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宴辭聽著梁櫻的話沉默片刻,頓了一下才開口:“小姨,你為什麽這麽確定這件事是商洛寒做的?”
“除了他還能有誰?”
梁櫻厲聲開口,顯然此刻的情緒根本壓不住,冷笑一聲繼續說道:“自從我和商榮海正式登記結婚以後,商洛予便也是商家名正言順有繼承權的兒子,很多商家的股東也都有自己的盤算,尤其是那些平日裏和商洛寒有恩怨的,自然更願意站在洛予這邊,時間長了商洛寒自然會有怨念。”
沈宴辭沒什麽表情變化:“家族中的親兄弟都會麵對這樣的情況,並不隻是商家,但這隻是競爭關係,不能成為商洛寒是凶手的證據。”
“證據?如果真的是商洛寒出手,你覺得他會留下證據麽?”
梁櫻這麽多年在商家也算是摸爬滾見慣了各種大場麵,自然明白這些人的手段,如果真的是有意陷害,又怎麽會留下任何痕跡。
想到這梁櫻冷笑一聲:“我不需要證據,我隻需要明白,如果商洛予死了,那麽獲利最多的人就是商洛寒,這就足夠了。”
沈宴辭聞言還覺得似乎有哪裏不對,他還想再說什麽,卻被秦晚抬手攔住,在梁櫻看不見的角度朝他搖了搖頭,示意他不要再多說,因為現在的梁櫻顯然是什麽都聽不進去。
沈宴辭明白了秦晚的意思,微微點頭,之後便繼續去找醫生了解商洛予的身體情況,秦晚則回到別墅區看了燃燃和商洛兮,而梁櫻則堅持一直在醫院守著商洛予。
另一邊,商榮海辦公室。
私人偵探拿著商洛予事故的調查結果,麵色嚴謹的開口:“商總,根據目前已經知道的真相來看,當時負責開車接送二少爺的手機確實是被人收買了,他老婆的私人賬戶在一周前匯入了一筆兩百萬的轉賬,而對方賬戶則是國外的一個借名賬戶,查不到具體信息。”
商榮海單手揉著自己額頭,畢業靠在座椅上,背對著私人偵探,緩緩開口:“查不到賬戶信息就查IP地址,這麽簡單的手段還需要我來教你?”
“IP地址也被有心人篡改了,目前以我們手上的黑客的實力,無法查出最終的真實地址。”
私人偵探低下頭,顯然對這個結果也十分不滿意。
商榮海聽到這話神色一變,手中的動作驀然停下,轉過椅子盯著私人偵探:“連你手下的黑客都追蹤不到?你不是說你養的都是港城最頂尖的那批黑客麽,在國際上都赫赫有名,如果他們都查不到,那做這件事的事的人豈不是永遠查不到了?”
“倒也不能這麽說——”
那私人偵探話說到一半頓了一下,猶豫著後麵的話要不要繼續講,正思考的時候商榮海抬高音量:“不能這麽說是要怎麽說?你到底想說什麽痛快一點,少在這裏裝腔作勢!”
私人偵探抿了抿唇,沉默了幾秒鍾後咬了咬牙,開口道:“商總,我們的黑客實力雖然是港城頂級的,但是計算機設備的先進程度卻不是,在港城還是有人在設備上高出現有水平很多的人的。”
商榮海狠狠一拍桌子;“誰?”
私人偵探略顯為難,雙手攥了攥拳:“是您的兒子,商家的大少爺,商洛寒。”
商榮海聞言一愣,猛然反應過來,對啊,若比起技術設備的先進程度,不要說是港城,就算是放眼全球,又有幾個人或者團隊能和商洛寒的芯片項目抗衡,那可是商洛寒這輩子最引以為傲的項目。
想到這,商榮海便徹底明白了私人偵探剛剛為什麽支吾躊躇,原來是這個意思。
“商總,我、我目前也沒有調查到實際證據,所以現在的情況也隻是猜測,所以您還是不要——”
“出去!”
商榮海皺眉打斷了私人偵探沒說完的話,眼底泛起寒意的同時也泛起了不耐煩:“今天的事情不要讓任何人知道。”
“是,商總。”
私人偵探在心裏鬆了一口氣,沒再多說快速離開了商榮海的辦公室。
商榮海雙手撐著桌子,盯著桌麵上剛剛私人偵探放下的文件,許久,他將文件拿起放在辦公桌的抽屜中,然後給外麵的助理打電話:
“去通知商洛寒,讓他馬上來我辦公室一趟。”
十分鍾後,商洛寒敲門進來,麵色冷然:“爸,你找我?”
商榮仍舊是剛剛扶額的動作,閉著眼睛似乎是在休息,聽到商洛寒的聲音後眼睛也沒睜開:“坐下。”
商洛寒直接走過去坐下:“您找我什麽事情?”
商榮海忽然睜開眼睛,盯著坐在自己正前方的商洛寒看著,看了大概有一分鍾左右,他忽然開口:“你的芯片項目最近進展如何,利潤怎麽樣?”
商洛寒表情不變:“還不錯,利潤在逐年遞增,不出意外的話明年這個時候我會去矽穀注冊一家新公司,正式接國外的單子。”
他說這話的時候商榮海一直抬眼盯著他,不光在聽他說話,更在看他的反應。
商洛寒似乎也猜到了什麽,輕笑一聲:“爸,你想問什麽,不妨直接問,不用繞那麽大的彎子。”
商榮海聞言抿唇,點了點頭:“那好,我直接問你,洛予這次的車禍跟你有沒有關係?”
“如果我說沒有,您會相信麽?”
商洛寒反問。
商榮海仍舊是剛剛的表情,頓了好一會兒再次開口:“洛予的司機在一周之前曾經收到過一筆兩百萬的轉賬,這筆轉賬查不到賬戶,查不到IP地址,甚至——”
“爸,你跟我說這些,就是不相信的意思,對麽?”
從事發到現在,商洛寒很清楚所有人的人都在懷疑他,但是除了梁櫻以外,還沒有人敢口口聲聲的認定就是他,商榮海算是第一個開口的人。
商榮海被打斷之後也頓住了語氣,麵色低沉,半晌才開口:“你是整個商家最有理由做這件事、也唯一有能力做到這件事的人。”
“所以我就活該被懷疑、活該被質問,活該背上一個心狠手辣殺害自己親弟弟的罪名,對麽?”
商洛寒聽到這顯然已經聽懂了商榮海的意思,他冷笑一聲,說完了商榮海沒說完的話,滿眼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