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宴辭看著秦晚愈發沉穩和自信的目光,點了點頭:“我當然相信你能做的更好,但問題是你真的能放下現在在國外的這一切麽?你在GS這兩年的履曆足夠輝煌,已經輝煌到隨便哪個品牌都願意繼續請你過去做設計師,這是你設計師之路的上升階段,你難道不想趁著現在多待幾個品牌、多沉澱下自己現在的風格麽?”
雖然沈宴辭對服裝設計並沒有多鑽研過,但是因為秦晚他也了解過各大品牌以及國際一線設計師的成名之路,明白什麽是對秦晚最好的。
秦晚聞言略顯吃驚,似乎沒想到沈宴辭會這麽懂這些,跟著點了點頭:“你說也對,我也有這個想法,所以目前還是有一點糾結,還沒做出最終的決定。”
“不著急,反正你和GS的合同還有半年的時間,你可以在這半年裏好好考慮清楚,再決定下一步怎麽做。”
沈宴辭柔聲說道。
兩人正聊著這件事,沈宴辭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是齊飛的號碼。
沈宴辭看了一眼屏幕起身接聽:“喂?”
“沈總,我已經落地了,這周的文件都整理帶過來了,您什麽時候方便我送過去。”
“現在就過來吧。”
沈宴辭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時間,又朝秦晚比了個手勢,見秦晚點頭之後便走了出去。
齊飛很快應聲,大概二十分鍾之後將車子開到了沈宴辭的住處附近,沈宴辭見狀直接上車,齊飛便快速匯報起了這一周的工作內容。
沈宴辭很快對齊飛的匯報內容給出指令,又將仔細翻看了一下齊飛帶過來的文件合同,整理了一遍之後才又做出決定,敲定了幾個計劃中的項目。
不到半個小時,兩人便談完了關於工作的內容,沈宴辭正要像往常一樣交代接下來的工作,齊飛卻搶先開口:“沈總,有件事我要先跟您說。”
這麽唐然的打斷,沈宴辭立馬意識到可能事情有點嚴重,於是蹙眉開口:“什麽事?”
“我剛剛下飛機過來的時候無意中遇到了幾個港城過來的人,看上去像是商家的下屬。”
齊飛冷聲開口,越回憶越確信:“之前在港城的時候我調查商洛予的事情,無意中和那幾個人打過照麵,所以剛剛在機場我見了第一眼便有印象,確定是商家的人。”
“商家的人?是商家誰的人?”
現在的商家四分五裂,不同的人可能就是不同的結果。
“商洛寒的人。”
齊飛沒有任何猶豫,十分確定的給出答案。
沈宴辭臉色一變:“你確定?”
“確定。”
齊飛點頭:“而且我剛剛出機場的時候就讓港城那邊的人調查了一下,商洛寒本人也預定了明天的機票,大概是晚上落地,具體目的現在還調查不到。”
沈宴辭蹙眉,目光直視正前方:“現在商家內部正鬧的厲害,商洛予甚至還拉攏到了林家做後盾,商洛寒這個時候不在港城把守,而跑到這個度假島來,想必是有更重要的事情。”
齊飛聞言再次開口:“我已經調查過,港城在這個度假島沒有任何生意相關的事宜,所以商洛寒這次過來肯定是為了私事,而不是公事。”
“私事?”
沈宴辭冷笑一聲,眼底浮起幾分寒意:“那就是直白的衝著我和秦晚來的了?”
齊飛不做聲,再之後的事情他便沒有直接證據了。
沈宴辭沉默片刻:“通知咱們的人過來,時刻盯著商洛寒的動向,搞清楚他到底想要幹什麽,另外在我和秦晚離開這裏之前,務必保證我們的安全。”
“是,沈總。”
齊飛應聲,立馬便按照沈宴辭的吩咐去做事。
沈宴辭和秦晚的假期也即將結束,大概還有兩天時間,為了不讓秦晚不安,沈宴辭並沒有和他提起商洛寒的事情,想著過了這兩天離開這裏也就和商洛寒沒什麽交集了。
卻沒想到,在離開度假島的前一天晚上,商洛寒竟然找上了門。
秦晚當時剛哄睡了燃燃,聽到門鈴聲還以為是齊飛,於是走過去直接開門:“齊飛你怎麽——商洛寒?怎麽是你?”
反應過來不對勁之後秦晚臉上立馬泛起防備,皺眉看著麵前的人:“你怎麽在這?”
書房中聽到聲響的沈宴辭也立馬走了出來,看清楚來人之後立馬上前將秦晚護在身後,冷眼盯著商洛寒:“你想幹什麽?”
商洛寒見狀輕笑一聲,抬手揉了下太陽穴:“你們夫妻二人見到我怎麽都是如臨大敵的表情,幹嘛這麽緊張,我又不是什麽洪水猛獸。”
沈宴辭目光凜冽:“你是人是獸我不在乎,但你這樣唐突上門是不是有點太不客氣了。”
“不客氣?我以為我們是朋友,朋友之間上門拜訪不是很正常的事情麽?”
商洛寒嘴角帶著笑意,但那笑意卻並沒有深入眼底,反而視線中帶著試探和打量,一直緊緊盯著沈宴辭。
沈宴辭依然麵無表情:“那你大概是誤會了,做我朋友的門檻沒這麽低。”
商洛寒聳肩:“所以連一起吃個飯都不行?”
“沒必要——”
“你是想來找我吃飯,還是想來打探什麽消息?”
沈宴辭的話還沒說完,秦晚忽然開口,她目光徑直盯著商洛寒:“你想從我們這裏知道什麽?”
商洛寒麵對沈宴辭的時候可以隨意挑釁、胡說八道,可是麵對秦晚的時候卻沒法還是這幅態度,畢竟從始至終,秦晚在他心底的位置都是不一樣的。
他頓了一下:“沒什麽,隻不過是有點私事路過這裏,聽說你們也在這,所以就想過來看一下,既然你們都不歡迎我,那我就先走了。”
說完他挑了挑眉,轉身便朝外麵走去。
出了公寓門,繞過院子正準備上車,沈宴辭的聲音便從後麵跟了上來:“商洛寒,你毫無目的的來到這裏,是為了找商洛言吧?”
商洛寒聽到這話身子驀然一頓,嘴角勾起一陣冷笑:“你還真是警覺,我昨天才到這,你今天竟然就已經調查清楚我的目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