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季千瀾的一句話,宮裏再次亂起來。
宮人們四處行走尋找,就盼著自己能發現某處密道,然後舉報上去,能得到百兩銀兩。
季千瀾與楚淩葉往回走的時候,宮人們都已經開始亂起來了。
“阿三?”楚淩葉剛好看過去,看到一道慌亂走過的身影,不由得叫道。
身邊的季千瀾俊臉都黑了,睨了她一眼,隨後看向那邊,僵在那裏手足無措的少年。
他身邊的一名青年趕緊推了他一把,拉著他一起下跪行禮。
“平身。阿三,你是哪個隊的?”
阿三沒敢站起來,他連頭也不敢抬,隻隱約知道,麵前的可是新皇新後。
說話的應該就是新後,可他不認識新後啊,她怎麽會認識自己?
“皇後娘娘問你話呢。”青衣淡淡地說道:“還不趕緊回話?”
阿三這才回過神來,小聲道:“回,回皇後娘娘,阿三,阿三在林毅統領手下。”
楚淩葉微微點頭,看向身側的季千瀾,輕輕開口:“臣妾想向皇上求個恩典,不知道可行?”
季千瀾沉默地看著她沒有說話,楚淩葉輕輕展顏:“阿三這個人不錯,讓他以後跟在皇上身邊,如何?”
季千瀾的臉色這才稍稍好看了點,淡淡道:“可。”
隨後,他大步離去。
楚淩葉唇角輕輕勾著,看著他的背影唱喏:“恭送皇上。”
季千瀾離開的腳步一頓,頭也不回:“還不跟上來?”
楚淩葉頓了下,這才趕緊跟上去。
阿三還跪在那裏懵懂回不過神來,這是怎麽回事?
他身邊的青年連忙碰了他一下,低聲道:“阿三,你小子什麽時候結識皇後娘娘這樣的大人物了?”
阿三一臉懵逼!
他哪裏知道啊。
“臭小子,還不趕緊跟上去?以後你是皇上身邊的人了,青雲直上的時候,可別忘了我們這些兄弟。”
阿三還是不真實的感覺:“可是,我這樣去,會不會,不太好?”
“你放心吧,老大那邊,我會幫你去說的。”
“不過,阿三啊,伴君如伴虎,你以後可得離皇後娘娘遠點兒。”
“兄弟能給你的逆言就這麽多,自己小心點,趕緊去吧,那邊還有位小公公在等著你呢。”
阿三聽了後重重點頭,連忙跟上前麵的那位小公公。
小公公見他跟上來了,才小聲道:“你小子以後小心點。”
他能到皇上身邊侍候,按理說是一步登天的好機會。
換做任何一個人,都得興奮起來。
但前提是,那是自己努力爭取的結果。
他卻是皇後娘娘為他求來的恩典。
那可是皇後娘娘啊,據說皇上對她的情感極深。
沒看到,剛才皇後求恩典的時候,皇上的臉色都黑了嗎?
所以啊,他這條命,還能留幾天,都要看他自己的運氣。
阿三連忙低聲應下,卻沒敢多說什麽。
他到現在都還不明白,皇後娘娘為什麽會將他提到皇上身邊。
他也不認識皇後啊,按理也不可能得罪她,她為什麽要這樣害自己?
此時也剛好是晚膳的時間,季千瀾讓她陪他一起在禦書房裏用膳。
太監把膳食送上來後,大家都退了出去,季千瀾才將她的一把拉進懷裏。
“葉兒,是不是有什麽要與為夫說?”
楚淩葉輕輕笑道:“不害躁!我們這還沒有正式成親呢。”
這個男人,是吃醋了嗎?
這點認知,讓她的心情極好。
“朕今晚便召皇後侍寢。”他咬牙道。
楚淩葉輕笑著靠在他懷裏,抬手輕輕撫上他的喉結。
“千瀾這是吃醋了嗎?”
“嗯?”
見男人真的生氣了,楚淩葉也不好再逗弄他。
“還記得那天晚上,我隨你進宮的事情嘛?”
“宮裏我不熟悉,迷路了,後來是他悄悄給我一份地圖,指點我離開的。”
“當時我易容成一名新進宮的宮女,被他們的巡邏隊發現,問我是哪個宮裏的,我胡謅了禦廚,隊長讓他帶我過去,就這樣。”
“真的?”季千瀾還是不大相信:“所以,你提他上來?”
楚淩葉輕點他的胸膛,輕笑道:“不然呢?如果我與他有什麽私情,也不會提他到你身邊了,對吧?”
“想不到我家千瀾吃起醋來,竟然這麽可愛。”
季千瀾低頭,緊緊吻上她的唇。
這丫頭根本不知道,自己這張小嘴有多誘人。
直到吻得氣喘籲籲了,他才將她鬆開,緊緊擁著她:“真希望明天就是大典之日。”
楚淩葉嗔了他一眼,坐正身體,為他布菜。
兩人安靜地吃完飯後,才就剛才的事情聊了聊。
“何冠林與蘇冬梅,隻怕還躲在某個陰暗的角落裏。”
她輕輕開口:“讓人留意最近的失蹤人口,特別是平民百姓,孤兒,乞丐之類的。”
當初的半成品都跑光了,那裏現在也還有士兵巡邏看守,他們不可能再回那裏。
也就是說,他們另外還有基地。
就算有基地,他想要繼續研究基因,就需要大量載體與金銀,藥草。
“對了,大量的金銀與藥草,這兩方麵也多讓人注意。”
季千瀾把玩著她的手指,安靜地聽著她分析,自己什麽話也沒有說。
楚淩葉側頭看他,他才輕笑道:“有葉兒輔助,朕感覺可以當個甩手掌櫃了。”
楚淩葉翻著白眼:“少來取笑我了,你忙吧,我先回去了。”
“對了,我讓梁意明天帶老夫人進宮,老夫人又該做針灸了。”
她會醫的事情不必刻意隱瞞,那些人很快就能查出來。
而且,國師,欽天監的很多老臣,都知道她會醫的事情。
她現在就好奇,等那天臣婦們進宮晉見的時候,童氏看到她時,會是什麽表情?
對了,童氏是哪家的夫人來著?
當時她沒有怎麽在意聽呢。
“嗯,自己小心些。”季千瀾往她唇上親了一口,這才放開她。
“晚上不許自己出去亂跑。”他警告地低語。
楚淩葉暗暗吐舌:“你怎麽知道的?”
季千瀾輕哼:“哼!你尾巴翹一翹,我就知道你想幹嘛了。”