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強聽了這話半信半疑,臉上仍然帶著寒意:“你說的都是真的?”
“當然!現在這個情況我也沒必要再為一個不相關的人撒謊啊!”
秦晚故意做出完全為自己著想的模樣:“而且經曆了那麽多事情,我可是再也不想和喬家扯上關係了,所以根本也沒仔細問小馮具體的東西是什麽,如果你們今天是因為這件事才綁架我,那真的沒有必要。”
“誰說我們隻是因為這件事綁你?”
孫強嗤笑一聲,又上前幾步站在秦晚麵前:“你自己做了多少得罪人的事情心裏沒數麽?區區一個私生女竟然敢和喬家千金搶男人,你覺得我這個做舅舅的會眼睜睜的看著一寧受欺負?”
終於說到關鍵的地方了!
秦晚在心裏冷笑,麵上卻裝出慌張的模樣:“所以今天是喬一寧指使你們來的?表麵上你們是在找小馮,其實是想教訓我?”
“教訓你?我們老大今天是想弄死你!”
一旁的一個小跟班適當的上前邀功,手裏拿著一根似乎是通電的鐵棍:“老大,這個娘兒們就交給我吧,我保證讓她生不如死,在今天斷了氣!”
“滾開!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個褲襠沒門的東西在打什麽主意,見到娘們兒你就走不動道,她和以前那些女的不一樣,不能碰,直接弄死就行了!”
孫強麵色陰沉,他雖然聽了喬一寧的話來做掉秦晚,但其他的麻煩他可不想招惹,說到底秦晚是喬禦的女兒,無論如何得顧忌喬禦的臉麵。
那小跟班訕訕道:“是,老大。”
一旁的秦晚聽著這話,微微將雙腿向前伸著,繼續麵露慌張:“不要——求求你孫總,我可以給你錢,不要殺我!喬一寧能給你多少錢,我給你雙倍,求求你們放過我!”
“你以為我費這麽大力氣綁你來隻是為了錢?”
孫強並沒有看出秦晚動作上的異常,隻當她是被嚇到,上前抬手拍打著她的臉,麵色得意:“我是為了讓一寧高興,隻要一寧高興了,我以後就會有用不完的錢,明白麽?”
“可是說到底今天的事情還是她指使你的,不是麽?”
秦晚在心裏約莫著時間,隱約有些著急,再次有些直白的開口。
而孫強似乎也意識到了哪裏不對勁,突然一腳踹過來,麵色警覺:“你一直咬著一寧不放是什麽意思,你在謀劃什麽?”
秦晚被這一腳踹在肚子上,痛的幾乎說不出話,一旁的其他跟班們兒見狀似乎也反應過來:“老大,她身上是不是有錄音筆?”
“你問我,我他媽問誰!還不快去搜?”
孫強突然明白了秦晚從進門開始便這麽配合的原因,甚至還故意提到了她媽的車禍,糟了!
要是真的有錄音筆那他豈不是留下把柄了!
“滾開!我來搜——”
孫強想到這愈發不安,一把推開上前的下屬,正要上前便聽到舊樓外麵傳來汽車停下的聲音,幾個下屬立馬衝過去:“老大,有人來了!”
“胡說!這是我們地盤,怎麽會有人來!”
這裏一直是孫強用來綁人作惡的根據地,因為過於偏僻且路途坎坷,從來沒有人發現過,所以這些人在這也一直有恃無恐。
“真的來了,是一輛黑色越野車!”
“車上幾個人?”
“目前隻看到一個!”
“一個人怕什麽,大不了一起弄死!”
孫強眼神中泛起殺意,再次回頭惡狠狠看向秦晚:“現在你不用害怕了,有人陪你一起下地獄了!”
秦晚聞言冷笑一聲:“誰下地獄還不一定呢!”
她話音落下的同時,舊樓的門口便一把被人踢開,沈宴辭一身黑色的衝鋒衣,手上拎著一根棒球棍,麵色陰冷的走進來,一看地上躺著的秦晚,眸底瞬間布滿陰鶩:“你們真的是活膩了!”
“少廢話!上!”
孫強對著手下直接開口,自己則後退一步再次去秦晚身上找錄音筆,秦晚眼見他過來抬腳蹬了過去,換來的卻是孫強更加發狠的咒罵和拳打腳踢:“果然有貓膩!”
另外一邊七八個下屬也立馬開始圍攻沈宴辭,手中的鐵棍惡狠狠的朝他身上招呼過去。
沈宴辭練過幾年散打,平時對付三兩個人沒問題,但此刻麵對這麽多人還是處於下風,他抓過距離自己最近的一個當人肉盾牌,生生替他扛了幾下,幾聲慘叫之後,其他幾人也不敢再上前。
孫強聽到動靜回頭看過來,再次咒罵:“都一起上!他隻有一個人你們怕什麽?”
說著他搶過一旁的鐵棍,咬牙便朝沈宴辭揮過去,就在這時,舊樓外麵忽然警鈴大作,警車停下的聲音也跟著傳了進來,舊樓中的下屬們瞬間慌了神:“糟了老大,是警察!”
孫強臉上瞬間沒了血色:“快從後麵跑!分開跑!”
說完自己也轉身跑,但沈宴辭卻沒給他這個機會,追上前一腳踹在他的後背上,他重重摔在地上,很快便被衝上來的警察扣住,掙紮不開。
而其他四散逃竄的下屬也被後麵圍著的警察堵住,九個人一個都沒跑掉。
沈宴辭迅速上前將秦晚從地上拉起來,正要查看她的傷勢,就聽她第一句話:“你怎麽在這?方可呢?”
她在發現不對勁的第一時間就立馬給方可打了電話,而方可按照她事先的交代迅速啟動了她身上的定位裝置,並且第一時間報警,這才趕了過來。
跑在最後麵的方可聽到秦晚的聲音立馬開口:“總監,我在這!我在這!你沒事吧?”
秦晚挨了孫強重重的幾下,嘴角帶著血跡,身上也有外傷,但她顧不了那麽多,手腕的繩子剛被解開,就立馬脫下自己的鞋子,從鞋底的暗扣裏拿出了一個五毛錢硬幣大小的東西,這就是她在身上裝了半個月的竊聽器,也是她之所以今天這麽配合的原因!
“這裏麵有孫強承認害死我媽的錄音,馬上聯係律師準備提告,無論如何,這次一定要徹底端了孫強一窩!”
秦晚絲毫不顧忌自己身上的傷,反而目光堅定的跟方可交代著這件事。
一旁的沈宴辭看著她這副半點不把自己安危當回事的模樣,隻覺得無限惱火:“所以你處心積慮的半個月,就是為了用自己做魚餌引誘孫強上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