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淩葉與季千瀾坐上馬車後，她靠著他，輕輕問道：“你這邊有沒有進展？”
季千瀾伸手擁著她，輕笑道：“哪有那麽容易？不過，是個好兆頭。”
“葉兒，多虧有你。”
楚淩葉輕笑道：“你知道的，能幫到你，我就很開心了。”
季千瀾緊緊擁著她沒有再說話。
回到家裏，她今晚沒有再進空間弄藥，洗漱後陪季千瀾一起休息了。
端陽節是一個大型的活動，連皇室也會前往護城河看賽龍舟。
一大早起來梳洗好，吃過早飯後， 季千瀾就拉著她出發了。
“這也太早了吧？不是說要到將近午時才開始嗎？”
“等到午時再去，你連擠都擠不進去了。”季千瀾拉她坐上馬車，藥箱也放在車裏。
楚淩葉一想也是，這一天肯定會很多人，甚至，因為皇室中人，還會戒嚴，到時候想擠進去還真的不容易。
到了大街上，楚淩葉才明白，季千瀾真的沒有騙她。
因為，大街上幾乎人滿為患，隻在中間留出了一條馬車通行的通道。
就算如此，馬車行走也很緩慢。
楚淩葉掀起車簾往外麵看去，一眼看去都是擁擠的人頭。
她也不記得，自己有多久沒有看過這麽熱鬧的場景了。
他們先前往梁將軍府，與梁意會合後，再一起前往護城河。
原本馬車隻需要一個多時辰，現在一個多時辰後，馬車開不動了。
“我們下車走路吧，馬車應該到不了前麵。”
季千瀾先跳下馬車，再回頭看她。
楚淩葉由青衣扶下馬車，在外人麵前，季千瀾與她保持了一定的距離。
梁意從後麵擠上來，挽著她的手臂，笑道：“淩葉妹妹，我們一起，不怕被擠開。”
她也不是一個人來的，身邊帶了兩名婢女，還有兩名少女，與兩名青年。
那兩名少女，楚淩葉昨天見過，是梁意的堂妹。
青年她昨天也見過一麵，卻不知道是什麽關係。
不過，那些她也不在意，與他們微微點頭後，與梁意一起往前麵擠去。
是真的擠，人擠人，大家緩慢往護城河邊移動。
“我早早讓人來占據了有利的位置，跟著我就行。”
對於這件事，梁意很在行。
楚淩葉不太懂這些，便跟著她走，季千瀾走在她身側，兩名青年與少女在身後。
河邊更熱鬧，人頭湧動，人聲沸騰。
“看到那邊了嗎？那裏最高的位置，是皇室中人與重臣的，一般的人靠近不了。”
梁意指向一邊，讓楚淩葉看過去。
那邊是一座高台，周圍有禁衛軍守著，再擁擠的人潮，也不敢往那裏擠，除非是不想要命了。
楚淩葉跟著梁意擠，那丫頭不愧是出身武將之家，力氣很大。
誰敢往她們這邊擠過來，都被她用長劍格擋開。
楚淩葉看著她手中的長劍：“你怎麽出門還把劍帶上了？”
梁意笑道：“你這傻丫頭，今天這樣的場麵，是最容易出亂子的。”
“你放心，不管出什麽亂子，我都會護著你的。”
楚淩葉可是關係了她祖母的身體。
祖母從小就疼愛她，她與祖母的感情也是最好的。
看到祖母受罪，她就恨不得那些病痛都在她身上。
楚淩葉笑笑，她也知道這種情況容易出亂子，不過，她現在可以不用劍。
跟著梁意擠到一處高台，兩名婢女連忙揮手招呼：“五小姐，在這裏呢。”
等梁意與楚淩葉幾人擠過去，婢女她們才從高台上下去。
高台上擠不下那麽多人。
而且，這上麵大多都是各家小姐，公子，提前讓人來占據的位置。
都是主子，她們自然不好留下來。
“咦？梁意，她是誰啊？”
一名身穿米黃色長裙的少女，看到梁意帶著楚淩葉到來，好奇地問道。
“我妹妹。”梁意笑道：“淩葉，這位是雲麾使吳家小姐。”
吳雨玲聽到她這話，對楚淩葉更好奇了。
一般向陌生人介紹人，隻介紹對方說是哪家小姐便行。
梁意卻直接點明她父親的職位，這就很值得深思了。
楚淩葉衝她禮貌的笑笑，吳雨玲也回以一個笑容，沒再多說什麽。
其餘的女子卻隻是睨了這邊一眼，並沒有要打招呼的意思。
梁將軍是前朝元老，雖然手握重權，但大家都知道，皇上對他妥為忌憚。
這樣的情況，那些人精自然是能避則避。
更何況，梁意隻好舞刀弄槍，琴棋書畫是無一精通，與這些大家閨秀也格格不入。
梁意也沒有在意她們的態度，一一指著那些小姐，向楚淩葉介紹，都是哪家的小姐。
“呀，要開始了。”
不知道誰尖叫一聲，嬉鬧的人群中，漸漸安靜下來。
梁意也沒有再說話，與楚淩葉一起看向護城河。
河麵很大很寬闊，她們現在所處的位置是個高台，也隻是比地麵高上一米多左右。
從這邊看過去，隻能隱約看到，上遊的河麵上，一排龍舟已經準備就緒。
每個龍舟上，都坐著一排賽手。
每個龍舟上的賽手衣服顏色都不一樣。
“這些都是不同營帳之中的士兵，挑選出來的好手。”
梁柱意輕輕解釋道：“第一名可以得到皇上親自獎賞，獎勵可不小。”
楚淩葉微微點頭，鼓聲響起後，龍舟飛快劃動。
大家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河中，還有一些在後麵的人往前麵擁擠而來。
人太多，誰也沒有注意，一些衣著打扮奇怪的人，在漸漸往前麵的高台靠近。
人擁擠著人的情況下，一股淡淡的血腥味，漸漸在人群中彌漫開去。
“啊，殺人了。”
一聲尖叫響起，人群瞬間湧動起來。
楚淩葉與梁意的目光被從河麵吸引回來，順著聲音看過去。
竟是皇室重臣那邊的高台，護衛的禁軍被人殺了不少。
“不會是要刺殺皇上的吧？”有人尖叫。
那些大家閨秀已經嚇得臉色發白，紛紛往下麵湧去。
百姓太多，此時混亂起，最容易發生的，便是踩踏事件。
梁意對楚淩葉道：“淩葉妹妹，你在這裏別亂走，我下去看看。”
說著，她縱身而起，從高台上跳下去，竟是踩著人頭往那邊縱掠而去。
楚淩葉也正想跟著去，被季千瀾拉住。
“盯著那些人。”他輕輕低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