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有齊飛安排的私人飛機,秦晚回程的一路的確十分舒服。

她幾乎從上了飛機便開始睡覺,中途醒了吃了一點晚餐,隨後便再次睡了過去。

燃燃則是一直拉著沈宴辭玩遊戲,一直到行程過半之後才睡了過去。

一直落地之前,秦晚才緩緩醒過來,摘下眼罩正準備抓著一旁的扶手起身,便被一雙大手拉住,她這才看見沈宴辭就在她身側看著電腦屏幕,似乎在處理什麽工作。

見她醒過來,沈宴辭合上電腦回頭看她:“怎麽醒了,還有一會兒才落地呢。”

秦晚“唔”了一聲,微微向後靠在床頭的位置,沈宴辭順勢調節了一下後麵床頭的高度,隨後又遞給她一杯溫水:“是口渴了吧?”

秦晚嘴角勾起笑意,接過水杯:“你是我肚子裏的蛔蟲麽,怎麽我還沒開口你就知道我想要什麽啊?”

沈宴辭也輕笑,看著她喝完水又將水杯拿走,這才開口:“這就叫做心有靈犀。”

秦晚順勢靠在了他的懷裏,嘴角仍舊勾著笑意,換了個舒服的姿勢靠著。

沈宴辭抬手將她摟在懷裏,低啞的嗓音低低開口:“怎麽了,是不是想到會安城生活有點不習慣?”

“你還真成我肚子裏的蛔蟲了啊?”

秦晚沒想到沈宴辭連這個都看的出來,微微有些吃驚,頓了一下才開口道:“其實也不是怕不習慣,隻是離開好久了,有一點近鄉情怯吧。”

沈宴辭語氣依舊溫柔:“可是你上次回來的時候不是適應的很好麽,也沒什麽不習慣的地方。”

“這次和上次不一樣啊。”

秦晚頓了頓,繼續道:“上次是知道自己隻是為了工作回去,也知道自己一定會再離開,所以可以暫時的把安城隻當成一個工作的城市。但是這次不一樣,這次是要回去安城定居,所以情感上還是有一點點波動的吧。”

沈宴辭抬手一下一下攏著秦晚的頭發,親昵的動作試圖安撫著她:“沒關係,如果回去之後你有哪裏住的不舒服,我們就再回來,以你的感受為主。”

秦晚仰頭笑著看他:“這個不是燃燃的特權麽,我怎麽也有?”

“偷偷告訴你,在我心裏,你可比燃燃重要多了。”

沈宴辭半開玩笑半認真,靠近秦晚的耳邊低聲開口。

秦晚笑出聲,側身將他抱得更緊,享受著二人時光。

不到一個小時,飛機落地,齊飛早已安排好了司機在外麵等著。

因為秦晚懷孕的關係,他還特地換了保姆車過來,秦晚可以說是一路舒服的到了家,盡管身體上微微有些疲憊,但精神倒是好的很。

很快到了沈宴辭的別墅外,燃燃已經睡著,被傭人抱著從後麵下來,秦晚也想著飛了十幾個小時,終於可以回家好好休息了。

結果在剛走到別墅門口的時候她便覺察到有點不對勁,隱約聞到了一陣花香,而且似乎是玫瑰的香味。

她下意識回頭看了一眼沈宴辭:“你提前讓人打掃過別墅了麽?”

“對,怎麽了?”

沈宴辭眨了眨眼睛,嘴角仍然勾著笑意,似乎比剛剛更重了幾分。

秦晚便以為是打擾的人在別墅裏放了花束,於是聳了聳肩不慎在意:“沒什麽,我好像聞到了花香——哇!”

她話還沒說完,隨行的傭人已經上前推開了別墅的門,而同一時間,別墅內外所有的燈瞬間打開,刹那間,一片雪白的玫瑰花海映入眼瞼,秦晚忍不住驚呼出聲,下意識捂住了嘴巴:

“我的天,這是什麽情況啊?”

整個別墅的一層,在每一個能放東西的角落,幾乎都擺滿了白玫瑰,提前裝飾好的房間燈光更是瞬間閃亮,不光是秦晚吃驚,就連睡在傭人懷裏的燃燃都瞬間驚醒,不可置信的看著這一切:

“爸爸,這是什麽驚喜?”

沈宴辭輕笑,上前將秦晚摟在懷裏:“怎麽樣,喜歡麽?”

秦晚臉上的笑容已經隱藏不住,略帶埋怨的開口:“隻是回家而已,你用得著辦了這麽隆重的歡迎儀式麽?”

“誰告訴你,這是歡迎儀式?”

沈宴辭輕笑著,低頭反問秦晚的話。

秦晚微愣,下意識朝著客廳中看了一圈,並沒有發現什麽特殊的字眼,於是忍不住問:“這不是歡迎儀式還能是什麽,今天又不是我們兩個的紀念日,也不是誰的生日,難不成——”

秦晚話說到一半,忽然想到了什麽,猛地轉身回頭看沈宴辭,卻見他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單膝跪地,手中正舉著一個黑色的錦盒,而那錦盒中正是一枚超級大的鴿子蛋。

“你怎麽——”

秦晚吃驚的話還沒說出口,下一秒,客廳內的燈光瞬間再次一變,更亮了一度,她轉過身,則見正上方的頭頂,是燈光下巨大的“Marry me”燈牌,周圍的每一朵白玫瑰上方,也有無數求婚的彩帶的額飄下來,仿佛變魔術一般出現在秦晚麵前。

“這是——怎麽回事?”

秦晚有些發懵的問出這句,下意識抬手去抓眼前的彩帶。

隨後便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還能怎麽回事,自然是沈宴辭為你精心安排的求婚儀式啊!”

秦晚聽到聲音下意識的抬頭,順著聲音傳來的方向,她才發現說話的竟然是小姨!

她驚呼出聲:“小姨,怎麽是你?”

“可不止是我哦。”

梁櫻滿臉笑意,一轉身才發現後麵還跟著商洛予、商洛兮,甚至還有阿猛,而另外旁邊的電梯中則走出許悠悠和林子昂,懷裏抱著暖暖,身後還跟著方可等等,全都滿臉笑容的看著她,激動的朝她擺著手。

秦晚眼眶開始濕潤,她開始明白了今天這一幕到底是怎麽回事,原來是沈宴辭早就計劃好的求婚儀式。

怪不得她之前在蘇黎世的時候暗示沈宴辭求婚他還故作不當回事的換了話題,那時候秦晚還以為他是被自己拒絕的次數多了,所以不想再求了,現在看來,原來他早就想好了怎麽做了。

秦晚低下頭,正好對上沈宴辭柔情似水的視線,這一刻,她看到了幸福具象化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