了電話。

秦晚將手機扔在一旁,臉色微微發燙,頓了一下才反應過來自己打電話本來是要問沈宴辭去哪裏出差的,被他一鬧竟然忘記問這個最主要的事了。

算了,等明天有時間再問吧。

*

沈宴辭掛斷電話之後便重新回到了謝舒的別墅,進門之後正好有醫護人員幫她做完按摩走了出去。

沈宴辭遠遠便看到謝舒在別墅前麵的小花園露台的長椅上坐著,於是直接走了過去,坐在她對麵。

謝舒閉眼假寐,聽到聲響後睜開眼睛:“你已經得到你想知道的答案了,對麽?”

沈宴辭麵無表情:“我想知道為什麽。”

“什麽為什麽。”

謝舒反問。

“燃燃是你的親孫子,你阻止你親孫子做手術,拖延他的病情,這是為什麽?”

沈宴辭盯著謝舒,對於這件事他始終想不出原因。

謝舒側頭看他,盯了半晌才深吸一口氣:“當時他的情況我做過了解,並沒有秦晚以為的那麽嚴重,就算再拖延一個月也不會怎麽樣,而且奧利弗醫生有七成把握——”

“你覺得我兒子的命就是你口中一句七成把握?”

沈宴辭直接打斷了謝舒的話,抬眼盯著謝舒:“你是有兒子的人,你的兒子對你意味著什麽你不清楚麽?那為什麽要這麽對我的兒子?”

謝舒聽到這話皺起眉頭,帶著幾分不服氣:“他隻是在血緣上是你兒子,這三年來你都沒有見過他,他——”

“就算三十年沒見過,他也是我的兒子!”

沈宴辭真的聽不下去,他站起身在謝舒麵前來回轉了一圈,忽然冷笑:“我想了無數個你會這麽做的理由,但卻做夢都沒想到你竟然是覺得我會不在乎這個孩子,所以才敢做這種事!”

他氣到冷笑,無法形容自己這一刻的感受。

謝舒攥緊拳頭,忍不住又道:“你當時和秦晚已經離婚,那不過就是你和你前妻的孩子而已,你以後還會結婚,還會有孩子——”

“我這輩子都不會再和其他女人有孩子。”

沈宴辭再次打斷了謝舒沒說完的話,再次看向謝舒的眼神中已經滿是寒意。

謝舒的臉色也同時陰冷起來,抿緊下唇死死盯著沈宴辭。

沈宴辭視而不見,上前一步再次開口:“還有最後一個問題,當初是誰透露給你秦晚在蘇黎世、並且燃燃生病的事情的?”

謝舒眼底跳過一抹心虛,沒想到沈宴辭竟然連這件事都調查到了。

她收回視線:“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我這是在給你機會,不是在請求你的答案。”

沈宴辭麵無表情,起身走到謝舒的長椅麵前,一把攥住椅子的把手,目光陰冷盯著她,似乎要把她看穿一般。

謝舒心裏有些慌,起身便要朝房間裏走:“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麽。”

“你如果現在不跟我說實話,那今天就是我最後一次以兒子的身份來見你,也是我最後叫你一聲媽。”

在謝舒走出房間的同一時間,沈宴辭對著她的背影開口。

謝舒猛然轉過頭,盯著沈宴辭死死開口:“你當真要做到這種地步?”

“我隻是要真相。”

沈宴辭眼神徑直,沒有一丁點可以商量的餘地。

“你——你——”

謝舒麵無血色,抬手指著沈宴辭連說了兩個“你”,身子一晃,終於直挺挺的向後倒下,徹底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