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宴辭明白了秦晚的意思,對於曾柔他也已經仁至義盡了,如果她真的這次有什麽想法,那他索性也就不客氣了。
隻是讓秦晚沒想到的是,沈宴辭這邊還沒調查出什麽,曾柔卻主動找上了門。
她單獨來到GS公司,在一樓會客廳以會客拜訪的理由讓助理通知秦晚,甚至直接報上了名字。
“曾柔?你確定是這個名字?”
秦晚的助理上來匯報,秦晚有些不敢相信的問道。
助理點點頭,遞上來一張中文的名片,繼續交代:“是的,綰,她擔心我說不準她的名字,還特地給了我一張名片,就是這兩個字。”
秦晚接過那張名片,果然上麵的名字正是曾柔。
她竟然自己找上門了?
秦晚盯著那名片半晌,勾了勾唇,起身冷笑走到樓下,果然在會客室中看見了曾柔。
曾柔一改之前在安城是隨性自然的裝扮,整個人造型得體,妝容精致,端坐在椅子上,麵前放著一杯咖啡。
見到秦晚走過來,曾柔主動開口:“沒想到你竟然還肯下樓來見我。”
“你都已經找上門了,我要是避而不見多沒禮貌。”
秦晚看著麵前這張善於偽裝的臉,自己甚至一度覺得她是個超脫理性、能力出眾的外科女醫生,卻沒想到那隻是她的外表,真實的她不過是個庸俗又卑劣的小女人而已。
想到這秦晚眼底的嘲弄更加明顯:“不知道曾醫生今天來找我又有什麽事情?”
曾柔自然看得出秦晚的眼神,不過她卻並不在意,而是挑眉:“沒什麽事情,不過是昨天無意中得知你有一次懷孕了,所以想來恭喜你而已。”
她說完這話,故意抬頭挑釁的看著秦晚。
秦晚聞言臉色一變,下意識的抬手護了一下自己的小腹,對上曾柔帶著威脅意意味的笑容,她抿了抿唇:“你費盡心思的追來蘇黎世,又來到我的公司,難不成就為了跟我說這句恭喜?”
曾柔臉上的表情收了收,似乎沒想到秦晚會這麽說。
秦晚輕笑,繼續問:“沈宴辭應該已經把話都和你說清楚了吧,不管是我還是他,這輩子都不想再和你有什麽牽扯,你是——沒聽懂?”
曾柔臉色繼續變了一下,嘴角動了動。
“所以你來跟我說恭喜,是想彰顯一下你在那家醫院過硬的人脈,還是想似是而非的威脅我一下,順便試圖欺負一個孕婦?”
“我隻是——”
“不管你是哪個想法,都不會得逞的。”
秦晚打斷了曾柔沒說完的話,她上前一步走到曾柔麵前,嘴角微微勾起:“三年前燃燃生病那件事,你在中間起了什麽作用我已經清楚了。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我那個時候表現出的態度真的軟弱了一點,所以才給了你我很好欺負的錯覺,讓你一個暗戀沈宴辭不成的小透明都敢站在我麵前叫囂,看來我真的該做點什麽讓你明白,我這個人脾氣還是挺差的。”
話音落下,秦晚拿起曾柔麵前的咖啡,幾乎沒有猶豫的直接從她頭上澆了下去。
一整杯的黑咖啡瞬間毀掉了曾柔精致的妝容,以及她身上昂貴的套裝。
但曾柔卻並沒有驚慌失措,任由秦晚將整杯咖啡倒完,才抓起一旁的紙巾擦了一下自己的眼睛,抬起的眼神中挑釁意味更濃:“如果你真當我是個小透明,就不會那麽著急的讓沈宴辭開始調查我了。”
“那你覺得你不是透明還能是什麽?我的情敵,我和沈宴辭關係中的第三者?”
秦晚眼底的嘲弄更加明顯:“有自信是好事,但這兩個身份好像都需要沈宴辭配合你才能達到,我很好奇,從你上次離開安城之後,沈宴辭有再和你說過一句話麽?”
曾柔的眼底終於繃不住了:“原來你真的一點都沒把我放在眼裏。”
“哪有?我剛剛不是潑了你一杯咖啡麽?”
秦晚雙手環胸輕笑:“暗戀沈宴辭的女人那麽多,能讓我動手的你還是第一個呢,你應該感覺到榮幸。”
“秦晚!”
曾柔站起身,咬牙盯著秦晚:“你不用在我麵前這麽囂張,沈宴辭選擇了你不過是暫時的,這不代表你能永遠擁有他,未來的日子還長著呢,咱們走著瞧。”
說完她便起身想要朝外走。
“真不好意思,你想走著瞧,可是我卻一眼都不想再瞧見你。”
秦晚故意向旁邊側了一步,直接擋住了曾柔的去路,目光清冽的盯著曾柔:“我會把今天的事情告訴沈宴辭,我相信以他的能力一定有辦法讓你沒辦法在蘇黎世生活下去。今天會是你這輩子最後一次見到我,所以你最好把想說的話都一次性說個清楚。”
曾柔聽到這話後臉色更加難看,今天秦晚的反應完完全全都出乎她的意料。
在她的想法中,她說出那句恭喜秦晚懷孕後,秦晚就應該會驚慌失措,大聲質問自己想做什麽,可是秦晚卻沒有,不但沒有,甚至絲毫不在乎,用看小醜的眼神看著自己。
“秦晚,你別逼我。”
曾柔的語氣中已經帶了幾分陰狠,雙手也不受控製的攥拳:“我已經什麽都沒有了,我不在乎繼續失去什麽,但你不一樣,你現在可是要什麽有什麽,隨便失去點什麽,你都會受不了的。”
秦晚轉頭盯著曾柔,語氣也同樣沉下來:“你覺得你有什麽本事能讓我失去什麽?你那麽崇拜和迷戀的沈宴辭有著什麽樣的能力你心裏應該十分了解,你覺得你有辦法在他的眼睛底下對我做什麽事情,然後還能全身而退?”
她嗤笑一聲:“別天真了,你要是真有這個本事,現在沈宴辭身邊的女人就不是我、而是你了!”
秦晚說完這話,滿意的看著曾柔微微顫抖的身子,轉身朝門外走去,到了門口的位置又忽然想到了什麽,轉頭上下打量了曾柔一圈:
“友情提醒你一句:全紅色的套裝最好不要再搭配紅色的鞋子,這樣不管你脖子上戴了多貴的珠寶,手上拎了多稀有的包包,你整體看上去也都像個衝喜娃娃。”
話音落下,秦晚滿意的轉身離開,絲毫不顧忌此刻已經完全黑臉,滿眼恨意的曾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