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隻有力的大手嵌上她的下巴,她被迫抬頭,唇上傳來霸道的觸感。

舌頭撬開她的唇齒,直搗裏麵,攻城掠地。

另一隻大手,也同時在她身上遊走,房間內的氣氛漸漸升高。

一股名為曖昧的氣息在房間裏漫延。

直到楚淩葉快要喘不過氣來,他才將她放開,為她拉好身上的裏衣,將她緊緊摟在懷裏,呼吸急促。

“這是對你的懲罰。”他低啞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你是我的女人,以前是,現在是,以後也是。”

“我不希望再從你嘴裏聽到,不是我的誰這種話。”

他的聲音裏滿是危險的意味,帶著濃濃的警告之色。

楚淩葉伸手進他的裏衣,在他胸前遊走,捏起一枚紅豆,輕輕挑逗。

“千瀾,要不,你要了我吧。”她輕輕低語。

他伸手捉住她的小手,聲音越發危險:“葉兒迫不及待想要圓房了?”

她伏在他懷裏,連頭也不敢抬。

其實,她在此時說出這樣的話,是很不理智的。

可她的心,早已經迷失在他身上。

如果他真的要娶別人,她不知道自己該怎麽辦。

在此之前,她其實是很不明白鬼醫當年的處境與做法的。

但在這一刻,她忽然有些明白了。

愛上了一個不該愛的男人,又不願意與別的女人一起分享他。

或許,最後,擁有一個他的孩子,離開,也是一件很不錯的事情。

她在想,終有一天,她會不會也走上與鬼醫一樣的路?

季千瀾的唇瓣在她額上輕輕親吻了一下,幽幽歎息一聲。

“那個東川國的公主,其實你也見過。”

楚淩葉從他懷中抬頭,看向他。

雖然房間裏黑暗,但她們都是練武之人,這點光線並不影響視力。

“還記得當初我們遇到的,那對女扮男裝的主仆嗎?”

楚淩葉呆住,久久回不過神來。

“是她?!”

竟然是那個女人。

上一次見麵,似乎是端陽節那天?

當時在人群中,她還拉了自己一把。

那時候,她似乎還故意絆倒,往季千瀾懷裏靠了?

當時她並沒有在意,也是對季千瀾有一定信心的。

可她怎麽也沒有想到,那個女子,竟然是東川國的公主!

她看上了季千瀾,還以東川國公主的身份入宮,要季千瀾和親!

“那你現在要怎麽辦?”楚淩葉輕輕開口。

她知道他是聰明人,這件事對他的危害有多大,他也肯定知道的。

“她不足為慮,現在要考慮的,是如何應對並肩王。”

季千瀾淡淡道:“楊夫人把你是百裏春傳人的事情往外麵四處揚說,也會為你帶來麻煩。”

“我已經命人警告了楊大人,但事情已經傳出來,後果我們還需要去麵對。”

“你現在的身份,根本就配不上東川國公主。”她悶悶地開口。

和親的時候,身份不配,隨意封一個就好。

所以,季千瀾如果真的要和親,應該會以某王爺的身份入宮。

“或許,她真的很適合你。”她的聲音更沉悶了。

不想承認,卻不得不承認。

他沉默沒有說話,似乎真的在考慮她這話中的意思。

楚淩葉的心更堵了,悶悶的痛。

“我命人帶宸宇進京了,這大半年,他成長了不少,讓他進京,與你有個伴。”

他低啞開口,大手輕輕順著她的長發。

楚淩葉的心刺痛,這是幫她連後路都想好了嗎?

“真的?那太好了,我好久沒有見他了。”

她的聲音悶悶的,強裝歡快。

“傻丫頭,我的心中隻有你。”他在她耳邊輕輕低語。

楚淩葉的心更痛了,眼淚沒有忍住往下落。

是啊,她心中全是他,他心中也有她。

可他們之間,還橫亙了國仇家恨。

自己很努力在成長了,但自己這點成長,對他的幫助,其實並不大。

“我知道。”她輕輕低語,聲音裏的啜泣顯而易見。

他低頭,輕輕在她臉上親吻,嚐到她鹹鹹的淚水,他的心慌了一下。

“好好的,怎麽就哭起來了?開心的?”

她伏在他懷裏,幹脆嗚嗚地哭出來。

他手忙腳亂地哄著她,聲音低啞。

這個時候,他再沒有了往昔的霸氣,隻想讓懷裏的少女停止哭泣。

她的眼淚,灼了他的心!

“我不會娶她,別哭了,可好?”

楚淩葉搖頭,此時被並肩王或皇上發現他的身份,對於他來說,都是致命的一擊。

他唯有順從皇室的意思,被隨意封一個皇子,然後和親,娶了宋月琦,對他才是最好的。

“……”

季千瀾被整不會了,隻好憑由她哭個夠。

直到懷裏的低泣聲沒了,他才低頭,她竟是哭著睡著了。

他又氣又好笑,為她擦去臉上的淚水,這才輕輕起床,走出去站在院子裏,仰望星空輕輕歎氣。

他又何嚐不知道,目前的處境,唯有娶了宋月琦,才是最好的?

哪怕隻是娶回來擺著,對他也是極好的。

但他這個人本身就叛逆反骨,被逼迫娶一個不愛的女人,他如何甘心?

更何況,他身邊還有一個她。

他還什麽都沒做呢,她就哭成那樣了,讓他如何忍心?

“主子,娶東川國公主,才是現在百利無一害的做法。”

黑暗中,一道聲音幽幽響起。

有東川國為背景,主子想要那個位置就容易得多了。

不管成功與否,東川國都是最大的靠山。

“主子是成大事之人,不該拘泥於男女之情之中,楚小姐是個懂事的,她肯定會諒解主子的。”

另一道聲音響起:“更何況,日後後宮佳麗三千,總會有楚小姐的一席之地,主子萬不可現在將一切毀於一旦啊。”

季千瀾背著手,定定地看著夜空出神。

以前的他,從來不會兒女情長,別說是讓他娶一個女人了,哪怕是讓他娶一個老女人,為了大業他也會去做。

可在她闖進他的生命中後,他忽然對娶妻生起了排斥之心。

“隨我入宮一趟。”

梁將軍等人這段時間還在宮中,他需要找他們商量事情。

這種節骨眼前,他唯有直接入主宮中,才能擺脫內憂。

解決內憂後,再來思外患。

來的人隻是宋月琦,並非東川國的主要人物,兒女的婚姻大事,也不是小女兒家三兩句話就能決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