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淩葉看清那名少女時,眼睛睜大:“你是,言彤?”
與青衣她們一起進來的少女,正是上次在百花樓救的那名少女言彤。
當時她將人救下後,季千瀾說會安排她的後路,她便沒有再關注。
卻沒有想到,會在這裏再次見到她。
“言彤見過小姐。”言彤規矩地行了一禮,不像上次那樣多話與輕鬆。
楚淩葉詢問似的看向青衣,這是怎麽回事?
“小姐不是說她身手不錯嗎?公子讓人把她正式訓練過了,以後跟在小姐身邊當個婢女。”青荷解釋道。
楚淩葉:……她沒有想到季千瀾會這樣安排。
她身邊有青衣青荷兩女,其實用得也很順手的,真的沒必要再多一個。
“公子可還說什麽了?”
“公子說,小姐如果不要,就送進山裏。”
楚淩葉呼吸一窒,她可不會單純地想著,他要把人送進山裏是為了訓練人才。
隻怕更大的可能是送進那個營裏吧?他這是逼她將人留下?
“小姐,奴婢不要進山裏,求小姐收留。”言彤直直在她麵前跪下,黑亮的雙眼裏染上晶瑩。
“罷了,那你暫時先留在我身邊吧,但我可告訴你,我的心眼很小,可不容許任何背叛。”楚淩葉淡淡道。
她沒記錯的話,這個言彤似乎還有一位神秘的乞丐義父。
而且,這個少女因為以前的經曆,心中有恨。
這樣的少女留在身邊,很可能是一顆定時炸彈。
青衣輕輕道:“小姐隻管放心,能送到你身邊來的,絕對不敢背叛。”
楚淩葉莫名想起,當初季千瀾說的,到了他身邊的人,就別想逃離。
似乎,他當初說過,什麽藥來著?
難道說,這些人都像電視裏的那樣,服下過毒藥,需要每個月定時服用解藥的那種?
她倒也不反感那種做法,季千瀾的身份代表了他做事需要小心再小心。
特別是身邊的人,一旦出現背叛,對他將會是毀滅性的打擊。
“那就留下吧。”
“謝謝小姐收留。”言彤磕了三個響頭道謝才起來,規矩地垂頭站在一旁。
“小姐可要現在去吃飯?”青荷又問道。
楚淩葉走出房間門口,看到雨還在下,她有些不太想動。
“算了,你隨便給我弄些回來吧。”
季千瀾與楚宸宇不在,她自己一個人,真無所謂吃什麽。
“吱吱!”
團團與灰灰同時朝她吱吱直叫,它們也餓了啊。
言彤看到這兩隻小獸,神色有些異樣,被楚淩葉捕捉到。
“言彤,你以前見過它們?”
言彤連忙搖頭:“倒也不是,隻是之前跟著義父四處要飯的時候,見過不少這種怪異的小獸。”
她有些急切地提醒道:“小姐需小心,這些小獸隻怕是有人專門培養出來,送到各府小姐手裏當寵獸的。”
楚淩葉一呆,她想過很多種可能,也與季千瀾討論過關於這些雜交獸的問題。
她隻想著,這些雜交獸可能是某些實驗的失敗品,因為實在太弱小了,連季千瀾開始都沒有重視。
但現在被言彤一言驚醒夢中人。
這些小獸是弱小,可也正因為它們的弱小與奇特,導致很多富家小姐,甚至官家小姐們喜歡。
很多少女都會喜歡這種小獸寵,養在身邊也可以解悶。
她忽然想著,那些小姐煩悶時,會不會抱著小獸喃喃自語?
這種時候,如果有一名精通獸語的人與小獸溝通……
她激愣愣地打了個寒顫,看向言彤,神色也認真了很多。
“你從何得知此事?”
言彤輕輕搖頭道:“小姐也太看得起奴婢了,奴婢還沒有那樣的本事。”
“隻是,義父看到很多有錢的小姐都喜歡這種變異的小獸,有感而發罷了。”
“義父說,這些,可能都是陰謀。”
“吱吱!”團團瘋狂地叫喚,她說謊,它們才不是呢。
楚淩葉能接收到它的信念,聽到它此話,彎腰將它抱起來。
“那你說說,這都是怎麽回事?”
團團茫然地搖頭,它真的不知道啊。
但它可以肯定,它不是被有心人送到小姐身邊的,而是當初被季千瀾強行血契的。
“吱吱。”說著說著,它還不忘朝地上的灰灰指去。
小主子,它才是壞蛋,你趕緊把它趕走,不要收留它。
灰灰也衝它憤怒地吱吱叫,兩小隻又吵了起來。
楚淩葉忍不住失笑,這麽久了,它還沒忘要將它趕走呢。
她輕輕順著團團的毛發:“好了,既然它是壞蛋,那就更不能把它趕走,要留下來,團團幫我看好它,好不好?”
“吱吱。”灰灰可憐兮兮地衝她叫喚,似乎在申明自己不是壞蛋。
青荷道:“小姐,不管它們是不是壞蛋,以後你讓它們跟著我吧。”
小姐與公子肯定經常聊一些秘密性的話題,這兩隻獸不適合跟在小姐身邊。
“吱吱!”
兩小隻同時衝青荷呲牙咧嘴,還凶惡地揮著小爪子。
竟然敢說它們都是壞蛋,還不讓它們跟在小主子身邊,她才是最大的壞蛋。
楚淩葉凝了凝眉,道:“沒事,讓它們留下吧。”
她與團團是有血契的,這種小獸是不能背叛自己的。
至於灰灰嘛?有團團看著,應該也不怕。
“吱吱!”團團往她懷裏蹭了蹭,還是小主子最好了。
楚淩葉輕笑,抬頭看向言彤道:“你義父可還說過什麽?”
據說她義父還是一名高手,隱藏在乞丐堆裏,隻怕有所圖。
而且,乞丐每天在各個街道行走,消息應該是最為靈通的。
或許他們有更多消息呢?
這樣想著,她對留下言彤倒是不後悔了,或許因為她,以後想要打聽消息,也更容易?
言彤搖頭,義父是真的沒有再說什麽了。
“你義父現在在哪裏?可否代為引見?”
楚淩葉對她那位義父很有興趣,那樣的人如果能拉攏,肯定是一個人才。
青衣看了言彤一眼,代為回答:“她義父自從上次她出事後就消失了。”
或許,言彤也隻是他的一個工具,或許他與原來的知府大人有仇,利用言彤來殺他,報仇後便悄然離開。
也可能是察覺到她們的人在查他,所以悄悄離開了。
總之,她們的人到現在也還沒有找到他的下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