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場的眾人都沒明白曾柔這是又忽然發什麽瘋,全都回頭看向她,包括秦晚。
而就在秦晚回過身的這一瞬間,療養院門口的方向忽然有人影閃過,像是一支箭猛地朝秦晚的方向衝過來,在閃過來的燈光照亮的一瞬間,沈宴辭在電光火石間看清楚了那張臉。
是商洛言!
是已經瘋了的商洛言!
這一刻,沈宴辭終於想明白了這件事前後所有的曲折,也終於知道了曾柔的目的到底是什麽,原來商洛言才是她隱藏起來的那個工具!
在腦海中閃過這些的同時,沈宴辭已經動手上前想要抱住秦晚,但一旁的曾柔卻早就猜到沈宴辭的動作,忽然起身毫無預警的朝沈宴辭撞過去。
突如其來發生的一切,再加上曾柔這樣奮不顧身的一撞,讓沈宴辭再快的反應也還是受到了阻攔,被直接撞翻在一旁。
而齊飛則第一時間上前去控製曾柔,在這兩人幾乎都是條件反射做出的反應中,沈宴辭心裏暗叫一聲不好,再抬眼便正看見商洛言咬牙切齒用盡全力朝秦晚衝了過去!
“晚晚——快躲開!”
秦晚是反應最慢的,甚至在商洛言衝出來的時候她都沒反應過來她的目標竟然是自己,等反應過來時再想躲開已經來不及。
她渾身頓時僵住,用僅剩的理智和力氣轉開身子,下意識護住自己的小腹,試圖用後背去承接住商洛言手裏的匕首。
秦晚逼近雙眼,咬緊牙關,隻聽著耳邊一聲慘叫,但預料之中的痛意卻沒有傳過來。
而後下一秒沈宴辭已經衝了過來,一把將自己整個人都抱在懷裏,聲音顫抖的喊著她的名字。
“我沒事——”
秦晚也同樣顫聲開口,下意識回頭去看沈宴辭:“你怎麽了?你受傷了是不是——你傷到哪裏?”
“不是我。”
沈宴辭是眼睜睜的看著這一切發生,此刻的思緒也比秦晚更加清晰,他迅速將秦晚推到自己身後,看向站在秦晚身側、也是最先反應過來的宋離,在剛剛千鈞一發的時刻,用自己的身體擋住了商洛言紮過來的那把匕首!
“阿離——”
秦晚終於反應過來時怎麽回事,原來是宋離幫自己擋住了商洛言那惡狠狠的一刀!
“你這個瘋子!”
齊飛被眼前這一幕嚇了一跳,他不敢想象這一刀如果落在秦晚身上會是多大的事情,後怕和憤怒讓他也顧不得商洛言是不是瘋子,衝上去一腳便將商洛言踢翻在地,從她手中搶過匕首,重重的一拳直接將她打翻在地!
“叫救護車!”
齊飛看向一旁的下屬,下屬立馬求助一旁的警察,後者很快將他們這次行動配備的救護車喊了過來,迅速將腹部中刀的宋離放在擔架上,送上救護車。
秦晚想要上前,卻被沈宴辭死死護在身後,摟著她直奔自己的車子。
所有的事情都可以從長計議,但秦晚不能出一丁點的事情,沈宴辭眼神陰鶩的看著身邊幾個下屬,冷聲道:“回到車子上去,保證太太安全!”
“是!”
那幾人也意識到了事情的不對勁,頓時打起精神,盯著車子上的秦晚。
秦晚仍然惦記著宋離:“阿離怎麽樣,她會不會有事?”
“不會。”
沈宴辭的回答十分篤定,他看了一眼旁邊救護車的方向,開口道:“匕首紮上來的時候她用手腕緩衝了一下,所以她應該受傷不太深,不會有生命危險的。”
秦晚不做聲,並不知道沈宴辭說的是真話還是在敷衍自己。
沈宴辭抬手在她臉上摸了一下,語氣溫柔但是表情卻滿是肅殺之氣:“乖,你在車上等我五分鍾,我馬上就回來,然後咱們一起回家,嗯?”
“你要幹什麽去?”
秦晚心裏隱約有種不詳的預感,沈宴辭此刻的表情實在太過恐怖,恐怖的像是要——殺人。
沈宴辭仍舊壓著聲音,盡量將語氣放柔:“這個你不用管,乖乖待在車子裏麵,無論發生什麽事情都別下車,聽話。”
說完這話,沈宴辭再沒去看秦晚的表情,驀然轉身隨後直接關上車門,又毫不猶豫的鎖死,隨後轉身朝著身後商洛言和曾柔的方向走去。
曾柔雙手被宋離綁在後背處,剛剛能賺翻沈宴辭全憑一股蠻勁,此刻她被沈宴辭一腳踹開之後便徹底癱在地上,連哭喊的力氣都沒有了。
一旁的商洛言也好不到哪裏去,她整個人還處於癲狂的狀態,盡管已經被齊飛的兩拳直接打的眼冒金星,嘴巴裏卻仍然還念叨著:“秦晚……我要殺秦晚……我要殺了秦晚……”
沈宴辭左右晃了一下脖子,麵如閻羅抬手解開自己的領帶,大步走到曾柔麵前,單手直接將她從地上拖起來,眼神凜冽的掃了商洛言一眼:
“用藥過度,神經受到高度刺激,這是你的傑作?”
曾柔自然明白沈宴辭在問什麽,她用盡全力勾起一個無比難看的笑容,盯著沈宴辭:“咳咳……你沒想到吧……沒想到我從那麽早就開始算計這一天了吧……哈哈哈哈我實話、實話告訴你咳咳,商洛言當初在安城的時候並沒有瘋……是我、是我改了她的檢查結果,故意讓她出國……就是為了徹底讓她變成瘋子,然後、然後受我指使……去做任何事情……”
沈宴辭讓酒麵無表情,但是隨著曾柔的話眼底的嫌惡卻愈加明顯:“我一直以為你隻是蠢,原來你竟然還這麽讓人作嘔,像一隻陰溝中見不得光蛆蟲,在黑暗中的妒恨覬覦別人生活在有光亮的地方,你自己真的不覺得惡心麽?”
曾柔不受控製的顫抖著,饒是她再怎麽內心強大,聽著這些從沈宴辭嘴巴裏冒出來的話,也是一樣無法接受,畢竟這是她愛的人,是她愛了一輩子的人。
想到這曾柔咬牙:“我管不了那麽多,我也不在乎惡心不惡心,我隻要——隻要能和你在一起,我什麽、什麽都願意咳咳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