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晚聽到這句話心思一動,想起前幾天兩人不歡而散的場景,再次開口:“我已經和你都說清楚了,我沒辦法——”

“你的想法我都明白了,但你也該聽聽我的想法。”

沈宴辭打斷了秦晚沒說完的話,嘴角帶著笑意輕聲開口:“剛剛在大廳裏,所有人都很喜歡那段舞蹈,你知道為什麽嗎?”

秦晚沉默。

“因為舞蹈裏麵有真感情,有我們感情上的糾葛和生活上的誤會,它變成舞台劇呈現在你麵前,你隻是作為觀眾看著都覺得難過,可為什麽真實發生在你身上的事情你卻不願意給我一次機會呢?你難道真的希望我們就像那對演員一樣,就在那裏徹底分開麽?”

沈宴辭再次上前,雙手攥住秦晚的手腕,身子靠在一旁的茶幾上,低聲開口:“晚晚,這段時間我也想了很多,我不年輕了,過了今年已經三十二歲了,我不想再像年輕時那樣浪費時間,兜兜轉轉繞了那麽大的圈子才能和你在一起,我就是想要現在、立刻、馬上堂堂正正的和你在一起。”

說實話,在重逢之後說過的所有的話中,沈宴辭這次是最讓秦晚感動的。

他沒有再糾結兩人之間的誤會、恩怨,隻是單純的告訴她,他現在內心的想法,隻是想在一起。

秦晚又何嚐不想在一起,隻不過之前的種種讓她沒辦法完全放下,更不敢邁出這一步。

於是她深吸一口氣:“你說的這些我還沒有完全想好,等我——”

“我等不了了。”

沈宴辭再次打斷秦晚的話,抬眼看她:“晚晚,你不愛我麽?”

秦晚呼吸一窒,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麽回答這個問題。

沈宴辭對這個答案心知肚明,繼續問道:“可是我很愛你,我很愛燃燃,我不想再逃避我的感情了,晚晚,就讓我們從普通男女朋友開始做起,好麽?”

他說完這句話的同時,客廳中的燈忽然滅掉,遊輪中頓時隻剩下外麵照進來的光線。

秦晚下意識的抬頭:“怎麽回事,這——”

“媽咪——”

就在秦晚疑惑的時候,燃燃端著一個上麵點著蠟燭的小蛋糕從臥室中走了出來,他的小步子邁的很慢,小心翼翼生怕蛋糕弄掉,笑眯眯的抬眼看著秦晚。

秦晚連忙起身去幫燃燃端過蛋糕,意外道:“你怎麽醒了,是媽咪吵到你了麽?”

“不是,是我特地給媽咪準備的蛋糕,所以要起來送給你呢。”

燃燃的眼睛中閃著光,盯著秦晚的樣子像是看著全世界自己最崇拜的人:“媽咪,這是我拜托爸爸帶我去做的蛋糕,爸爸說媽咪取得了特別大的成就,而我是媽咪最重要的人,所以一定要來和媽咪一起慶祝!媽咪,我來了你開心麽?”

“開心。”

秦晚聽著燃燃說出這些話隻覺得心裏更暖,連忙點頭開口:“媽咪不管什麽時候,見到你都很開心。”

燃燃聞言更加高興,抬眼掃了一下沈宴辭,頓了一下又有些赧然的鼓起勇氣看向秦晚:“那媽咪,你見到爸爸開心麽?”

秦晚微微一愣,有點意外燃燃會這麽問,於是開口道:“你為什麽會這麽問?”

“因為今天你拒絕了西洲叔叔的花,那是不是就代表你要和爸爸在一起了?”

燃燃問這個問題的時候眼底的光更亮,滿眼期待的盯著兩人,仿佛下一秒就要為即將聽到的答案跳起來慶祝。

秦晚頓住,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麽回答這個問題。

而沈宴辭見狀則立馬上前拉過燃燃,開口道:“寶貝,這個問題呢,媽咪暫時還沒有考慮好,所以我們給媽咪一點時間,讓她慢慢考慮好不好?”

“一點時間是多久呢?明天早上麽?”

燃燃對這件事十分在一起,所以追問起來也有些執著。

沈宴辭輕笑:“可能是明天早上,但也可能是後天早上,或者下個月、明年,不管哪天我們都要耐心等下去——”

“不必等了。”

秦晚深吸一口氣,心裏聽著這話已然做出了決定,她走上前牽起沈宴辭的手,慢慢在燃燃麵前蹲下身子,視線和燃燃持平,將握在一起的手舉到燃燃麵前:

“媽咪現在就可以回答你的問題,媽咪和爸爸已經和好了,以後我們就慢慢在一起生活,好麽?”

“真的嗎?媽咪萬歲!爸爸萬歲!”

燃燃聞言之後激動的捂住嘴巴,隨後舉起兩個小胖手興奮的站在原地蹦跳,激動的不行。

而一旁的沈宴辭眼底也同樣是吃驚,他盯著秦晚,有些不敢相信:“你該不會是故意說這種話在哄燃燃吧?”

秦晚臉色微微泛紅,一把甩開沈宴辭的手:“我可從來不會對燃燃撒謊。”

沈宴辭眼底的笑意更重,看著麵色赧然的秦晚,一股異樣的情緒湧上心頭,他再也壓不住自己的興奮,直接衝上前一把抱起秦晚,激動的在原地轉圈:“終於——你終於點頭了!”

“放開——沈宴辭!燃燃在呢!”

秦晚嚇了一跳,意外的驚呼,但聲音中也帶著不受控製的笑意。

一旁的燃燃更是激動的跳著:“對的對的!我也在呢!媽咪我在呢!”

沈宴辭不知道轉了多久才終於把秦晚放下,轉身到一旁重新開了燈,一家三口第一次這樣帶著興奮和不好意思的看著對方,最後笑作一團,抱在一起鬧了起來。

最後鬧累了,三個人都靠在沙發上排成一排,仰頭看著正上方,像是三個小玩具一般。

沈宴辭最先開口:“晚晚,你知道我現在有多幸福麽?”

秦晚沒說話,一旁的燃燃卻是十分配合的開口:“有多幸福?”

沈宴辭輕笑,坐直身體將燃燃抱在自己懷裏,輕聲開口:“比三年後第一次見到你媽咪的時候還要幸福,好像是從這一刻開始,我的心才慢慢沉下來,知道你媽咪是屬於爸爸的了。”

“爸爸你說的不對。”

燃燃從沈宴辭的懷裏坐直身體,煞有其事的開口:“媽咪是屬於她自己的。”

沈宴辭忽然很被這句話打動,他抬手揉了一把自己兒子的頭:“燃燃說的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