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爺爺身體差,已經由太子攝政,正四處尋找藥王神醫呢。”

楚淩葉腦袋嗡了一聲,如果爺爺死了,那她們就再沒有機會了。

不說翻身不翻身吧,就說她們這罪名,也沒有機會再洗脫了。

甚至,太子派出欽差來到這裏,隻怕就是為了把原太子一脈的後代全部斬殺,以絕後患。

“他還不能死。”她悶聲開口。

季千瀾沉默沒有說話,楚淩葉也沒有再說話,直到回到府裏。

兩人簡單收拾了躺回**,季千瀾才輕輕道:“你還想回京?”

“至少,不能一輩子就這樣頂著流放的名聲吧?”

“有道理!”他點頭:“年後,讓藥王往京城走一趟。”

楚淩葉都有些無語了:“他又不是你的誰,你讓他往哪去,他就會往哪了?”

“嗯,治好老皇上後,他以後都自由了,這樣的交換條件,你說他會不會動心?”

楚淩葉:……

這個男人太狗了。

“萬一他根本不進京,沒有醫治皇帝怎麽辦?”

“我又不會讓他獨自離開。”

……

楚淩葉再沒有說話,也大半夜了,直接睡過去。

最後等來的,卻是欽差大臣一行人,昨夜在二十多公裏外夜宿的時候遇害,屍體被出來覓食的狼群撕咬。

聽到此話,所有的大小官員都氣憤難當,那是朝廷官員,皇上親封的欽差大臣,就那樣遇害?

到底是誰,那麽大的膽子,如此明目張膽地謀害朝廷官員?

“紀大人,我們現在要怎麽辦?”

季正明也氣得渾身發抖,啞聲道:“可惡,到底是誰做下如此惡事?”

“隻是,那裏不是我們的地盤,我們……也無能為力啊!”

季千瀾行事,怎麽可能給自己找麻煩?要殺人,也不會在他們的地盤上殺人。

眾人相視一眼,雖然生氣他說出這種不負責任的話,卻也知道他說的是實話。

“這次的賑災,太子殿下很重視,咱們可要怎麽辦?”

太子剛升為儲君,自然是想做些事情來收買人心。

最好的辦法便是賑災了,所以才會派出自己的心腹過來。

要不是太子上位的時間還不長,加上皇上病重,估計他都會自己親自跑來。

“欽差大人那邊的事情,隻能交由那邊的大人了。”

季正明一臉痛心地說道:“我們能做的,是安頓好百姓,過兩天就是年節了,也不能再鬧出太大的事情來。”

眾人聽到這話,也都紛紛點頭。

他們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安置好那些百姓,不能死太多人了,否則他們都會有麻煩。

季正明又道:“我們縣裏的財政,大家都是知道的,已經足堪見底。”

“老夫此前派人前往蒼淩那邊,大量購買了棉被,棉襖等物,但後麵的分發,還需要各位大人多多支持才好。”

大家都是老油條了,聽到這話,連忙道:“我此前家裏倒是還囤了些,剩下的也都捐出來吧。”

“哎,我家裏還剩些糧,都拿出來吧,百姓們吃飽肚子,才不會感覺那麽冷。”

“我家裏……拿不出什麽像樣的物品,那我就出人力吧。”

……

季正明朝大家抱拳,感激不已:“大家一起幫忙共渡難關,傳回京城,太子殿下也會對我們高看兩眼。”

眾人訕笑,紛紛去忙碌。

季正明回到府裏,對身邊人道:“去叫大少爺到書房。”

他確實是準備了大量的棉被棉襖等,可都送進山裏了啊。

現在季千瀾讓他說出那樣的話,他再去哪裏弄來大量的棉被棉襖?

附近縣城也都是雪災,他們也需要。

想要,都得從更遠的南方購買,一來一回時間長不說,消耗也大。

隻是,他也明白,季千瀾讓他那樣說,肯定是有準備的。

欽差那邊送來的物資,隻怕是已經落入他的手裏。

他不找他找誰?

隻是,等他走進書房,才發現季千瀾已經在裏麵等他了。

“公子。”

季千瀾輕輕道:“東西都準備好了,在一號倉庫裏,你親自帶人前往分發。”

頓了下,他又道:“帶銘揚一起去做吧,他也應該接觸一些事情了。”

季正明點頭,臉色微微變化,季銘揚才是他真正的兒子,以前一直吊兒郎當,可把他氣得不輕。

之前因為差點調戲了楚淩葉,反倒被季千瀾丟到暗衛營進行了暗無天日的訓練,現在竟是成長了很多。

公子讓他帶他一起做事,便有想要重用他的意思,這怎能不讓他老懷甚慰?

“公子,楚傾雪那幾個,你可真的想好了?”

“嗯,放心吧,已經服過藥了,隻要她們不想痛苦而死,就得按我們的意思去做。”

季正明沒有再說話,兩人又聊了一會,季千瀾才離開。

“大公子。”楚傾雪從長廊一邊走來,偶遇了季千瀾,輕輕曲身一禮。

季千瀾的雙眼落在她身上,唇角勾著淺淺的笑意。

“楚小姐在府裏住著可還習慣?如果奴婢們有哪裏照顧不周的地方,可一定要提出來。”

楚傾雪受寵若驚,以前的季千瀾對她們的態度,一直都冷冷淡淡的。

今天竟然對她微笑,還對她說這樣的話,讓她心花怒放。

不得不說,這樣的季千瀾,更讓人心動。

“謝謝公子關心,傾雪與姐妹們都很好,府裏的婢女們也很懂規矩,很會照顧人。”

季千瀾微微點頭,伺候她們的婢女都是精挑細選出來的,自然是懂規矩。

“天氣寒涼,楚小姐沒有什麽事還是待在房裏好些。”

說著,他微微點頭,轉身大步離開。

楚傾雪看著他的背影,眼眸中閃過一片深色。

這段時間她沒少往他麵前晃**,雖然他讓人接她們住在府裏了,卻也是第一次見他。

他的眼中,似乎除了楚淩葉,再也裝不下其她了?

雖然早已經勸誡自己,季千瀾隻是這偏荒小縣的縣令公子,配不上她。

可看到他心裏眼裏都隻有楚淩葉時,她心中又很不舒服。

楚淩葉的出身比她還低,才情方麵也不如她。

除了那張狐媚子臉比她更勾人外,她是樣樣不如她的。

可她憑什麽,能得到公子一心一意的對待?

還是說,那個賤丫頭,身上還有什麽她們不知道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