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喬一寧在被秦晚這通譏諷之後,當下便氣的不行,直接去找了表姐孫晶晶,讓她立馬聯係上次那些媒體,將她和沈宴辭即將訂婚的消息放出去。
孫晶晶一向聽喬一寧的話,但這次卻有些猶豫:“一寧,訂婚這種消息還是等著沈家官方發布消息比較好,不然期間一旦有什麽變動,我們就會很尷尬。”
“變動?什麽變動?難不成你也覺得我沒辦法嫁進沈家?”
聽了剛剛秦晚那番話的喬一寧此刻格外的敏感,她甚至突然覺得說不定所有人都是像秦晚那樣想的,認為她倒貼沈家、倒追沈宴辭,然而對方根本看不上她,所以此刻她迫切的想要證明一些什麽。
孫晶晶聞言立馬賠笑:“當然不是了,我隻是覺得反正婚事已經定了,我們這個時候大可以矜持一點,等著沈家自己——”
“我等不了了!我必須要馬上證明給秦晚那個賤人看看,我到底能不能嫁進沈家!”
喬一寧雙手攥成拳狀,死死盯著不遠處正和其他人應酬的秦晚,怒氣幾乎從眼神中噴射出來。
孫晶晶見狀也不敢再多說什麽,隻能點頭應下:“好好,那我現在就去聯係那幾家媒體。”
秦晚這邊餘光瞥見孫晶晶離開人群,便朝許悠悠使了個眼神,許悠悠心領神會,很快便端著酒杯漫不經心的跟了上去。
孫晶晶並不認識許悠悠,準確的說今天宴會的大多數人她都不認識,一直以來她都隻是喬一寧的小跟班,最近也是因為上次醫院的事情“立了功”,所以喬一寧才願意帶她來這種晚宴見見世麵。
而她也很少參加這種活動,剛剛也正和幾個富二代聊的火熱,突然被喬一寧叫過去做事,心裏也很不爽,於是隨便找了個沒人的走廊便撥通了那幾家媒體的電話。
“……對,今天晚上就發布出去,還像上次一樣,匿名就可以……你放心,這是喬家的意思,好處費自然少不了你們的……好了,就這樣。”
她不耐煩的交代完這些,隨後便再次回到宴會大廳,繼續和那群富二代打鬧成一片。
許悠悠跟在不遠處聽到了她的電話內容,心想著秦晚額猜測的還真是準,喬一寧果然是有好事,於是便想回去告訴她這件事,結果剛一轉彎,便見到了一個無比意外的人。
她第一反應是對方應該不會認識自己,於是低頭便要走過去,結果剛走兩步,就聽到安熙悅溫柔的聲音:“許小姐,是你麽?”
許悠悠頓住,一時間不知道該作何反應,半晌才轉過身:“請問你有什麽事情麽?”
安熙悅笑著上前,仍舊是溫溫柔柔的模樣:“我是安熙悅,沈宴安的妻子,我想你應該認識我吧。”
許悠悠心跳微微加速,她抬眼看向安熙悅:“我為什麽會認識你?”
安熙悅笑了一下:“因為上次在我弟弟的餐廳,我不小心暈倒,是你幫我叫了人過來。”
聽她提起這件事,許悠悠才知道原來是自己想多了,臉色也緩和了幾分,正要開口說沒什麽,卻聽安熙悅再次開口:“不然你以為是為什麽,為你和我丈夫之間的交情麽?”
許悠悠對上安熙悅沒有任何變化的眼神,忽然便明白了什麽叫做溫柔刀。
安熙悅沒有任何尖銳和難聽的用詞,隻是這樣淺笑著開口,就足以讓許悠悠毫無招架的能力。
她深吸一口氣:“沈太太想多了,我和你丈夫之間沒有什麽交情,不過就是曾經相識,現在早就是陌生人了。”
這解釋聽起來有些官方,但卻都是實話,現在的沈宴安對於許悠悠來說,完全就是個陌生人。
安熙悅聽她這麽說,再次輕笑一聲,她低頭摸了下自己還沒有顯懷的肚子:“許小姐不用緊張,我沒有要興師問罪的意思,更何況我也沒有那個資格,在你們之間,我才是後來者。”
雖然沒有仔細調查過沈宴安和許悠悠的事情,但安熙悅從身邊偶爾聽到的流言中也能明白,許悠悠不過是沈宴安婚前的一個女伴,期初她並沒有當回事。
隻是最近發生了很多事情,讓她漸漸覺得,對於沈宴安來說,許悠悠似乎不僅僅是個女伴那麽簡單。
許悠悠有點摸不清安熙悅的意思,索性直接開口:“沈太太到底想說什麽,不妨直說。”
這樣攔下她、這樣開口,總不會是因為心血**吧。
安熙悅踩著平底鞋走到許悠悠麵前:“沒什麽,我隻是對一件事有一點好奇,許小姐既然也說和沈宴安之間已是陌生人,那為什麽還要打著這個陌生人的旗號在安城生活呢?”
許悠悠皺眉:“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麽?”
“你的工作,你的資源,之所以會一直有優勢、被經紀人傾斜照顧,都是因為沈宴安的關係。”
安熙悅淡然的給出答案,這些事不是她自己查到的,而是有人故意告訴她的,至於那些人是什麽目的她心裏也很清楚,無非是想借她的手去對付許悠悠。
許悠悠聽到這也忍不住嘲弄的笑了下:“沈太太應該是沒見過我的工作性質,一些沒人看得上的小廣告稱得上什麽資源傾斜,以今時今日沈宴安在安城的地位,我如果真的打著他的旗號,至少不至於活的這麽辛苦吧。”
“你覺得現在辛苦?”
安熙悅看著這樣的許悠悠,明白她還是沒有意識到事情的重要性:“可就這樣辛苦的生活,都不是靠你自己的能力換來的,你相信麽?”
許悠悠嘴角沉下去:“沈太太也不用這麽羞辱我,我在不認識沈宴安之前,也是個四肢健全可以自己養活自己的人,難不成離開了他,我連這點都做不到了麽?”
“那我們就試試吧。”
安熙悅也收起了笑容,側頭看著許悠悠:“試試如果完全沒有沈宴安的影響,看看你的日子會不會比現在更辛苦百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