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繳費處。
齊飛連續給了兩次賬單,都被護士退回來,到了第三次護士已經明顯不耐煩:“這位先生,您到底有沒有在聽我講話?繳費要用你手裏那張粉紅色的單子!粉紅色,您難道不認識哪個是粉紅色麽?”
“哦、哦——這個,這個!粉紅色——”
齊飛被護士不耐煩的語氣吼的回了魂,立馬從自己的思緒中抽離出來,將手中粉紅色的單子遞了過去。
隨後又在護士的白眼中將錢遞了過去,這才拿了收據轉身走出來。
一邊走還不忘一邊碎碎念:“什麽破醫院,連個自助繳費係統都沒有,比起安城的設備先進程度差的可不是一星半點,還跟我喊什麽‘粉色單子、粉色單子’,老子要不是因為有人住院才不會來你這——沈總?”
自言自語叨叨到一半,齊飛一抬頭忽然看見走廊對麵的沈宴辭正單手插在褲子口袋裏,站在側麵的位置,目光朝他看過來,顯然是在等他過去。
齊飛見狀連忙跑過去,收起收據連忙開口:“沈總,是有什麽著急的事情麽,你怎麽不給我打電話?”
“沒什麽著急的事情。”
沈宴辭轉身抽出手在身側,上下打量了齊飛一圈,隨後才開口:“正巧我也來這邊,有件事順便跟你討論一下。”
這麽看似隨意的語氣,齊飛隱約感覺不是什麽好事。
畢竟他跟了沈宴辭這麽多年,對他的性格也算是有點了解,明白這是要放大招的前兆。
果然,齊飛還沒想好要開口說什麽,沈宴辭的聲音便再次傳了過來:“這段時間我一直忙著秦晚的事情,沒多注意你這邊,但是現在沒什麽事情了,你有什麽想說的可以說了。”
齊飛被沈宴辭這番話說的有些摸不著頭腦,一時間不明白是什麽意思。
頓了一下才有些呆愣的開口:“沈總,您能說的再直白點麽,我有點沒聽懂。”
沈宴辭蹙眉看過來:“你自己的事情有什麽需要聽懂的?直接有什麽說什麽就行了。”
齊飛聞言更加懵逼:“我自己的事?我自己——什麽事啊?”
他在腦海中快速回想著自己這段時間的工作,快速檢索自己有沒有什麽做錯或者失誤的地方有可能被沈宴辭知道了,但仔細搜尋了一圈發現並沒有什麽結果,於是再次抬起頭看向沈宴辭:
“沈總,到底是什麽事情您直接說就行了,別一直這麽嚇唬我行麽?”
沈宴辭看著齊飛這副沒出息的樣子,有些無語的翻了個白眼,忍不住和他直說:“我是讓你說宋離的事情。”
“宋離?”
齊飛一愣,反應過來這才連忙上前開口:“原來您是擔心宋離啊沈總,沒關係她的的傷口恢複的很好,手臂上的兩處傷也都沒什麽大礙,醫生說再休養個半個月也就差不多了,但是想要恢複到之前可以隨時動手的程度至少需要半年以上——”
“齊飛!”
沈宴辭實在是聽不下去,開口直接打斷齊飛的話,抬眼帶著幾分警告看著他:“你覺得這些信息我需要聽你親口匯報麽?”
“那您是——”
齊飛心裏隱約泛起一種不詳的預感,想起剛剛在病房中秦晚說的那些話,又抬頭對上沈宴辭掃視的眼神,立馬心虛的低下了頭。
沈宴辭見他這副沒出息的模樣無語到了極點,直接開口道:“你喜歡宋離?”
“我——那個什麽——”
“你暗戀宋離?”
齊飛這態度讓沈宴辭立馬換上了一個更精準的詞語,果然說完之後齊飛不做聲了,半晌才輕咳一聲:“沈總,這、這是我的私事,應該不影響工作吧,您、您不用——”
“你覺得我除了公事以外,就沒資格再過問你其他的事情?”
看著他支支吾吾的樣子,沈宴辭再次直接開口,語氣清冷:“你這麽多年跟著我工作是不是有點忙傻了?你難道不記得,你先是我的學弟,然後才是我的下屬麽?”
能讓沈宴辭說出這樣的話,足以見齊飛在他眼裏多麽重要。
準確點說,這麽多年其實沈宴辭從來沒有單純的把齊飛當成過自己的下屬。
齊飛能力出眾,腦子靈活,當年畢業之後如果選擇自己創業,恐怕現在也會有一定的成就了,但因為當時SW處於上升階段,沈宴辭急需一個自己信得過、且有能力的人,所以齊飛就成了不二的人選。
所以,在沈宴辭心裏,齊飛不光是自己需要照顧的學弟,更是多年來在各種關頭互相幫襯的朋友,齊飛的事情對他來說也是很大的事。
齊飛一聽沈宴辭這麽說,語氣頓時也軟了幾分:“學長,不是、不是我不想說,是這件事我還沒想好要怎麽辦,準確來說,我還沒有搞清楚我心裏是怎麽想的。”
“你自己心裏怎麽想的你怎麽會搞不清楚?”
沈宴辭聽到這話微微皺眉:“你喜不喜歡她,難道你自己不清楚?”
“喜歡是喜歡的,可是、可是我不知道她喜不喜歡我啊!”
齊飛臉上露出糾結的表情,對於宋離的心意齊飛一直沒什麽把握,因為她麵對自己的時候永遠都是冷冷淡淡的,這讓齊飛有些沒把握。
沈宴辭抬手便在齊飛的頭上打了一下:“你不知道你不會去問清楚麽?你自己在這裏糾結有什麽用?”
“我、我不敢問……”
齊飛的聲音逐漸壓低,說出了更沒出息的一句話。
沈宴辭無語的說不出話,他有些後悔自己今天主動來找齊飛聊這件事了,有種對牛彈琴的感覺。
半晌,沈宴辭才再次抿唇開口:“宋離現在對於秦晚來說是個很重要的人,而且她的過去你應該也都調查過了,所以如果你真的喜歡她,要想好自己未來要麵對的一切。如果你們真的相處不愉快,或者最後因為各種原因分開,那麽為了秦晚,我也不會站在你這邊。”
齊飛:“……”
感情他主動找過來就是為了警告自己的?
齊飛滿眼無語,他皺眉看沈宴辭:“學長?說好的拿我當學弟呢,咱們當年的同窗之情還比不過一個女人麽?”
“你想比哪個女人?”
沈宴辭斜眼問他。
齊飛聞言生出妄想:“如果是跟太太比——”
“你不配!”
“……那如果是跟宋離比?”
“你——呸!”
齊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