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安聽到這話沉默片刻,隨後再次開口:“目前國內凶殺案中,情殺超過四成以上,而且多數為前任作案。”

秦晚深吸一口氣:“……我現在馬上就去找她,你放心。”

陳安終於暫且相信了秦晚的話,沒有堅持要報警,但卻提醒秦晚確定許悠悠人生安全時務必告訴他一聲。

秦晚明白這是作為一個法律人正常的嚴謹,於是應聲答應。

她掛斷電話後便給許悠悠打電話,但電話卻一直被掛斷,打到第三次的時候甚至直接被關機了。

秦晚不用想也知道是沈宴安做的,於是轉頭看向沈宴辭:“把你手機給我。”

沈宴辭不用問也知道她要幹什麽,開口提醒:“我勸你不要去摻和別人的事情,我能保證許悠悠和沈宴安在一起不會有人身危險。”

他和沈宴安雖然不似正常兄弟那本親密無間,但他也算是了解沈宴安的為人,沈宴安雖然殺伐果斷,但是有底線的人,不會做出傷害許悠悠的事情,更何況他們二人之間盡是感情上的糾葛,這種事情外人根本幫不上忙。

但秦晚卻聽不進去他這些話,直接上前搶過沈宴辭的手機,從裏麵找到沈宴安的號碼直接播了過去。

鈴聲響了三聲之後,電話那邊傳來沈宴安不耐煩的聲音:“什麽事?”

秦晚聽到聲音立馬警告對著電話開口:“沈宴安你把許悠悠帶到哪裏去了?你馬上把人給我送回來,要不然我馬上報警你信不信!”

沈宴安那邊沉默了兩秒,似乎是在重新確認手機號碼,隨後才更加不耐煩的開口:“管好你的女人,沈宴辭!”

說完便直接掛斷了電話。

秦晚也被他這態度徹底惹怒,不甘心的再次撥號過去,但話筒中卻傳來對方已經關機的提示音。

“這個人渣!”

秦晚提起沈宴安便各種暴躁,拿著手機又問沈宴辭:“除了這個還能怎麽聯係到他?他的助理的電話號碼是多少?”

“他如果不想被人找到,那誰也找不到他。”

沈宴辭拿起一旁的外套,從秦晚手中拿回自己的手機:“走吧,我先送你回去。”

“不用,我得去找許悠悠!”

秦晚隱約覺得今晚的事情沒有這麽簡單,擔心會出什麽事情,心裏有些不放心。

沈宴辭正想再說什麽,手機卻在這個時候響了起來,他掃了一眼屏幕直接接聽:“喂,媽,什麽事?”

對麵不知道說了什麽,他眼神頓時凝重起來:“什麽時候的事?她人現在在哪裏?”

頓了幾秒鍾又繼續開口:“別著急,我馬上和救護車一起過去!”

說完他掛斷電話,蹙著眉頭交代秦晚:“你可能得自己回去,家裏麵出了點事情,我得馬上回去一趟。”

秦晚聽著電話內容便猜到是什麽事,追問:“是誰生病了麽,嚴重麽?”

沈宴辭眉頭擰緊:“是安熙悅,具體什麽情況還不清楚。”

秦晚有些意外,但這種事情不能耽誤,她也來不及再多問,便趕緊讓沈宴辭去處理,自己則一個人離開了醫院。

走出醫院後她又給許悠悠打了幾個電話,依然是關機狀態,她又找讓方可試著根據許悠悠的手機信號追蹤下位置,但卻因為對方關機也顯示失敗了,至此,她是真的沒了辦法。

*

另外一邊,許悠悠看著地上完全被摔碎的手機,一臉驀然的堆坐在地上,不遠處的沈宴安一把扯開領帶,在她不遠處煩躁的來回踱步。

兩人這樣對峙的狀態不知道過了多久,許悠悠突然輕笑開口:“沈宴安,你開個條件吧,到底怎麽樣才肯放過我?”

沈宴安身子一頓,似乎沒有聽懂她話裏的意思,沉著臉反問:“你想說什麽?”

許悠悠揚起因為剛剛的掙紮嘶吼而略顯狼狽的臉,嘴角勾起嘲弄的弧度:“到底要我陪你睡幾次你能不再招惹我,或者說陪你睡多久,你和你那個溫柔優雅的老婆能真正滾出我的生活,不要再打擾我?”

沈宴安幾乎在聽到這句話的一瞬間便徹底暴怒,他幾步便衝到許悠悠麵前,一把掐住她的脖子,幾乎是咬牙開口:“你在拿你的身子跟男人談條件?這是跟誰學的,嗯?”

“咳咳……”

秦晚被他的重力道掐的臉色漲紅,劇烈的咳嗽著,但眼神卻沒有絲毫的膽怯,反而更加挑釁一般的笑著看向沈宴安:“這、這哪裏需要學……你不是很清楚我、我最擅長什麽麽……咳咳……”

“許悠悠!”

沈宴安的眼底泛起猩紅,手上的力道也跟著加重:“你是不是以為我真的舍不得弄死你?”

“那你就弄死我啊!”

許悠悠死死拉著沈宴安掐著自己的手,臉上帶著幾分徹底的決絕:“我寧願去死都不想再和你有任何關係!”

她說完這句話臉上幾乎是沒有了血色,而沈宴安也在她幾乎窒息前狠狠甩開了她,任由她狼狽的跌在一旁。

沈宴安看著這樣的許悠悠,狠厲的臉上忽然勾起了一抹帶著寒意的笑容:“你突然這麽急著想擺脫我,為什麽?因為今天跟你吃飯的那個男人?”

“你調查我?”

許悠悠單手撐起身子,對於沈宴安的話立馬充滿防備:“這不關你的事!”

沈宴安冷笑著看著她:“不過區區一個律師而已,你也看的上?怎麽,兩年不見,你連找男人的品味都降低了?”

“沈總話說反了,我找男人的品味是在持續升高,畢竟當初的起點太低。”

許悠悠絲毫不讓,頸間的痕跡還異常清晰,但她卻像是絲毫感受不到痛意一樣,字字都試圖在激怒沈宴安。

兩人之間的氣氛劍拔弩張,誰也不肯退讓一步,空氣中流動的怒意仿佛下一秒就會再次爆炸開來。

許悠悠深吸一口氣:“沈宴安,我不知道你今天是出於什麽目的帶我回到這個地方,但是我可以直白的告訴你,從你老婆找上我的那一刻起,我和你之間最後的一點情分也就沒有了!”

她回頭看了一眼這個兩年前她住了許久的獨立公寓,嗤笑一聲:“如果你想用這個地方讓我回憶起一些從前的事情,那我隻能說你打錯算盤了,因為這裏的一切,包括你——都讓我無比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