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千瀾回到自己的院子裏,看到楚淩葉在雪地裏練劍。

不得不說,這丫頭這段時間,是真的努力了。

一招一式,練得有模有樣,雖然還沒有內力,卻也練出了一些氣勢。

他站在旁邊看了一會,忽然跳起,從院中的景觀樹上折了一枝枝椏,飛快朝楚淩葉攻擊而去。

楚淩葉專心練劍,卻忽然感覺一股危機從身後傳來。

駭得她本能地回防,一劍將樹枝擋下來。

“千瀾?”看清楚眼前的人,她微頓了下。

“別分心。”季千瀾冷喝一聲,手中的樹枝再次換了個方向,往她的麵門,心髒等多處致命部位攻擊而去。

楚淩葉有瞬間的慌亂,但一種危險的本能,特別是來自麵門的危險。

一旦被擊中,她豈不是要破相了?

手中的長劍快速抬起格擋,人也快速往後退去。

身體一個旋轉,再順手向下。

兩人一來一往,季千瀾姿態悠閑,楚淩葉手忙腳亂。

但時間長了後,她越來越熟練,越來越能自如地應對。

院子裏雪花飛舞,一片白霧蒙蒙。

兩道雪白的身影在雪地裏,由原來的比試,到最後的嬉戲,直鬧得滿頭細汗,氣喘籲籲了才停下來。

“千瀾,我是不是有進步了?”她靠著牆,笑得歡快。

他沒有用內力,隻純粹與她比劍招,教她如何應對。

他武藝高強,等她能從他手下成功脫險,就算她以後在外麵遇到刺殺,至少逃跑是不成問題的吧?

“差了內力。”季千瀾伸手拉上她的手,道:“出了汗,趕緊回去洗漱換上幹爽的衣服,否則容易得風寒。”

楚淩葉看著他拉著自己的大手,唇角的笑意漸濃。

“千瀾,師叔給我拿了一枚說是能增長內力的丹藥。”

季千瀾的腳步頓了下,拉她回到房間裏,輕笑道:“你可真不客氣,別人還沒承認是你師叔呢。”

“嘿嘿,這件事大家心知肚明就行。”楚淩葉笑著,拿衣服往裏麵走去:“你等我一會啊。”

很快,她換洗好走出來,季千瀾拿著一本書冊坐在那裏專注地看著。

楚淩葉定定地看了一會,這個男子是一個多麵性的,白衣時的翩翩公子,黑衣時的邪魅冷戾,紅衣時的張揚血腥。

她發現,不管是哪一麵的他,都那樣吸引她。

季千瀾頭也沒抬,溫潤帶了絲絲笑意的聲音卻傳來:“看夠了嗎?”

楚淩葉走到他身後,纖纖玉手搭上他肩膀,從一側探頭往前,俏臉輕輕貼上他的俊臉。

“想讓我看夠了?”

他大手伸出,將她拉入懷裏,眉梢高高挑起:“那可不行。”

他低頭想來親吻,楚淩葉連忙拿出藥瓶往他麵前放:“你幫我看看這藥,可對?”

藥裏麵的成分,她自己早已經研究過了,確實是輔助武者修煉的藥丸。

甚至,給她時間,她自己也能模仿出來。

畢竟,百裏春製藥的手法,她已經學得差不多了。

剩下的,便是她自己後麵多多應用,再摸索出自己的專用手法,摻入自己的理解。

到那時候,做出來的東西不會再一樣。

所以她才說是模仿。

季千瀾雙眼定定地看她,少女臉頰緋紅,眉目間皆是笑意,整個人明媚動人,讓他的心情也跟著明媚起來。

他伸手接過藥瓶,打開來看看,才挑眉道:“當年鬼醫的成名之作,玄黃丹。”

“這種丹藥在江湖中消失已經長達五十年之久,丫頭,這是你的機緣。”

楚淩葉咧嘴直笑,道:“千瀾,你會幫我的,對吧?”

“自然。”他輕刮她的小鼻子,道:“從今天起,你每天的馬步再延長半個時辰,等年後,我再抽時間助你練化。”

楚淩葉也明白,再過兩天就到年節了,想要煉化這種所謂的丹藥,可不是容易的事情。

體質太差的話,隻怕還真有可能像百裏春所說,爆體而亡。

所以,加強鍛煉體質,真的是重中之重。

“你說,這不是師叔出品,而是,師祖出品?”

“應該是了,你師叔隻怕自己還弄不出來。”

楚淩葉好奇:“為什麽?”

她自己都能看出裏麵的藥材成分,百裏春肯定也行,為什麽還製不出來?

“聽說鬼醫的手法,至今還無人能真正習會。”

楚淩葉僵住,坐正了身體。

鬼醫的煉製手法,無人真正習會?包括她外祖父?

“我去好好學習。”說著,她離開他的懷裏,自己去找書看書了。

鬼醫應該是留下了手冊的,應該是後人無人看懂,所以才沒有人學會。

這是專門為她準備的啊。

季千瀾看著她的背影輕輕搖頭,便沒有再理會。

因為欽差大人的死訊,今年的過年簡單了很多,除了簡單的祭拜天地與老祖宗後,便是一頓團圓飯。

這兩天,季正明非常忙碌,帶著手下的官員一起,一家家送上糧食與棉襖。

直到除夕下午,季正明父子才回到府裏,府裏的團圓飯也已經準備好。

這頓團圓飯做得是豐盛的,季正明一家四口,季千瀾與楚淩葉姐弟坐在一起。

楚傾雪等女另有安排,不與他們坐在一起。

楚淩葉也是第一次見到季正明的夫人,她似乎很少在府裏,就算在,也是在自己的院子裏,真正的足不出戶。

當初楚淩葉被季千瀾帶回來時,她曾想要拜訪的,被季千瀾阻止了。

所以,楚淩葉來到這裏大半年,這才第一次見到她。

季夫人臉上是得體的笑容,人顯得柔柔弱弱,與季夢月長得很像。

“楚小姐,真對不起,我身體不適,一直沒能親自招待。”

楚淩葉連忙道:“夫人客氣了,是淩葉的不是,本來應該前往拜訪夫人的。”

她心中暗暗懊惱,這本來就是她的不對,都在別人府上住了大半年了,這才見到女主人,怎麽都是她的不對。

“楚小姐不必介意,我很多時間都不在府裏,你就算是拜訪,也找不著人。”

她輕笑,拉著她坐下:“快坐下來吃飯。”

季夢月有些不舒服,從另一邊伸手挽著她娘的手臂,輕哼道:“娘,你都不關心我這個女兒,楚妹妹有大哥照顧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