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手,輕輕刮她小巧的鼻子:“可以。”

“是不是我都可以問,答不答看你的心情?”

“葉兒可真是越來越懂我了。”

“小宇的身體已經完全好了,他以後再不會隻是走幾步路就累得直喘粗氣了。”

楚淩葉轉移話題:“老頭子想要離開,我說等年後再一起離開。”

“他的醫術我應該學了大半,就差融會貫通了。”

“我這段時間很努力練武喲,能感應到氣感了呢。”

“對了,老頭給了我一顆說是能增長內力的丹藥,但要有高手守護才行,我就沒敢吃。”

……

楚淩葉將這段時間大大小小的事情都與他分享,她身邊,能無話不說的,也隻有一個他。

就連楚宸宇,她都沒敢與他無話不說,更別說青衣她們了。

季千瀾安靜地聽著,不時會給她一些回應,臉上的笑容就沒有斷過。

也隻有在她麵前,他才能如此放鬆。

說著說著,楚淩葉的聲音漸漸小下去。

她這段時間也是擔心他,加上看書,學藥等,經常廢寢忘食。

現在在他懷裏放鬆下來,聊了這麽大一會,漸漸困了。

“千瀾,晚安。”在他懷裏嘀咕了一句,她再不敵周公之禮,睡過去。

“晚安,葉兒。”季千瀾輕輕在她額上印下一吻,把她那邊的被子掖好,這才睡過去。

這一夜,楚淩葉睡得特別沉,因為身邊有一個暖爐,讓她睡得特別踏實。

季千瀾回府後再沒有離開,府裏的事情都已經安頓好。

所幸的是,這幾天天氣漸漸放晴,沒有再下雪。

地上的積雪也漸漸融化,也因為融化,楚淩葉整個人都懶洋洋地窩在**不想動彈。

“葉兒,晚上陪我出去一趟,可好?”季千瀾坐在床邊,看著隻露出一個腦袋的少女,莫名有些想笑。

楚淩葉抬眸,剛好捕捉到他眼底的笑意。

她伸手出來,往他的手背上用力擰了一下。

“笑什麽?”

“葉兒這個冬天,懶了很多。”

“我哪有。”楚淩葉絕對不承認自己懶了,她在被窩裏動了動,問道:“那些礦石,開出來了?”

“明天下午,欽差大人將會到達這邊,要住進衙門裏。”

楚淩葉瞬間翻身起來:“千瀾,要不,讓我們住到別院去?”

“我這個院子,還沒有人能進來。”季千瀾淡淡道。

“可小宇那邊……”

季千瀾皺了皺眉:“我把小宇送到山上去?”

楚淩葉:……

山上沒有炭爐吧?那得多冷啊?

“我和他一起去。”

她暫時還沒有資本與現太子的人對上,季千瀾或許能保他們,卻會暴露他自己。

“葉兒,其實沒有必要那樣的,年後我們也準備離開這裏了,就算把人永遠留在這裏,他們也拿我沒法。”

這種事情他又不是沒有做過,以前來的縣令,或者派來的使臣,都是被他們半路刺殺,或者直接毒死了。

反正來了,就別想再平安離開。

有些甚至都沒法走到這邊,就會身亡。

這次這些人能到達這裏,也是因為他們帶了大量的糧食棉被等物資與賑災款。

因為下雪,所以他才懶得派人前往,等他們送上門來再行動。

“那你晚上要帶我去哪裏?”楚淩葉知道他不會把自己送走,心中有些甜蜜,也有些酸澀。

“去把他們的東西搶了?”

楚淩葉微愣:“可那麽多百姓……”

“本公子做不得?”

……

“行,我晚上與你一起出去。”

楚淩葉點頭,反正是把那些東西下發給百姓,至於是誰來發,倒不是那麽重要。

季千瀾抬手揉揉她的頭發,將她的頭發弄成雞窩頭,然後再用手給她慢慢理順。

氣得楚淩葉抬手就拍過去:“季千瀾!”

季千瀾笑著,本就俊美的麵容更顯迷人。

楚淩葉看呆了眼,抬手將他兩邊臉頰往兩側拉,惡狠狠地說道:“不許使用美男計。”

季千瀾直接撲下來,將她壓在身下,低聲道:“那你使用美人計?”

楚淩葉:……

兩人笑鬧了一會,起來吃了飯後,天色暗下來後,季千瀾帶她往外麵走去。

一件黑色的皮毛,將她緊緊包裹在裏麵,伏在他懷裏,一路往外麵縱掠,最後上了一匹馬,疾馳而去。

楚淩葉緊緊靠在他懷裏,悶身道:“我們不坐馬車嗎?”

坐在馬車裏多舒服啊,大半夜的天冷,騎馬真的很冷啊。

“路滑,馬車很慢,這樣速度快些,晚上還能回家睡一覺。”

楚淩葉沒有再說話,不知道過了多久,她靠在他懷裏都快睡著了才停下來。

迷糊中,她聞到濃鬱的血腥味,連忙從他懷裏探出頭來。

這裏似乎在路邊的一處客棧,門前掛了兩盞紅燈籠,四周是濃鬱的血腥味,看著很詭異。

隨後,她身軀僵硬,整個人緊緊窩在他懷裏,就差瑟瑟發抖了。

隻見一群身穿紅色長袍,臉上戴著紅色鬼麵的男人從客棧中走出來,搬抬著一包包東西。

“乖,不怕!”他低低哄,摟著她慢慢走過去。

楚淩葉漸漸反應過來,前幾天他很久不在家,回去時,就是穿著像那些人一樣的紅色長袍。

這些,也是他的人?

“殿主,東西都在這裏了。”一名鬼臉麵具人啞聲道。

季千瀾淡淡揮手,一行人悄無聲息地退下,速度極快,眨眼功夫,這裏隻剩下他們兩人了。

“葉兒?”他輕輕喚她。

楚淩葉從他懷裏探出頭來,沒有再看到人,這才過去,將那些東西全部收進空間裏。

“那些都是你的人?他們叫你殿主,是什麽殿啊?”

楚淩葉快步回到他身邊,窩進他懷裏才好奇地低問。

四周沒有看到別的人了,隻聞到濃鬱的血腥味,大半夜的,她不怕才怪了。

“血煞殿!葉兒怕嗎?”

“啊?我為什麽要怕?你們又不會傷害我。”

他摟著她的手緊了緊,沒有再說話,卻帶著她再次縱掠而起,回到馬上,快速馳騁而去。

“那家客棧是不是黑客棧?死了那麽多人,皇上肯定會大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