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晚帶著燃燃到公寓樓下的時候,發現公寓樓下停著四五輛全黑的車子,從外觀上看完全一致,除了車牌號不同以外,幾乎沒有其他的區別。
她微微皺眉,正要上前便看見車子周圍一些穿著黑色西裝的男子,見秦晚過來都跟著眼神一變,立馬防備了起來。
秦晚隱約覺得不對勁,正不安的時候忽然見最中間的車子門忽然被推開,一身黑色西裝的商洛寒從裏麵走了下來,站定後朝秦晚開口:“剛從醫院回來?”
“商洛寒?你怎麽在這?”
秦晚沒想到這麽大的陣仗竟然是商洛寒,印象中他一向接地氣的很,從來不講究這種排場,怎麽忽然搞的像是太子出巡一樣。
商洛寒挑了挑眉,嘴角向上勾了一下,但卻沒有什麽溫度,淡淡道:“聽說沈總最近在港城也有一些業務要忙,所以我才過來想找他谘詢一些事情。”
“谘詢事情需要這麽大張旗鼓?”
秦晚聽著這話都覺得有些離譜,抬眼看著眼前黑壓壓的各種黑衣保安,以及氣勢十足的車隊,有些嘲弄的反問:“你這看起來不像是谘詢事情,更像是要綁架沈宴辭。”
“媽咪,綁架是違法的!我們幫爸爸報警吧!”
一旁的燃燃雖然沒搞懂是怎麽回事,但聽到“綁架”兩個字也立馬嚴肅了起來,小手拉著秦晚的袖口低聲說道。
秦晚立馬傾身安撫燃燃:“沒事的寶貝,媽咪在和叔叔開玩笑,沒人會綁架爸爸的,好麽?”
燃燃似懂非懂,眼底仍然帶著幾分迷茫看向商洛寒。
商洛寒看著這樣的燃燃輕笑一聲:“果然是親生父子,兒子都這麽向著爸爸。”
他頓了一下,又解釋道:“別緊張,跟著我的這些人不是想做什麽,而是因為商洛予剛剛發生事故,所以商家的幾個長輩特地安排給我的,想保證我不會再出事。”
秦晚聞言隻覺得好笑,正想再開口反問,就聽到沈宴辭的聲音從身後傳出來:“商總要是羨慕的話不如也早點娶妻生子,這樣你不光能真正做父親,說不定也能真正體諒到你的父親。”
沈宴辭說這話的時候已經走到秦晚麵前,他傾身直接把燃燃從地上抱起來,在懷裏親了親。
燃燃見狀也立馬抱住他,壓低聲音開口:“爸爸,這個叔叔剛剛說要綁架你呢,你小心一點。”
沈宴辭聞言輕笑:“好,爸爸會小心的,你和媽咪先上樓,好不好?”
燃燃仍然有些不放心,但聽到沈宴辭的話後還是點了點頭。
沈宴辭抬眼看向秦晚:“先帶燃燃上去,我有話要和小商總談一談。”
“好。”
秦晚雖然很好奇他們想談什麽,但眼下這個情景也不好多說,於是便帶著燃燃上了樓。
看著一大一小兩人離開的身影,沈宴辭嘴角的笑意慢慢隱去,取之而代的則是轉頭看向商洛寒時的淡漠和涼意。
商洛寒也是差不多的表情,頓了一下忽然開口:“其實有時候我挺羨慕你的。”
“羨慕我什麽?”
沈宴辭反問。
商洛寒挑眉:“羨慕你有老婆有孩子,生活美滿事業有成。”
沈宴辭嗤笑一聲:“你是羨慕我沒有你這麽多的兄弟姐妹跟你爭家產吧?”
“爭?”
商洛寒重複了一下這個字眼,抬手從口袋中拿出一包香煙,先是拿出一根遞給沈宴辭,見沈宴辭擺手之後才自己點上,深吸一口之後吐出重重的一個眼圈:“所以你也認為商洛予的事情是我下的手?”
沈宴辭語氣沒什麽變化:“這是你們商家的家事,和我沒關係?”
“既然和你沒關係,那你為什麽派人調查這件事?”
商洛寒又吐了一個煙圈,終於說出了自己今天來找沈宴辭的目的。
沈宴辭聞言倒是也不意外:“以前總聽我爸念叨一句話,說不是港城的商家,而是商家的港城,我原以為這是生意人慣有的誇張說辭,今日一見還真不誇張。”
齊飛做事一向隱蔽低調,他能安排來港城調查的人能力和手段必然都是一流的,但沒想到才剛港城兩天,就已經被商洛寒發現了。
商洛寒笑著搖了搖頭:“你太誇張了沈總,我如果要是真的那麽有本事,就不會到現在還沒調查出算計商洛予的人是誰了。”
他頓了一下:“所以我今天來也沒有別的意思,就是想請教一下,那個我調查不到的真相到底是誰?”
沈宴辭明白了商洛寒的意圖,開口拒絕:“我已經說過了,這是你們商家自己的事情,我不想插手。至於我為什麽想調查這件事,原因也無可奉告。”
說完這話,沈宴辭便朝公寓裏麵走去。
但還沒走出幾步,便聽到商洛寒的聲音傳了過來:“你是不想插手,還是不敢讓我知道是怎麽回事?”
沈宴辭腳步一頓,站在原地沒開口。
商洛寒的聲音再次傳過來:“自從商洛予出事之後,我便成了眾矢之的,所有人看我的眼神中都帶著猜忌和懷疑,就連我爸也不是完全相信這件事和我無關。”
“我想了整整兩天,也沒想到這件事背後的人到底是誰?畢竟離間我和商洛予之間的關係,挑起商家的內部矛盾,能從這件事上獲得利益的人真的太少了,除了我四叔根本沒有別人,所以我讓人綁了我四叔的一雙兒女,逼迫他說出真相,結果這件事真的不是他做的。到了這個時候,我才忽然想到,我可能是想錯了。”
商洛寒向前走了幾步,繞過沈宴辭的麵前,和他四目相對:“或許這個人的目的不是整個商家,而就是我自己,他要做的隻是針對我自己而已。”
沈宴辭麵無表情,聽著商洛寒繼續說下去。
“自從商洛予出事之後,我爸給了他兩個項目,四處地產,甚至今天公司的法務又準備分公司百分之十的股份轉讓書,下午送去了醫院。”
商洛寒說到這輕笑了一聲,抬手將已經燃盡的煙頭掐掉,抬眼看向沈宴辭:“我才忽然想通,原來這場事故中最大的獲利者,竟然是商洛予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