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萱自己鑽進馬車,留下一句:“我還有事呢,下次吧。”
說著話,她讓車夫匆匆趕車離開。
楚淩葉站在那裏,看著她馬車離開的背影,雙眼微眯。
“小姐,我們可要回去?”青衣見店裏還有不少婦人小姐在探頭看楚淩葉,低聲問道。
楚淩葉回過神來,道:“不急,我們再逛逛。”
少了那個少女,她感覺身邊的空氣都是舒適的。
她轉身,繼續順著街道往前走。
“這位小姐,請等等。”一道聲音從後麵傳來。
楚淩葉好奇地停下腳步,見是一名婢女跑上前來,這名婢女身上的衣飾還很不錯。
“這位小姐,我家小姐想請你一起喝杯茶,不知道可否給個麵子?”
婢女說話還算客氣,楚淩葉頓了下,便同意了。
跟著婢女來到旁邊的茶樓,二樓的一間廂房裏坐著一名身穿粉色長裙的少女。
少女長著一張精致的瓜子臉,頭上的珠翠步搖都能看出是上上品。
她安靜地坐在那裏,仿佛畫中的女子,氣質出塵。
“小姐,人帶來了。”婢女輕輕道。
少女輕輕點頭,指了指旁邊的位置:“坐。”
她的語氣高高在上,一個簡單的坐字,卻盡顯施舍之意。
楚淩葉曾經也是太子府裏的人,哪裏看不出這位少女的派頭?
她走到旁邊的位置坐下,打量著少女,淡淡道:“不知道小姐找我,可是有事?”
司徒雨姍抬眸,也打量她:“你與倪萱很熟悉?”
“很熟悉算不上,見過兩次麵而已。”楚淩葉一時間弄不懂她的意圖,淡淡地說道。
司徒雨姍的目光落在她懷裏的團團身上:“見過兩次麵,她舍得把獸寵送給你?”
楚淩葉雙眼微睜:“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司徒雨姍盯著她的表情,見她似乎真的不懂,挑眉:“你這隻獸,莫非不是她送給你的?”
“不知道小姐何出此言?”楚淩葉輕輕撫著懷裏的團團,淡淡問道。
團團是她當初進入蒼淩境內的時候,它自己找上門來的。
那時候季千瀾就為她與它進行了血契,團團成了她的獸寵。
當初與倪萱第一次見麵的時候,她就是盯上了團團。
第二次見麵,她還是盯著團團。
現在這個少女說,團團是倪萱送給她的?
“京城誰人不知道,倪萱小郡子想要一隻雪狐,她父王遠赴北疆雪山,帶回來一隻雪狐?”
“據說雪狐非常稀少,並肩王耗了大量的人力物力,花了大半年時間才抓到一隻。”
“還是說,小姐你自己也前往雪山,剛好運氣好也抓了一隻?”
楚淩葉沉吟道:“我這隻並不是純正的雪狐,隻是臉像雪狐罷了,你看它的尾巴是短小的,身子也比正常的狐狸要短小得多。”
司徒雨姍的雙眼落在團團身上,楚淩葉也趁機將團團抱起來。
確實,她這樣抱在懷裏,團團就是一隻雪狐。
但事實上,身子與尾巴都與雪狐不太像,就很怪異。
司徒雨姍收回目光,輕輕晃動杯中的茶水:“你叫什麽名字?本宮身邊還缺一個伴。”
“本宮?小姐你是……”楚淩葉故意睜大眼睛,驚道。
司徒雨姍沒有說話,她身邊的婢女笑道:“我家公主是皇後嫡出的四公主,司徒雨姍。”
楚淩葉這才站起來,微微行了一禮:“原來是四公主殿下,是民女禮數不周。”
司徒雨姍的目光沒有再落在她身上,淡淡道:“你如果有什麽要交代的,回去交代一聲,明天本宮讓人接你進宮。”
楚淩葉沉默,她不知道要不要進宮,但這件事,她也不好直接拒絕。
如果她拒絕了,會不會給季千瀾惹來麻煩?
“公主,我需要與家人商量後才能決定。”她沉默了一會才淡淡道。
婢女的臉色冷下來:“多少人想當公主的女伴,你現在有這個機會,可別不識好歹。”
楚淩葉微微垂眸,輕輕道:“民女不是那個意思。”
司徒雨姍抬頭,多打量了她兩眼,隨後淡淡道:“罷了,你回去吧,過幾天便是端陽節了,會在護城河舉辦賽龍舟的比賽,如果你願意,可以前往尋我。”
說完,她自己先站起來,帶著兩名宮婢離開。
楚淩葉看著她的背影微微眯目,一時間有些弄不懂這位公主到底是什麽意思。
季千瀾的目的,是要顛覆皇室,他自己坐上去。
她其實還真想跟在公主身邊,當她的女伴,可以住在宮裏,甚至可以做很多事情。
不過,她不知道季千瀾的計劃,需要回去與他商量後才能決定。
先是倪萱,現在又是司徒雨姍,楚淩葉也沒了繼續逛下去的興趣,帶上青衣兩女往回走。
“小姐,有人跟蹤我們。”青荷小聲道。
楚淩葉微微點頭,帶著她們往城西的方向走去。
身後的人看她真的一路往城西走去,臉上露出一個嫌棄的表情,轉身離開了。
確認身後的人離開了,楚淩葉才轉身走進一條巷子,拐了個彎,從另一邊出去,又往東南方向拐去。
這回,她們的速度快了很多,再沒有發現跟蹤的人。
“郡主,她們真的一路往城西走去,奴婢看到她走進貧民區了,這才趕緊回來了。”
婢女站在倪萱麵前,萬分嫌棄地說道:“真沒有想到,她竟然是那樣的人。”
另一名婢女看看倪萱的臉色,輕聲道:“看她身上的穿戴不差,怎麽會那樣?”
“隻怕都是租借的二手的吧?我聽說有些富家小姐就愛將一些自己不要了的衣服,讓下人送到貧民區。”
“還真有可能,真是白瞎了她那張好臉。”
“是啊,那麽漂亮的臉,如果送給世子爺……”
婢女後麵的話沒有再說下去,卻小心翼翼地打量倪萱的臉色。
倪萱神色不變,手中漫不經心地把玩著剛買回來的那隻手鐲。
“我哥呢?”
婢女連忙說道:“據說世子今天約了四公主,好像四公主又沒來,世子估計又追進宮裏去了。”
倪萱輕輕歎息道:“我哥隻是喜歡一個女子,難道也有錯嗎?那個賤人,為什麽非要拒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