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燃總覺得今天爸爸對自己的態度有點嫌棄,甚至有種想要收拾他的衝動。
他反思了一下自己最近似乎也沒做什麽惹爸爸生氣的事情,不明白為什麽會這樣,於是便去找媽媽求助,秦晚得知後淡定給兒子解釋:
“沒關係寶貝,可能因為你爸爸最近要睡沙發,所以心情不好。”
“可是爸爸為什麽要睡沙發呢?”
燃燃雖然年紀小,但也有點明白了爸爸媽媽之間相處的方式,於是有些八卦的湊上前:“是不是爸爸又做錯了什麽事?”
秦晚沒想到自己的兒子都已經這麽會看眼色了,於是坐直身體道:“你看,你都知道爸爸經常做錯事情的吧?”
燃燃見狀便明白媽咪要將戰火燒到自己身上,於是連忙轉移話題:“媽咪,我晚上想吃小蛋糕,你陪我出去買小蛋糕吧。”
“不想——好啊,正巧我也想吃了。”
秦晚正想拒絕,但一想自己還沒消氣,才不要在家裏和沈宴辭一起吃晚餐,於是便換了衣服帶著燃燃出來。
他們一家三口最近兩個月一直在到處玩,最近一周住在了一個海邊的小城,小城不算是徹底的旅遊城市,大多數風景還沒被開發,自然景觀和空氣溫度都極好,住起來很舒服。
秦晚很喜歡這裏,索性便多住了幾天。
他們母子二人從住的地方出來,很快便到了附近的街區,晚間的街區很是熱鬧,都是一些來旅遊度假體驗慢生活的人們,秦晚在這裏整個人都覺得很舒服。
“媽咪,有爸爸喜歡的奶酪哦,要不要幫他買一點?”
燃燃選好了自己喜歡吃的小蛋糕後,又看到了旁邊的奶酪,於是仰頭問著媽咪。
秦晚掃了一眼,故意道:“你想買就買嘍,但是你等下要自己幫他拿回去。”
“不用我拿呀,爸爸說了等下他來接我們。”
燃燃上前拿起乳酪放進推車裏麵,轉頭笑嘻嘻看著秦晚。
秦晚挑眉:“我們出門的時候沒有見到你爸爸呀,他怎麽知道我們在這裏?還說來接我們?”
燃燃聞言故意含糊:“爸爸不知道哦……媽咪,快看那個蘋果好大好紅啊,我們買一點吧!”
“燃燃!”
秦晚一眼看穿自己兒子在顧左右而言他,於是開口道:“給我說清楚,到底是怎麽回事!”
“誒呀媽咪,你就不要問了嘛!這本來是一個驚喜的,你問完了可就沒有驚喜了哦。”
燃燃見躲不過去,索性直接和秦晚說了實話,有些無奈的勸阻她不要再追問。
秦晚微微挑眉:“驚喜?”
“對啊,爸爸惹了你生氣肯定要好好道歉的嘛!他今天故意讓我帶你出來——啊糟糕!說漏嘴了!”
燃燃說到一半忽然反應過來,立馬抬手捂住自己的嘴巴,可愛的模樣讓秦晚忍俊不禁:“原來是這樣哦,燃燃,原來你是小臥底啊!”
燃燃嘿嘿笑著:“我也沒辦法哦媽咪,爸爸給的實在太多了,我的小金庫之所以能不斷膨脹,最大的原因就是因為你最近比較愛生氣。”
“我哪有愛生氣?”
秦晚沒想到自己在兒子心裏竟然是這個形象,連忙開口反駁。
燃燃一邊推著購物車一邊解釋:“你當然有,你最近就是很愛生氣,爸爸吵到你睡覺了你也會生氣,餐廳的食物不好吃你也會生氣,情緒很不穩定的。還有上次在路邊遇到一個流浪的老奶奶沒有東西吃,你還哭了!爸爸都私下警告我不要惹你呢?”
秦晚被燃燃的話說的一愣一愣的:“我有這麽嚴重的情緒起伏?”
“對哦。”
燃燃點點頭:“真搞不懂你最近是怎麽了。”
秦晚微微蹙眉,情緒起伏較大,動不動就想哭,還變得比較嗜睡,對食物的味道比較挑剔,自己最近的變化這麽明顯?
難不成是——她怎麽有種不詳的預感!
秦晚立馬緊張起來,她開始在心裏算著自己上次大姨媽的時間,但還沒想清楚具體是哪天,就忽然聽到身後傳來“嘩啦”一聲,秦晚和燃燃立馬轉身向後看,原來是一個女顧客撞翻了貨架,滿滿一貨架的飲料瞬間全都翻在了地上。
“o my god!”
負責整理貨架的服務員一臉的崩潰,嘴巴裏一連串的飆出幾句髒話,但撞翻貨架的顧客卻絲毫沒有道歉的意思,反而低下頭轉身就要走。
那服務員見狀立馬衝上去攔住,嘴巴裏用當地語言憤怒的質問著,而被拉住的顧客則帶著墨鏡口罩,一直死死按住帽子不抬頭,眼見服務員愈發激動,她直接從口袋裏抓出一把鈔票塞給服務員,隨後再次轉身要走。
服務員先是被這些鈔票嚇了一跳,語氣也立馬緩和了一些,但似乎還想抓著那顧客繼續交涉這件事,那顧客徹底不耐煩了,一把甩開服務員:“Get off me!”
隨後直接大步離開。
秦晚原本隻是在一旁看熱鬧,但聽到這最後一句話忽然覺得聲音有點熟悉,於是便下意識抬頭看過去,便發現那顧客已經快速離開,仿佛不願意在這裏再多待一秒鍾。
燃燃牽著秦晚的手,抬手指了指那個顧客離開的方向:“媽咪,剛剛那個顧客好像是港城人誒。”
“港城人?為什麽這麽說?”
秦晚有些疑惑燃燃的話,開口反問了一句。
燃燃歪頭回答:“因為港城人講英文的時候都是這個發音,姨姥姥給我找的口語老師就是這樣說的,微微上揚的發音,洛兮也是這樣,所以我一聽就能聽出來。”
“是這樣哦。”
秦晚聽著燃燃開口,也覺得有道理,但並沒有再多說,思緒很快便重新轉回到自己的大姨媽日期上來。
就在這時,沈宴辭從對麵走了過來,見到旁邊貨架的滿地狼藉,微微蹙眉上下打量了一圈秦晚:“怎麽回事這是,你們沒傷到吧。”
秦晚還記得自己和他慪氣的事情,白了他一眼:“不好意思,您哪位?”
沈宴辭輕笑:“秦小姐不記得我了,我可是你多年的追求者,一直夢想著能娶你做老婆呢。”
“那你就繼續做你的美夢去吧!”
秦晚雖然還想繼續板著臉,但嘴角的弧度卻已經壓不住,打打鬧鬧之中已然沒了昨天的別扭。
沈宴辭見狀也立馬單手抱起兒子,另一隻手上前牽起秦晚,一家三口溫馨的繼續逛著超市,全然沒有看見不遠處的貨架後麵,一雙充滿怨恨的眼睛正死死盯住他們,一旁的雙手更是攥成惡狠狠的拳狀,仿佛隨時都要衝上去和他們拚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